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神都支持正义,何况人乎。对于初金有这类的伤风败俗的风流事,没有一个不唾弃的,没有一个不嗤之以鼻的,还有深深的谴责。张哥虽然站在正义的一边,但还是显得很不自然。
尚荷花,初金有,张哥在车站相见时,初金有一愣,他心里翻了几个个,用惊恐的眼睛望着张哥,然后尴尬地低下了头。他往日的自信早已荡然无存了。
心直口快的张哥首先开腔:“金有老弟,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够哥们儿?我不该‘告秘’?我不该带着弟妹来找你。不是大哥对不住你,我对这事儿也再三再四考虑,最后才决定的。不然的话我会终生内疚的,良心永远会受到谴责。我是对弟妹,对你,对你的家庭负责任,我才有此善举。你若是想不通,就暂时耐着吧,总有一天会想得通的。”张哥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且不自然。
虽然张哥说这些话语重心长,但,他还是怕初金有百吨大船运一只蚂蚁——肚(渡)量太小,忌妒他。
“张——张——张哥呀,你做得对,我不会有想法的,有想法只是对自己有想法,我谁也对不住啊!”他沮丧地说。初金有脸红得发紫,好像高烧达到了一百度。
车站里熙熙攘攘的人群,喧闹纷杂的声音掩盖了他们说话的声音。她们三人先后登上客车,尚荷花坐得离他们远远的。尚荷花深刻意识到:丈夫先后三次胸口长瘤子——有外心,这回他是走到渡口打转身——不想过了。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的。她们的夫妻关系是冰雕展览——好景不长了。她怨恨自己当初是木头眼镜——看不透初金有。特别是他以前的两次出轨婆婆再三再四地保证,法院石法官苦口婆心的规劝都成过眼烟云,当时他反复地认错,反复地表态看来都是无情的谎言,情感的欺骗。在别人身上一句郑重的承诺,胜过于一万两黄金。在他这是不着边际的谎言。她越想越多,越想越恨。她的泪水连连不断,觉得心里是不熟的葡萄——酸得很那。她极力地掩饰着泪水。
婆婆知道儿子初金有再次出轨,而且比上两次有过之而无不及,她举起苕帚疙瘩劈头盖脸地打去,她咬牙切齿地,“我叫你不听话!我叫你不听话!”儿子僵尸般的任母亲“发落”。全场那么多亲属朋友无一人出面说情的,无一人出面解围的。戏曲《包公铡侄》里有这么一句,“那管天上有个乌鸦叫,也是冤家的救命星。”这和那个历史场面没什么两样。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妈妈越打越气,妈妈被活活气得抽过去了。
人们齐乎拉围上来,呼唤的呼唤,捏人中的捏人中,整个屋里是一百个兔子拉车——乱了套。初金有跪在妈妈面前连哭带喊,好不凄凉。
初金有终于盼到了妈妈醒来,他一直不离妈妈的左右,一脸泪水不干。众位亲属怀着失望的心情,破篓子装泥鳅——走的走,溜的溜。谁也不想在他们身上浪费精力了。
尚荷花她们的婚姻虽然破裂到如此的程度,但是,互相之间确没有激烈的争执,没有任何吵骂,只是瓜熟蒂落,水到渠成的事儿了。尚荷花大度得她们俩同乘一辆车去了法院。递上诉状之后,一同去见他们的“恩师”——石法官。
“哎呀,我的学生,你们今天这么得闲呢?来——快,快请坐,快请坐,你们二位快请坐。“石法官笑逐颜开。
“石老师,没闲着啊,你学生正忙着结婚办喜事呢!”
“怎么的?”石法官睁大了眼睛,她心里纳闷,“这话能不能是喝江水说海话——没边没沿呀?”石法官蒙在鼓里打雷——弄不清东南西北了。“你这话是?你这话是?船老大带徒弟——从何(河)说起呀?”石法官的眼睛好像在发问。
“我是实话实说,真的。让你的学生自己说吧!”
石法官透出惊奇疑问的眼光。
初金有惭愧的低下了那颗“高昂”的头。
尚荷花一五一十的汇报了事情的原尾。还例举了丈夫和那个“未婚妻”每人被罚款五千元的事实。
气势汹汹的石法官:“初金有,可有此事,可有此事?”
初金有无奈地点头儿。
“你个混仗,混仗,你他妈的混仗!这不是把我都装进去了吗?”石法官忿忿直喘。“我——我先后两次想保住你们的婚姻,为的是让你们花绸子绣牡丹——锦上添花,没成想是:三八二十三——打错了算盘,我的良苦用心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事到如今了,“好心”的石法官,也只能是哑巴打官司——有口难言了。她一脸苦相。面对初金有接踵而至的出轨,一次比一次恶劣,已经是病人进棺材——不可救药了。她们的夫妻关系已经是剃头的拿推子——有头儿了。
尚荷花用乞求的目光看着石法官。
“行了,行了,你们的关系也一目了然了。按照法律程序,我通知你们开庭,给你们了断。”
初金有本来还抱有一线希望,这回彻底破灭了。现在看来是做梦乘飞机——想入非非(飞飞)已不存在了。
初金有后悔莫及,他恨自己千不该,万不该,守着天姿国色的美女,非要品尝丑八怪的滋味。唉,大鱼大肉吃腻了,就觉得清粥小菜好……
初金有留在石老师的办公室里,面对他的老师深表忏悔。“老师我对不起你的厚爱,对不起尚荷花对我的一片真情,嗨,就怨这花花世界,若不我是不会的,不会的。”石法官此时哑口无言,她还能说什么,只有对自己的学生不满,对尚荷花的歉意。初金有一脸尴尬的起身走了。
“慢走,不送”,石法官连连的哀叹。
七天后,尚荷花、初金有,那颤巍巍的手,分别在有关要件上签上了她们不愿意签,又不得不签的名字。这里包含着她们近二十年婚姻的幸福、辛酸与痛苦……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尚荷花的内心怅然不已,婚姻到此里程,打不完的官司——扯不完的皮,画上了句号。
初金有这回是孙猴子回花果山——一个跟头栽到家了。
尚荷花总结她二十年婚姻坎坷历程,有句瑞典格言说:我们都老得太快,却聪明得太迟,对婚姻预知太少,对当下把握得不好。最后只能是黄柏汁泡过的——苦不堪言。当年有权有势的她不嫁,挑来挑去盖房子请个箍桶匠——找错人了。没成想初金有是吃了木炭——黑了心。在外边多次薄情郎休妻——另有新欢。她三番五次的挽救他,到最后还是茶杯上放鸡蛋——靠不住。丈夫第一次出轨时,她当时明明知道心中所爱的并不值得了。但她那柔软的心不能将他忘记,宁肯自己承受此后的丝丝疼痛,也没想将他从心里彻底删除干净。总是想要留那么一帧影子,在日光很好的午后,看着那光影晃来晃去,想一想前尘往事般的陈年情爱,没有说出你走,不送的字样,把他留在了身边。丈夫第二次出轨时,还是内心没有滔天巨浪般的不安,没有翻查他过往的一切痕迹,更没有割开他的五脏六腑细细查看,明明知道与他不会再有情缘,可是,还尽可能拔掉了怨恨的毒根,不肯舍弃那一丝丝的藕断丝连。尚荷花在总结自己时,认为她不是那种大彻大悟的女人,她的内心不是那么明净淡定。没有及时辨得到缘分脉络的清晰走向。她算不得人间聪慧女人,看不清男人变幻浮沉。她的宽宏、包容,纵容了他的花心,使其第三次明目张胆,有恃无恐,抛妻弃子和“小姐”成婚未遂……初金有最后是脏水罐子掉进茅坑里——越闹越臭,纯属是蝎子尾巴——太毒了。这是怎么形成的呢?原来好端端的他为何变得如此之快,背信弃义,重蹈覆辙。他和世人一样,有着一种思想误区,孩子总是自己的好,女人总是别人的好。他守着“牡丹”总看芍药好,得一盼二,占有欲极强。
有人说过:婚姻的杀手,有的是因为外遇,有的是因为时间。时间就是所谓的七年关口:一年新鲜;二年熟悉;三年乏味;四年思考;五年计划;六年蠢动;七年行动。这种说法不一定准确,更主要的没说出它的原因,这只是一种现象。实质是就在于人的本质。面对婚外情的诱惑,灾难就会尾随而至。这就要看拒诱的承受力如何了。有承受力的人,不近女色,不管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但,人非圣人,亦非草木,一旦诱惑长期持续不断,并足够强大,攻势猛烈,也会像常人一样,存在缴械投降的可能,越轨也就顺理成章。说一千道一万还是看本人的道德底线,提前筑好道德“堡垒”,“备战备荒”为家庭,因此常打预防针,增强免役力,排诱不间断,坚固的“堡垒”是永远攻不破的。
人哪,要想成婚就必须珍惜,绝不可当儿戏,一只脚踩着八只船,又想上江北,又想去江南,这山望那山高,到了那山把脚跷。不忠于爱情贻害他人,也将毁了自己。不知从哪里看到这样四句话:人人有本因果经,不用笔墨自写成,善恶果报皆自作,报应临头恨终生。这四句话用在这里不知能否对不忠于爱情的人起到鞭策作用。
夫妻之间的风风雨雨,终究有的伴侣过关了,等待他们的是:无限幸福与欢乐。而终究有的伴侣分离了,等待他们的是:两个烦恼和忧伤,还有未完待续的回忆,或者深深的仇恨。一盏灯还亮着,一盏灯已经熄灭,但一首歌已经唱完了,并已经散场,一份爱已经走到了尽头已经谢幕。而新的幕又将拉启。人生就是这样的吧,结束,开始,再开始,再结束。无论如何我们都将背负着各自的灾难和幸福。往前走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