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福祸这句话刚好印证在雨梦身上,和珍儿刚走出巷子还未到集市,只见眼前伸出一只手,一股清香溢入鼻间,随后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浑身的酸痛,让雨梦苏醒过来,慢慢地睁开眼睛,眼前的情形吓了她一跳。一间阴暗的黑屋子里,自己躺在一张木床上,珍儿一动不动地倦缩在她的脚边,看样子是在昏迷中还未醒。
“劫持”二字立即出现在雨梦脑海里心不由得猛跳了几下,冷汗立即布了额头,到底是谁
“珍儿,珍儿”雨梦吃力地支撑起酸痛的腰,一边用力地推着一动不动的珍儿。
“嗯”终于听到一声呻吟,雨梦的心也放下了,两个人醒着总比一个人睁着眼睛胡思乱想要好得多。
“小,小,小,王王,王妃”珍儿显然是被眼前的情景给吓倒了,一把抓住雨梦的手:“我们这是在哪儿啊”
雨梦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想想看,有没有一点昏迷前的记忆”
“昏迷前”珍儿咧着嘴摸着还有些发疼的后脑勺,用力的回忆着:“我只看到一黑衣蒙面人捂住你的嘴,正想大叫,然后便就被人打晕了”
雨梦点点头:“会是谁呢他怎么知道我们今日会出门还是一直守候在哪个巷子里,等着我们”
珍儿瞪着两只眼,担心地看着雨梦,雨梦想,要不是因为自己表现得这么淡定,她应该就该哭鼻子了吧唉,人家虽不千金大小姐,但好歹自小在将军府长大,哪里被人黑打过经历了几番生死逃亡的雨梦反倒平静得多,轻拍着珍儿的背,安抚道:“别怕,既然他们当时没要了我们的命,那就暂时不会对我们怎么样的”
“王妃,我不怕”珍儿看着雨梦,挺了挺胸。“只是您,这个地方怎么能住人嘛”珍儿指了指屋子里的木床对面的一个盆口大的小窗口。
原来是这样,看来自己错看她了。雨梦笑了笑:“这算什么,没把我们俩丢进柴房,与鼠虫为伴,就算是好的了”
珍儿眼珠都快瞪出来了,她,没想到雨梦会这种话吧事实如此嘛,看看这儿,好像是以前有人住过,窗格只是被封了起来,只留了盆口大小的窗洞,虽然有点阴暗,至少还挺干净的,还有一张床可以供她们休息看来这个绑匪,还有那么一丁点人性嘛
“还有,别叫我王妃,叫我小姐,叫姐姐也行,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雨梦继续叮嘱道,王子妃虽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好歹也是王室中人只怕是惹急了劫持之人,撕票也是有可能的。
雨梦这厢在叮嘱,珍儿却在那边嘀咕道:“钱袋还在身上啊,难道他们不是为了钱”
雨梦噗哧一笑,这小姑娘真不是一般的天真呢
“您笑什么,不信啊,你看啊”珍儿把钱袋伸在雨梦眼前晃来晃去。
“你这里有多少金银珠宝”雨梦把那碍眼的钱袋打开:“他们要是只看中你手里这点东西,直接抢走不就得了,用得着大费周章把我们弄到这里来看看你我这身衣服,虽然没有在凌云苑时的华丽,但一看也是有钱人家的人吧人家或许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一席话得珍儿直点头,赶紧把钱袋收起来,担心地问道:“那你的意思是,他们可能还不知道我们的身份也许会把我们拉去严刑逼供”
“不无可能,故而不到不得已时,千万不要出我们与殿下的关系”只是,在王城脚下,定不是劫财那么简单了这句话,雨梦没,她怕吓着了珍儿。
珍儿一副要哭的样子:“可是,我们要怎么办小姐,你快想想办法啊,珍儿受刑没什么要紧,可是您您怎么能受得了呢”
“或许人家不会用什么刑,再,我也没那么”
“哟,还挺心疼你们家主子嘛”门的声音打断雨梦要的话,一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对俩人有些不屑。
珍儿立即挡在雨梦前面:“你,你,你是什么人快,快放我我们出去”
“放你们出去哈哈哈,容我想想啊”门外的声音再次传来,雨梦静静地听了听,这人的声音有点嘶哑,应该不是自己认识的人。不过听口气,她没有放她们出去的意思,想想自己都好笑,她要是想放她出去,还劫她们来干嘛
雨梦拉开珍儿,走到窗前,想看看外面的人究竟长成什么样,窗口突然一黑,竟被人遮住了,她只好退到门口:“你们不就是想要财嘛,没关系的,只要你放我们出去,我一定满足你,而且我保证:不报官”
“听听,听听,多慷慨的王子妃,不过我现在还不缺钱用我只想让你在这儿小住段日子而已”雨梦的话还没完,门外便传来一阵讥讽和嘲笑声,接着便是几个笑得前呼后仰的女子声音传到两人的耳中。
“你认识我那你是谁”雨梦暗吃一惊:“这么,你们是蓄谋已久了,就等着我出现在那个巷子里了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既知道我的身份,你可知光天化日之下劫持王子妃,囚禁我的后果”
“哟,王子妃,您问了这么多,我可是还没反应过来呢至于我是谁这,一点都不重要,只要我知道你是谁就行了”外面的人吃吃地笑了,笑得雨梦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想怎么样我不想怎么样”外面的女人继续道:“你还真别威胁我,我也从未想过囚禁你的后果呢不过,你放心吧,我会按时送来饭菜的,吃与不吃,你自己看着办吧”
话音刚落,小小的方形窗口处便出现了两个小小的盘子和碗接着便是越走越远的脚步声,雨梦无奈地看着珍儿:看来是有人蓄意软禁而非劫财
珍儿脸色苍白地看着雨梦,再看看那窗台的碗,不知所措。雨梦轻轻拿起筷子递给她:“吃吧,目前她是不会下毒的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啊”珍儿嘴一咧眼泪便掉了下来,“你看看这屋子,门被锁住,要不是有个小窗口,我们早就被闷死了想着以后这吃喝拉撒都在这里,我就害怕”
吃喝拉撒对呀,怎么没想到呢雨梦把饭递到珍儿手里,边吃边悄悄对着她一阵耳语,终于,珍儿停止了哭泣,开始狼吞虎咽的扒饭
“行不行啊”看着空空的碗,珍儿不放心地问。
“试试嘛,不试怎么知道”雨梦笑着,其实心里一点谱也没有不过,凭着与那女子刚刚的对话,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来人啊,来人啊,我要上茅厕”在雨梦的鼓励下,珍儿扯着嗓门对着门口大声叫道。
果然不出所料,不大一会儿,便传来了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一个气势汹汹且粗里粗气的声音也传了过来:“什么事啊,大呼小叫的”
听声音是个女人,而且应该是个肥胖的妇人。
“快点开门啊,我要上茅厕”珍儿见有人来,嗓门也弱了下来,一副憋得不行了的样子。别,雨梦还挺佩服她的,刚开始跟她的时候,她还有点不好意思,现在竟演得很入戏,好像真的想上茅厕一样。
声音在门口停了下来,钥匙转动的声音也传了进来。雨梦心中一喜,看来这招挺灵的,只要能出这个门,就会有逃脱的机会。果然不出所料,门外站着三个人,中间手里拿着钥匙的是一个看起来应该有四十来岁的妇人,看来是个重量级人物,虽然穿着无比宽大的衣服,但还是掩饰不了那肥滚滚的身躯,圆圆的下巴下根本看不出她的脖子在何处。而相对她身后的那俩个小姑娘,就显得格外的清瘦了。
“谁要上茅厕”胖妇人看了俩人一眼,先是一愣,然后便毫不客气地对她们吼道。
“我”“她”雨梦和珍儿异口同声的道。
“那你跟我走吧”胖妇人嫌恶地看了一眼珍儿,指着雨梦:“你留在这里”
“我,我”雨梦看了胖妇人一眼:“大娘,让我跟她一起去吧,免得我等会儿也想去了,你又跑一趟”
“是啊,是啊”珍儿捂着肚子应和道:“大娘,您老就让我们家小姐也去吧,免得你跑来跑去,累,累着您老了”
累的确是雨梦差点把刚吃下的饭给喷了出来,这小丫头片子,得还真实在
“叫我申娘,什么大娘”胖妇人不高兴了,敢情嫌弃她们把她叫老了
“哦,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知道你就是申娘”珍儿赶紧赔不是,雨梦则差点笑破肚皮:瞧她的,好像早就知道这里有申娘这个人似的,要是知道有一个申娘,还用得着出去打探这是什么府邸吗
申娘看了雨梦几眼,又回头看着一直捂着肚子的珍儿,可能是觉得其实珍儿的话虽然不好听,但对她这种人来,还是有一点道理的。于是对着身后的两小姑娘一挥手:“带她们去吧,去吧反正有人跟在你们身后,我也不怕你们跑再,你们也跑不出我们太小姐的手掌心”
“那是,那是我们根本就没打算跑”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