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宠欲动:毒媚王妃腹黑爷 【126】金风玉露一相逢
作者:烟淼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第一百二十六章

  浓烈的夜色里,冰凉的雨珠儿又簌簌的落下。

  夜风像是无孔不入一般,吹得人皮肤冰冷生疼。

  楚景帝寝宫外,安静到连一根针掉落在地上的声音都可以听到。这一夜,对他们这些奴才来说,可能是最后一夜了。

  青晨的视线里,楚景帝的身子慢慢的佝偻下去,最后身形一颤,整个人就往地上一跌,他临死前,一双眼眸还睁得大大的,向她所在的方向狰狞的望来。

  青晨身子剧烈一震,已经闻到了空气中那浓烈刺鼻的血腥味。

  她几欲作呕。

  皇甫涧越回过身,一步步的向她走来。青晨感受到一只有力的大手将她揽入怀中,耳畔边传来他温柔的诱/哄声,“没事了。”

  青晨眼神有些迷茫的抬头去看皇甫涧越,怎么可能没事了?

  她拿锦凳打了楚景帝的脑袋,他这个皇子又弑了君。他们两人闯下了的是弥天大罪,是要被碎尸万段的。

  怎么可能会没事?

  她仰头看他的眼神里是浓烈到化不开的担忧,皇甫涧越温厚的大手轻覆上她的双眸,在她耳畔边轻声说着,“这里我能应付得了。我等下会让人带你离开这里。”

  他话落,青晨就感觉到轻揽着她肩膀的那只大手已经被抽去。皇甫涧越起身,向殿门口的方向勇决的走去。

  风儿从殿门口处灌了进来,将寝殿里的帷幔和床纱吹得不停狂舞着。殿外呼啸的夜风在这样的一个夜晚,听得让人毛骨悚然。

  青晨浑浑噩噩,已经不知道皇甫涧越要怎么脱罪了。她只知道没过多久,陈铮就进了殿。陈铮手里拿着一件鹤氅斗篷。陈铮将那件斗篷披在她身上,只让她露出一双眼睛。

  “顾御医,主子让属下先带你离开这里。”陈铮说着,便扯着那鹤氅斗篷的袖管,带她离开寝殿。

  青晨一从寝殿走出来后,就发现寝殿外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批身穿甲胄的羽林卫。羽林卫们将殿外的那些太监和侍卫们团团围住,一场血腥的杀戮眼看就要上演。

  陈铮一点都不敢耽搁,以非常快的速度把青晨带出了寝殿。半途中,他们看到三皇子皇甫修己带着一群人急匆匆的向寝殿的方向走来。

  陈铮带着青晨往边上的假山一躲。等皇甫修己带着的人从他们身边经过时,躲在假山里的青晨向外看过去,就看见皇甫修己身后的这些人各个腰间佩着长剑,脸上皆是杀气腾腾。

  想来皇甫修己应该也是知道楚景帝出事的事情了,他现在正带人来勤王。

  “轰隆隆!”

  天上突然一个惊雷炸了下来,整个天地都似乎被雷打的在颤动着。

  青晨咬紧了唇瓣,现在的她已经褪去了脑海里的那些狂热,她心里已经在为今晚的行动后悔了。都是因为她太过鲁莽了,现在连累了皇甫涧越以及整个楚国的朝堂。

  整个楚国的朝堂也都会因为今晚的变故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陈铮等皇甫修己他们走远后,才带着青晨出宫。陈铮将青晨安排在国都城的一座客栈里。陈铮见她一晚上心神不宁,便也好心安慰她,“顾御医,没关系的。我家主子他其实早有筹划,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迟早都会发生的。”即使没有了你顾御医的存在。

  青晨一晚上噩梦连连,到快天明时,从皇宫的方向传来了一阵丧钟声。钟声震耳,震碎了不知道多少人的美梦。

  不多时又有一群骑马身穿白色麻衣的太监们从街上飞驰过,赶去向国都里各家各户的文武百官通知楚景帝薨逝的消息。

  半个时辰后,整个国都的人就都知道当今的楚景帝驾崩的消息。.136zw.>最新最快更新,提供各家各户连忙取下带有红色的物什,换上素缟麻衣。

  整个国都城的氛围都顿时沉寂肃穆了起来。

  旧皇离世,百姓们自然最关心的就是谁会成为新皇,统管整个楚国。

  青晨一颗心也紧揪着,奈何陈铮被皇甫涧越下了死命令,负责保护她的安危,陈铮不能离开她,也不知道宫里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青晨又耐着性子等了三天。三天后,宫里才传出消息,说新帝已经在众多大臣的拥护下登基继位了。

  再一打听新帝的身份。

  大皇子皇甫涧越。

  举国皆惊。

  这大皇子虽这半年里有被楚景帝器重,但他出身低贱,不像三皇子七皇子八皇子这三人那般有后台撑腰。大皇子皇甫涧越可以说是属于众多皇子中根本不被人看好的那一拨。

  出乎人意料,三皇子七皇子他们这些有本事的皇子竟然都败在大皇子的手下。举国当然皆惊了。

  楚宫里。

  皇甫涧越一身簇新的龙袍加身,在满朝文武百官的跪拜中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向了高台之上放着的那把象征无上权力的龙椅。

  他龙袍一拂,稳如泰山一般端坐进龙椅里,居高临下的俯瞰着满殿的文武百官。

  “众位爱卿都平身吧。”皇甫涧越声音苍劲有力,在宽敞明亮的金殿里回荡开,振聋发聩。

  ……

  夜深人静时。

  一群身穿甲胄的侍卫将客栈团团包围住。客栈里的店小二和掌柜吓得正不知所措时,一个身披黑色斗篷,面上罩着面具的男人在一大群羽林卫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目光往掌柜他们身上冷冷一瞥,楼梯口处,陈铮的身影就出现了。陈铮上前要给来人磕头行礼,直接被免去行礼。

  二楼里,青晨没有倦意,便坐在书案前拿着一本《论语》给自己催眠。书看了没一会儿,她就听到屋门被人推开的声音。

  她背对门而坐,以为是陈铮。之前她有时候没有睡意时,陈铮教了她怎么打楚国骨牌。她这人每次打每次都会输给陈铮。陈铮赢了,兴致起了,便会经常会找人来跟她一起打骨牌。

  青晨头也没抬,目光依旧盯着手里捧着的书。

  可今晚的陈铮好像有些不对劲,这都进来了这么久,竟然没有主动和她说话。青晨有些疑惑的抬头。

  目光轻轻一顿。

  只见她身后,戴着面具的皇甫涧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身后了。她仰头看他,他便眯着眼睛看她。

  两人目光对视间,青晨就觉得才几天没见,皇甫涧越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凌厉傲然。他的眼神也像是蓄藏了一把绝世名剑,锋芒毕露。

  “看来你这几天在这客栈里活的也挺不错的。”皇甫涧越勾着嘴角说着。

  青晨放下手上的书,站起身,一下子变得有些局促起来。毕竟皇甫涧越已经不是先前和她交好的那个大皇子了,他现在是楚国的皇帝。

  她心里琢磨了下,还是依礼给他行了个礼。

  皇甫涧越上前连忙阻止她。她的手被他轻握着,青晨有些讪然,皇甫涧越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出格了,他放开了青晨的手,将手轻握成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了咳,“你就不要跟我多礼了。咱们是朋友,在外面可以给我行礼,但就我们两人时,不兴那一套。”

  他这么说了,青晨自是问起了她心里最关心的问题,“那夜我和陈铮亲眼看见三皇子带人去勤王的,你又是怎么脱离困境的?还有,现在外头的百姓都纷纷议论着,大家都因为你登基的事情而感到惊诧。”

  皇甫涧越从她明亮的眼眸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他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冲动,就想把她抱进怀里。

  抿了抿唇,他还是克制下了这股冲动,他淡声的回答着,“这么多年来,因为我母妃的出身,我不知道被多少人辱骂欺凌过。大概卑贱如蝼蚁般的日子过久了,我也想当那遨游在天际上的苍鹰。这不,我花了几年的时间开始秘密布局。那晚的事情只是水到渠成的事。老三他们……”

  他说话的语气很平静,可是平静的语气下蕴藏的是这些年的艰辛和野心。他今天所得到的一切,是他用泪水和血水换来得。

  “老三他们几个,各个以为他们倚靠他们母妃的娘家势力或者他们娶的女人的娘家势力。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这个当大皇兄这次能成功登基,自是要感谢他们几位的合作了。”

  大概是登基后,他不需要再受制于人了,他说话时流露出的一身霸气,让青晨在心里微微纳罕。她突然觉得皇甫修己他们几个皇子若是看到现在这般器宇轩昂的皇甫涧越,他们几位一定一早的就联合起来将他杀了。

  青晨沉思时,皇甫涧越又突然往她面前走了一步。青晨疑惑之际,皇甫涧越却是又说道,“以后我再也不用戴这面具。你想不想看看我面具下的脸?”

  青晨以前就听陈铮他们说过,皇甫涧越小时候被不知哪个皇子在脸上划了一道伤口,自此他便一直戴着面具。青晨心里是把他当成朋友的,朋友的伤疤就不要多去提及了。她这半年里便从来没有开口让皇甫涧越取下面具。

  “你现在是皇帝了,其实不取下面具也是可以的。”青晨在心里琢磨下,回答他。

  皇甫涧越却是笑着伸手取下了罩在面上的面具。面具落下后,青晨一怔。

  她视线里出现的是一张成熟而不完美的脸庞。说是成熟并不是那种褶皱丛生,老态毕露的成熟。而是让人一看就会觉得这个男人是被岁月精心打磨过才能拥有的那种成熟。

  他的成熟是一种气质。

  内敛、睿智的气质。

  这样的一张脸走出去,肯定会让整个楚国的未婚女人为之倾倒。

  不过,说他的脸不完美,那是因为他有眼的眼睑处及眼下有一道伤疤。这条伤疤破坏了他整张脸的完美感,可又不得不承认,因为这条伤疤,让他一张成熟的脸又增添了些许锐利。

  偏偏他又长了一双黑幽的鹿眼。她发现只要他低垂着眼眸专注看人时,他脸上因为那条伤疤多出来的那些锐利感就会尽数的被压了下去。这时候的他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是个目光深邃,经历过许多俗世变迁的成熟优雅男人。

  青晨移开了自己对他的注视,“你这脸很好看啊,为什么这么多年要一直戴着面具?”

  皇甫涧越小心翼翼的注视着她明亮的眼眸,等自己没有从她眼里看到对他的鄙夷和厌恶后,一颗心才像是放回了肚子里,心中一软。

  勾着嘴角淡淡的一笑,“我长得和我生母有几分相似。”若是不戴上面具,别人看他的脸,更会拿他母妃是宫女,皇帝酒后乱性生下他的事情讥嘲、作弄他,他得需要更多的时间来应付那些欺凌他的人。

  青晨知道自己刚才这个问题可能是问到他的禁忌了,她便笑着转移话题,“不过,以后你就可以不用继续戴面具了。你长得一看就和三皇子七皇子他们不同类。戴着面具也真是浪费了你的脸了。”

  她这话说的让皇甫涧越一下子就舒朗的笑了。

  他轻拍了拍青晨的头,“你以后也不用再扮丑了。有我在呢。”

  青晨被他这么一拍头,突然觉得自己以前太张狂了。皇甫涧越大她十岁,他还又长着一张成熟的脸,他都能当她的大叔了。她竟然整天和他没大没小。

  以后她该得和他保持距离了。

  “那你现在都是楚国的皇帝了,你还要娶秦国摄政王的女儿吗?”青晨一想着要和皇甫涧越保持距离,就觉得自己不知道要和他再聊什么,她脑里想到什么就问什么了。

  皇甫涧越看着身量只到他胸口处的青晨,一双黑幽沉寂的鹿眼陡然一亮。他伸手从衣服的袖管里取出一张金色描金的请帖递送到青晨手里。

  这是在楚景帝驾崩前刚送到楚景帝的书案上的。

  青晨接过那张请帖,打开一看,都惊到了。

  请帖是秦国摄政王百里烨华写给楚国皇帝的,百里烨华的请帖上言明三个月后要给他的女儿从天下的英杰才俊中甄选出一位绝世英杰当他的女婿。

  “这是一张招亲请帖嘛。可是楚国这里先皇才刚去世,你这个皇帝要守三年的孝。你这样岂不是就要和那个百里晨错过了吗?”青晨眨着眼睛问道。

  皇甫涧越鹿眼里闪过一抹轻嗤,“娶不上百里烨华的这个女儿,那我就娶他的另一个女儿就是了。不过等朝堂里的事情都稳定了,我还是得去秦国一趟。虽然我并没有要娶百里烨华这个女儿的打算,不过秦国和云龙国最近交恶了,楚国也不可能一直当云龙国的附属国。楚国得联合秦国一起对抗云龙国才是正道。”

  似乎才几天不见皇甫涧越就蜕掉了他的伪装,现在的他成了一个高高在上的君王。他的一言一行都让青晨来不及习惯。

  就像皇甫涧越说的,她娶不到百里晨,他就娶百里烨华的另外一个女儿。

  可据她所知,百里烨华只有一个女儿啊。

  难道百里烨华还有什么什么私生女不成?

  还有楚国、秦国、晋国、云龙国四个国家之间的恩怨,她也是说不清楚的。

  ……

  晋国。

  阿遇将秦国特地派人送来的招亲帖送到白祁面前。他伺候白祁这么久了,自是知道他家主子若是看到这张招亲贴肯定是会高兴的。

  白祁将那张招亲贴摊开,一看,一双清冷的眸子顿时微微轻蹙了起来。

  百里烨华要给青晨招亲?

  看来齐枭努力了这么久,还是没有入百里烨华这个岳丈的法眼。

  他眼睑轻轻一垂,微不可察的轻叹了口气。虽然齐枭并没有得到百里烨华的认可。可他即使去了秦国,参加招亲会,也同样不会得到百里烨华认可的。

  百里烨华那么痛恨萧亦珩,又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嫁给萧亦珩的儿子。

  百里烨华这次专门派人送来请帖也只不过是为了羞辱萧亦珩,告诉萧亦珩,他百里烨华的女儿即使之前被他害得那么惨,现在也能风光选夫。

  百里烨华又放下手上的那张招亲贴,一颗心也沉重了起来。

  “你先让人准备下,到时候孤要去秦国一趟。”即使知道自己此去秦国,必定会被羞辱,他也还是放心不下,决定要亲自去秦国一趟。

  说不定这世上真有奇迹发生呢。

  时间飞逝,一眨眼就过了两个多月。

  白祁要离开晋宫的那天清晨,萧亦珩出现在他的东宫里。萧亦珩嘴角含着一抹邪恶的笑容,直接尖锐的讥讽道,“你个蠢货,真是不撞南墙不死心。好,你这次想去秦国,朕欢迎。不过等到了哪里,要是发现了什么让你失望的事情,到时候可要悠着自己的身体咯,再怎么说孤现在只有你这么一个皇子。”

  这话说的幸灾乐祸极了……

  白祁抬眸,眼睛微微一眯。

  他怀疑萧亦珩又背地里搞了什么小动作。

  他两只手攥紧了轮椅的扶柄,声音冷厉中透着警告的意味,“你要是再对她下手,我总有一天要亲手杀了你的!”

  萧亦珩“哈哈”一笑,“为了一个女人连自己的父皇都要杀?呵呵,咱们萧氏一族人果然各个都是疯子嘛。萧祁,你不想听,可朕还是要告诉你。你迟早会走上和朕一样的道路的。”在你漫长孤苦的人生里,失去她的仇恨会让你憎恶那个曾经得到过的她的男人。

  萧亦珩冷冽的一笑,拂袖离开。

  ……

  秦国这些年没有打仗,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整个国家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秦国国都邯城。

  齐枭站在街头驻足了片刻,耳畔边小摊小贩的吆喝声不断,鼻子里又萦绕了各种小吃的香气味。他对邯城的印象很好。

  “卫漉,你说像百里烨华那样的一介武夫怎么就能把整个秦国管理的这般井井有条呢?”齐枭轻嗅了口气,闻到了空气中的咕咾肉香气味。

  他便抬脚走进了一家酒肆里。

  卫漉将酒肆环绕了一圈,见酒肆里人头攒动,好不热闹。他在齐枭的对面坐下,挠了挠头,还是想不出答案来。

  齐枭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将茶喝尽,一双邪魅的眼眸环视了一圈后,淡淡道,“百里烨华这人在儿女情长方面可能是挺没脑子的。但他出生行伍,他掌了权后,将秦帝他们都控制在手里。他又在秦国推崇黄老道思想,讲究无为而治。秦国倒还真的被他捣鼓的繁华起来了。”

  齐枭话才刚落下,店小二走到他们桌子前,正好听到了一个话尾。店小二笑盈盈的上前,看到齐枭那张惊为天人的俊容后,对齐枭他们的态度一下子就更殷勤起来了。

  “两位是从别国过来参加我们清河郡主的招亲会的吧。这几天邯城真是空前的热闹。整个邯城的酒楼客栈都住满了人。”

  在他说话间,齐枭已经又为自己倒了一杯茶。他抬眸,淡淡道,“你们摄政王倒真是宠女儿啊。特地招来这么多的青年才俊给你们郡主挑。”

  齐枭这话说的……如果仔细一听,就能觉察到他话里的不悦,偏偏店小二并没有听出他话里的异常,还得意洋洋的说起来,“那可不是。谁让我们秦国的这位清河郡主长得美貌如仙。像她这样的可不就得千挑万选出个夫婿来才能配得上她吗。”

  齐枭邪魅的眼眸里已经有阴霾在弥漫。

  这大半多年里虽说他总觉得青晨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可他也来秦国几次过。百里烨华把她保护得极为好,在百里烨华的地盘上,他想见她一面都难如上青天。这次百里烨华在秦国为她招夫婿,他又怎么可能狠心到不过来呢。

  也不知是不是冤家路窄。

  店小二刚把齐枭他们主仆点好的菜肴送上来,酒肆的门口就传来了一阵车轮碾压过地面发出的窸窣声。

  这熟悉的声音让齐枭一抬头,目光就瞥见了正被阿遇推着进了酒肆大厅的白祁。白祁也看到了他,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一交汇,刀光剑影。

  但又都很快移开了目光。

  白祁挑了一张角落的桌子坐下。

  店小二过来要给他们点菜,酒肆的门口这时候却又走进几个人。齐枭向门口的方向看过去,那群客人中的为首之人身材挺拔,眼睑眼下有一道疤痕。

  站在他身侧的是一个头戴玄帽,一张脸被玄帽上的幕离遮住的女人。

  他们几个人一酒肆,他们的随从就上前和店小二要一间包间。店小二笑着摇头,“几位,楼上的包间皆被人包下了,现在只能委屈几位在厅里吃饭了。”

  皇甫涧越听罢,侧头看向边上站着的青晨。青晨向他点点头,几人也挑了一张座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