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色的箱子里,全是些血淋淋的残肢,断手断脚甚至还有一颗仿造极为真切的头颅,那头颅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双眼惊恐的瞪大,七窍都在流血,看起来十分的瘆人!
倒也怪不得小小年纪的小轩轩会被这恐怖的东西吓哭了。
满公寓,都散溢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十分的令人作呕。
突然,那颗头颅的嘴巴一张一合的动了起来,发出了非常悚然的笑声,笑声过后,便是一道被处理过的声音,嘶哑难听,尖声刺耳“落冰,喜欢这个我送你的新年大礼吗?不要高兴太早噢,我还有好多礼物要给你呢,我们…来日方长…”
然后又是一阵毛骨悚然的诡笑声,在安静的公寓内显得尤为空灵诡秘,像有一股阴风吹在了每个人的背上,还有一双血色的眸子在死死地盯着他们…
良久,那道难听的笑声戛然而止,公寓又恢复了幽静,静的连每个人呼吸频率都听得一清二楚…
落冰怀里的小轩轩已经被吓得呆滞,紧紧的搂着落冰的脖颈,小身子不可控制的有着轻微的颤抖,害怕的泪水在眼眶里一直打转,嘴巴却是哭的发不出声音来。落冰神情十分凝重,额头上有着一层薄薄的汗珠,但她还是努力克制自己的恐惧,将小轩轩抱进了房间,柔声安慰,好一会,受到了惊怕又本就玩的疲倦的小轩轩在落冰的陪伴下,缓缓入睡。
待落冰再次返回客厅时,那一箱子已经被尹灿煦处理完毕,而尹灿煦则是懒散的半躺在沙发上,神情有些严肃。
落冰坐在了尹灿煦的对面,揉了揉泛疼的额头,然后才抬眸看向尹灿煦,先发制人的开口说“尹学长,今晚这件事你什么都无需多问,知道了什么对你都不好。还有请你帮我保密今晚的事情。就算是为了所有人的安全,你一定要保密。”
尹灿煦是何等聪明的人,他从落冰这段话语中已经能推敲出几个线索,首先落冰绝对被威胁了,且不止一次。其次今晚这种恐吓的恶作剧想必也不是一次两次。最后,他猜落冰肯定又是想一个人去对付那个人,因为她不愿牵连身边的朋友。尹灿煦赞叹落冰的勇气和义气,但同时却是不赞成她的逞强,一个孤苦无依还有着‘儿子’的平凡女子如何能对抗那个像是魔鬼一样的人?
“小轩轩上一次的车祸,绝对不是意外,对不对。”尹灿煦双眸紧紧的盯着落冰略有慌乱的脸,虽用的是陈述句但还是在等着她的回答。
落冰有些无力的微微垂下了头,并不作答。
尹灿煦则是了然勾唇,落冰的沉默对他来说无非就是默认了。
“尹学长,隐瞒这件事,对谁都好。”落冰当然知道尹灿煦能够明白自己方才的沉默,于是才抬起眸子,认真的看着他,带着少有的恳求。
她,不要任何一个人再因她而受伤了,她宁愿同与那个魔鬼玉石俱焚,也绝不愿再牵连身边的任何人。
“行,我答应你,帮你保密。”尹灿煦耐不过落冰那一双幽美的眸子,轻声应了句。嘴角却是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此时是中国的凌晨时分,而在美国却是天气明朗的下午。
宫北翊屹立在落地窗前,纤长漂亮的手里还紧握着手机,眉头有些不悦的皱起,墨玉般深邃的眸子半眯着,殷红的薄唇肃然的抿成了一条直线,脑海里反复都是方才和尹灿煦的通话内容…
宫北翊捋了捋额前几缕被风吹乱的发,目光有些涣散的眺望着远方,他总是说着会保护好落冰,可每一次他都不在她的身边,但这一次,他一定会帮她揪出暗中那个‘鬼’,敢威胁他的女人,看来那个‘鬼’真的是想回阴间了…
这样想着,宫北翊拿起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只那么一秒对方就接了起来。“少爷,有何吩咐?”
“你找多一个和你身手差不多的人暗中保护好落冰以及她身边那个孩子。”“是!”
挂了电话,宫北翊不自觉的盯着手机桌面上那个清冷的女子,这是他在那一次的总决赛上偷拍的落冰,也是他唯一拥有她的一张相片,沉浸在对落冰思念里的宫北翊,完全没有注意到房门外那一闪而过的身影…
“怎么办?尹灿煦好像知道你了,而且还告诉了北翊!”一回到自己的房间,颜若瞳就赶忙拨通了电话通风报信,美丽的脸上全是担惊受怕和埋怨“你不是隐藏的很好吗,这次你被北翊他们发现肯定要连累到我了!”
“傻瓜。”那边的男子却是毫不在乎笑了笑,温和的声音像是三月的春风暖暖的“就算我死了也是在看到你幸福后,放心吧,几个毛头小子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毛头小子?他们可是bro总部的继承人,可不是大街上那些傻不拉几的大男孩!”
“那又如何呢,这个游戏大家一起玩或许更热闹。”男子依然是无谓的口气。“你疯了!总而言之,北翊他们,你不可以动!听到没有?”颜若瞳有些抓狂的朝电话低吼。
“遵命,我的小公主。”男子宠溺的答道,在颜若瞳看不见的电话这头,他的嘴角却是挂着不屑的笑容。
颜若瞳不再和他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呆愣的坐在床边。心里依然是紧绷的,那个人,怎会轻易听她的话呢?
颜若瞳自嘲的一笑,眼前浮现出那些年,她被六位漂亮俊美的男孩当做公主一样疼爱的画面,真正对她好过的,只有那几个男孩。即使现在的他们都是那样厌恶她,但是她的心里,还是不希望他们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
“哥哥,我好想你…”颜若瞳眼神悲凉的望向窗外的天空,如果颜枫哥哥还在世,现在的颜若瞳一定不会是这样的对不对?她想要做回曾经那个单纯快乐的女孩,却必须因为爱情的自私而变成坏人…有那么一秒,颜若瞳想要冲动的跑到宫北翊面前,告诉他一切,可是她始终是做不到,一想到宫北翊会因为知道真相而永远的讨厌她,她的心就难受的快要死掉。
还有什么比被自己爱的人所怨恨更痛苦的事情吗?
颜若瞳想或许是没有了,宫北翊,是她活下去的唯一信念…
如果不能得到他,她还有什么活下去的意义?
如果在做好人和得到他选其一的话,颜若瞳苦涩一笑,抱歉,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