明月站雨梦身后,有些愤愤然,天底下竟然有人敢对殿下如此无礼“梦姑娘,你觉不觉得你那个朋友对我们殿下好像不太友善”自从知道雨梦快要成为王妃了,明月的称呼又改如从前了,唉,这个世道
“你想太多了吧”雨梦点了一下明月的额头:“怎么可能,他才第一次见到殿下其实,他人挺好的,古道热肠的那种”
明月嗤之以鼻:“我看不然,他对你可能是挺好的。我看他呀,对姑娘您肯定有非份之想”
“想什么呢”雨梦瞪了一眼明月:“我们只是朋友,生死之交的朋友”还非份之想,小小年纪不学好
“朋友那只是你的想法”明月不依不饶,还来劲了:“你看他,已然冒犯了殿下,还什么恕小民冒犯还长一头白发,吓我一跳”
雨梦瞪了一眼明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怎可枉论他人生就带来的不足”更何况,他满头白发,并不是与生俱来
明月低下头,咬着嘴唇,不再话。雨梦轻抚额头:“好了好了,看你这副模样,柏良还在边上呢让他以为,我这还不是王子妃呢,便训斥起人来了,多不好”
明月白了一眼柏良:“他一块木头,能听得见什么梦姑娘,你知道吗这几日,殿下他有多么担心你,他虽然没问我和柏良,但我知道他在担心你会不会一去不回好几次,要不是我和柏良劝住他,他早该上山找你去了”
“是吗”雨梦看了一眼正与元忆不知着什么的子乔,心里某一个角落像被什么东西被轻轻地触动了一下。
“当然了”明月还在雨梦耳边喋喋不休:“我从来没见过殿下这么在乎一个人,你是第一个”
“但不知我是不是最后一个”雨梦苦笑着,帝王之子,将来的大王,哪一个不是妃嫔成群,自己怎么可能是他最在乎的这可能也是雨梦不喜欢深宫大院的原因之一吧
“最后一个”明月显然不明白雨梦的意思,讶然的看着她。她肯定从来没想过一生一世一双人
“好了,不这个了他们过来了”终于能制止明月的那张小嘴了。转头看着那两个慢慢走过来的男子,伯仲之间,不分上下,脸上竟然都带着一丝笑。
雨梦不禁莞尔,两个大男人,一见面就不太友善,不知在一边了什么,现在又挂着笑容,百思不得其解
“什么呢,这么久”雨梦跑上前去,十分好奇的问。
“没什么,就聊聊”元忆笑着看着雨梦:“那我就送到这里了”
“元忆”不知为什么,雨梦突然有很多不舍,上前拉住他的衣襟,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不哭”元忆把轻轻地把雨梦手拉开,那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对不起”雨梦轻轻地,泪眼朦胧地望着他。
“好了,去吧”元忆轻轻推开雨梦,推到子乔面前:“如果不开心了,缑山是你永远的归宿,那间屋子,永远为你留着”
“殿下,请记住你的话”元忆看着子乔,完这一句,毅然转身向山上走去。
“元忆”雨梦大声叫着他的名字,那个背影,是那么的寂寞,无助,让人心酸,让人怜悯。想忘了,绮疏雕槛,却更现,忆影重叠,一幕一幕,往事如梦
“梦儿”元忆站在山上,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见他的声音:“不管世事如何变迁,我这儿,永远都有你避风的港湾”
“他对你一片真心,你为什么要拒绝他”子乔突然问了一句,看来雨梦与元忆的事,他已猜到一二。
“我只能拒绝他”雨梦转身上了马车:“如果我们没有未来,又勉强的在一起,就不会幸福”
“为什么”子乔看着雨梦。
“为什么没有为什么”雨梦也看着子乔:“我们之间不是用为什么就能解决的,更何况他还是我妹妹深爱的男子”
“你妹妹”子乔显然很吃惊:“你不是,你自小便与”
“我们相见太晚,认识不长,却真心相交”雨梦打断子乔的话:“她叫紫月,她已经不在人世了”
“对不起”子乔似有所悟:“如果没有紫月”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或许应该这样,如果没有你的源哥哥,你会拒绝他吗”
雨梦没有出声,她自认自己不是个滥情的人,但她也不是个自制力很强的人,有时她发现自己好像还是个多情的人。特别是对元忆,虽然相处也只有一个来月,但却经历了许多风风雨雨,比起她在瑶山上生活了几个月所发生的事还要多,对他,雨梦总觉得是自己辜负了他,伤害了他,还欠了他。
“梦儿”子乔叫了雨梦一声:“我们之间,可是有未来的”
“我不知道,也不清”这次雨梦回答的很快,不过也是实话。爱恨就在一瞬间,由不得自己。
“是啊,不清”子乔掀开帘子望着外面,了一句雨梦听不懂的话:“怕你喜欢上我,又怕你不喜欢我”
爱有几分能清楚,还有几分是糊里又糊涂。
“知道元忆跟我了些什么吗他我像他的一个朋友,还了一个关于他朋友的很多事”子乔在雨梦耳边轻诉。
“你不是他”雨梦看了一眼子乔,清雅高贵,彬彬有礼,轻风,狂傲粗暴,句句伤人,字字伤心。如果他是轻风,她早就没命了
“这么肯定”子乔不再笑,仿佛想看雨梦的是真是假。隔了很久,又问:“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不知道”想起他把自己打下悬崖,又跳下来抱着自己的一番话。“也许他也是一个为情所困的人”
“情,世人都难逃的宿命”子乔突然很老沉的了一句。“想知道他还对我什么了吗”
“不想知道你们男人之间的谈话”雨梦故意不屑。
“他问我能不能做到,一生只娶你一人”子乔得风轻云淡,而雨梦却听得感动万分。知她者,元忆也
“别听他胡八道”雨梦掀开车幔,元忆,那日里,他狠狠地刺伤她,她本性难易,可转瞬才惊觉,只有他,才是最懂自己的人只是,他在一个王子面前这些
“我,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喜欢上了我,或许我就一生只娶你一人”子乔接着,“还有,以后,不许像刚才那样与他拉拉扯扯,我会生气的”
“我”雨梦惊讶得半天没出话来,刚刚她的举动继而苦笑:“子乔,你这是何苦元忆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他是我的生死之交,人非草木,我这也是”
“哪一天,希望你也能对我”子乔打断雨梦的话。
雨梦苦笑无语,也不想跟他讨论这个问题,以后的事,谁也不知道
“殿下”想到不久就要成亲了,可不可以让雨梦自己做一次主呢。
“嗯”子乔微笑着看了她一眼。
“成亲之日,你可否像普通百姓家的新郎那样,来将军府接亲”雨梦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好”子乔竟然想都不想就答应了,雨梦有些惊愕,也有些感动。
“呃,我开个玩笑”虽是感动,却还是不及她对元忆的牵挂,心虚地闭上眼睛假寐,或许元忆此时正站在悬崖边凝望着他们的马车,渐行渐远
“殿下,到了”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雨梦昏昏欲睡的时候,明月在外面叫了一声,她和担任车夫的柏良坐在外面。
雨梦透过车窗一看,天也快黑了,嗯将军府是了,她这个女儿好像也太不像话了,唉估计柳开平也是头痛后悔了吧
“殿下”刚一下车,柳开平便迎了出来。
“父亲,请恕女儿不孝”雨梦躬身福了一福。
“回来就好”柳开平慈爱地笑着,一句回来就好,让雨梦更加内疚。
“子乔哥哥,姐姐”刚一进门,月娥就迎了出来,拉着雨梦的手,亲热得不得了。转头便对着子乔撒娇道:“子乔哥哥好偏心,有了姐姐就忘了月娥妹妹了。”
“怎么会”子乔笑着拍拍月娥的头,转身与柳开平话去了。打发了明月,雨梦和月娥去见过母亲,二娘,便回到自己的屋子里闲聊了。
“姐姐,你跟子乔哥哥真是天生一对”月娥坐在凳子上,不忘打趣雨梦。
“小丫头,想找打啊”雨梦虚张声势作打人状。
月娥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可是,我发现姐姐好像并不开心”
当然,元忆的背影还有他的话总在她脑海里回荡,还有子乔的话。她本是平平凡凡一女子,更不愿伤害到谁,可是,她还是伤害了她最不想伤害的元忆。
“也许吧,突然要做王子妃了,心中总是不能平静的”雨梦苦笑着。
“能做子乔哥哥的王子妃,而他又是真心喜欢你,你应该感到幸福才是”月娥似乎有点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