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亮,红红的盖头被轻轻的挑开,一张俊美的脸立即呈现在眼前,微闭的眼睛红得吓人,身上的酒味也更加浓郁,而此刻的子乔已有些醉眼朦胧,不知身在何处的样子。
他的手轻轻地伸向雨梦的脸,雨梦轻轻地躲开,猛然想起他过的话:“子,殿下,你过,不会强迫我做任何事的”
眼睛倏的睁开眼,酒仿佛也醒了不少。子乔的手慢慢地缩回,口中喃喃自语:“是啊,不会强迫你的”盯着雨梦看了半晌,终是没忍住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才转身坐到桌边端起水杯咕咚几下喝完杯中的水。
“这个,送给你”子乔扯过雨梦的手,从怀里拿出一只碧绿的玉镯给她戴上,他并不是很醉。
“殿下”雨梦走过去坐在他对面,她能理解,,被自己的王妃拒绝,想必他心里一定不好受。“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好”子乔握住雨梦的手:“不过我今晚不能离开这个房间”子乔指了指门外,“你睡床上,我就在这里小憩一会即可”
“对不起”雨梦有点小小的内疚,也很感激,他是殿下,而且今日是他们的大婚,他就是用强,雨梦也是无可奈何的。
“去睡吧”子乔轻轻拍开雨梦的手,指了指那张红红的新床。
对镜取下身上的一切累赘,雨梦和衣躺在床上,一直不能入睡。轻轻拉开红红的围帐,那身红红的新郎装,那个有着绝对权利的男子,此时正一手撑着头,闭着眼睛,仿佛已经睡着了。他真的睡着了吗
雨梦轻轻下床,拿起屋内一件薄薄的风衣,轻轻披在他身上。清俊风雅,面如冠玉,眉头微皱,看不出一丝稚嫩,不知曾经有多少女子为这张脸痴狂,更不知有多少权贵为他的身份欲攀高其实自己有什么资格拥有他,还要他答应那么多无理的要求
轻轻抚上那丝淡淡的愁绪,今日开始,他就是自己的夫君。可是这丝愁绪只为她一个人吗将来他会成为一国之君,他还会为自己再皱一次眉头吗一国之君想到这里,雨梦心里就莫名的有点不舒服,那岂不是将来妃嫔如云,这种生活她能接受吗
不能,就算我是王后雨梦在心里狠狠在划了一刀,摇头,同一堆女人争一个男人突然就觉得心烦意乱,狠狠地甩开手,走到窗前,老天为何要给她这样的安排突然又开始想林源,虽然自己没问柳开平,但那被追杀时与那个女子的对话,便知道他定也是有着与子乔一般身份的人。只是,他此刻在哪里,他知道自己今日大婚吗他知道与他共同生活了九年多的那个女子,竟然嫁给了大周的王子殿下了吗日后,他也会妻妾成群吗莫名地,她又开始想念云萧和元忆,如果是云萧,如果换成元忆,如果他们也只是普通人,他们是否愿意与自己一生一世一双人呢至少元忆会吧,不然他怎么会让子乔一生只娶她一人
“在想什么”耳畔轻柔的声音传来,酒味扑鼻而来。
雨梦惊愕地一回头:“殿下我,我吵到你了”
“没有,一直没睡着”子乔轻轻地拥她入怀:“今日是我们大喜的日子,不可胡思乱想”
雨梦不有挣扎,她是他的王妃,他有权这样拥着她。只是,她怎能控制得了自己的心:“殿下,你是长子,父,父王会把王位传给你吧”
“按照惯例,会的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子乔的酒醒了一大半,她是一个简单的女子,她不会也因为权位才答应嫁给他吧
“那以后,你会有很多女人吗”雨梦抬头盯着他的眼睛,明知这个问题很天真也很愚蠢,但她还是问了。
“我答应过元忆,如果你喜欢上了我,或许这一生只娶你一人其实我现在心里,也只有你一人”子乔回了一句,雨梦不知该高兴还是该叹息:或许现在心里只有你一人这岂不是间接的他以后或许还会有很多女人他是在告诉自己,她现在应该珍惜与他相处的日子吧,因为他现在还没有其他女人
“原来你一直很在乎问题”子乔眼中带着笑意,似乎很开心。
“这个问题,很好笑吗”雨梦有点生气,他怎么会明白她
“不好笑”子乔收住笑,拥着雨梦走到床前:“时候不早了,不要胡思乱想了早点睡吧”
“殿下”躺在床上,对着头顶那张绝美的脸,雨梦突然叫了一声。
“嗯”子乔看了她一眼,久久地没有移开,也没有询问,然后摇摇头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背,至到雨梦闭上眼睛。
屋外的脚步声传入雨梦的耳边,伸出手想拉上被子捂住头,摸索了半天却摸到两片嫩滑的。雨梦倏地睁开眼,又是那张俊逸的脸,正微笑着看自己,而她的头靠在他的胸口,一只手正轻轻在他两瓣微启的双唇上游走。这种恣态,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你你,你怎么,在床上”雨梦心中一凉,睡意全无,翻身坐起,一边质问他,一边往自己身上看。还好,还好,还是昨晚睡前的那身衣服,纹丝未动。
“呃”子乔清了清嗓子,跟着雨梦坐在床上:“可能是半夜夜风凉,你看我可怜,把我拉到床上来了”
“我们,我们没做什么吧”雨梦看了一眼子乔,他的衣服,好像不太整齐,那件大红的喜服已被换成了天蓝色了。
“你认为呢”子乔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若无其事的。
“你敢雨梦用细若蚊虫的声音没有底气地嘀咕了一句,起身要去开门。
“去换套衣服”刚跨出一步便被子乔拉了回来,指着她身上的大红新娘服,再指了指屋内一个托盘里的淡蓝色的衣裳。
“什么时候拿来的”昨日都没有,肯定是自己睡着了才让人拿过来的。这个子乔,很细心嘛,而且这个颜色与他身上的那件衣服,看起来竟是那么的配
刚刚换过衣服,门外便响起了话声:“殿下,王妃还没起床”
“谁呀”雨梦一边系着腰带一边问子乔。这声音不是明月,也不是珍儿和莲儿。
“母后身边的红儿”子乔伸出手指放在嘴里咬了一口,一股鲜红的血一涌而出。
“你你干什么”雨梦目瞪口呆地看着子乔把带血的手指抹向床上一块雪白绢帕上。
“开门去吧”转过身,子乔把床上的被子弄得看上去有点凌乱的样子,雨梦莫名其妙地只能开门去了。
“奴婢见过殿下、王妃”刚一开门,两个女孩各自带着一个小姑娘便对着雨梦和子乔盈盈一拜。明月、珍儿、莲儿则一脸黑线的站在旁边,似乎对她们的到来不太欢迎。
雨梦莫名其妙地看着子乔,这王后也太有点奇怪了吧,大清早的便派人过来静静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这两个女孩,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话不卑不亢,果然不愧是王后身边的人。一看就是那种精明能干的女子只是,她们这么早来这里干什么
“起来吧玉儿也来了请进屋话”子乔慢条斯理的着话,还装模作样的打了一个哈欠,仿佛是被她们吵醒的一般,不过倒也对她们挺客气的。
“谢殿下奴婢替王后给王妃送东西来”红儿也不客气,边边进了屋。进屋后,便从身后一个小姑娘手中接过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到雨梦手里。
雨梦转头看了一眼子乔,这是唱的哪处子乔对着她轻轻地点了点头,雨梦只得谢恩接下,让珍儿帮着收好。
“玉儿也是奉太后之命,送这对耳坠子给王妃”叫玉儿的女子也从身后小姑娘手中拿过一个小盒子递给雨梦,还对着雨梦挤眉弄眼。雨梦称谢接过,现在终于明白,难怪玉儿与红儿不对眼,原来不是一个主子啊
这还没让雨梦醒过神来,红儿便转身进了走近了两人的喜床,勤快地帮着他们整理着刚刚换下的喜服,一边还指责着明月不懂事这,这,这,雨梦瞪着眼睛看着子乔,这些事情,就算要整理、要责怪也该由明月或是珍儿莲儿整理,由子乔责怪吧可是她竟宣宾夺主,这是何道理
子乔对着雨梦摇了摇头,一边示意她不要大惊小怪,一边示意明月打来水供两人洗漱红儿整理好后,对着他们又是一拜:“奴婢告辞”在子乔一挥手下,便退了出去。仿佛没看见玉儿似的
雨梦不干了,这是什么跟什么嘛怒由心生:“她想干什么呀大清早的,弄得我们这边鸡飞狗跳的”
子乔拉着雨梦走到床边,指着床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看看,少了什么”
“啊”雨梦不明所以,看了半天也没找出少了什么突然,雨梦恍然大悟:“刚刚那块有血的帕子她拿走了”
“她想干”雨梦突然住嘴,因为屋子里的玉儿、明月已经捂着嘴,低着头面红耳赤了,原来那块帕子是子乔故意而为之。唉呀,母亲和二娘昨日的话,自己全给忘了,那块白丝帕雨梦也羞红了脸,这个子乔倒是什么都知道啊只是,红儿要那块丝帕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