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和尚,你在这破地方呆了多久?”白衣秀士窜着火,打量着这个,雨不能避,风,不能吹的草屋。
“施主皆是过路人,好好安息便可。”和尚看起来十五六岁的样子,面容清秀,神情却严肃无比,敲打着他的木鱼,诚心的跪拜我佛。
“和尚,我睡不着,你给我讲一个故事可好?”
“施主可信我佛?”小和尚停了动作。
“不信,我曾经在佛面前求了那么久,他都没有满足我的愿望,说有鬼我倒是信,鬼这东西还会时不时的窜出来,吓你一跳。我这一路走来,就听到好多奇奇怪怪的故事,和尚,你准备给我讲什么故事?”
“施主知道彼岸花吗?”
“传说彼岸花,花开一千年,叶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是这个意思吗?”
“其实很久以前她们见过,只是下场落得不太美好。”小和尚敲着他的木鱼,看向旁边的一盆花,夜晚时分开得,异常妖艳夺目。
“清猗仙子,觉得这个神界怎么样?”
“安宁,和平。星宿仙君,找在下来,应该不是说这个的。”她的语气冰冷,却令人心生好感。
“清猗仙子,在下近日,替仙子算了一卦。”星宿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哦?不知仙君算出了什么?”清猗沉呤半刻,专心致志的看着眼前的棋子,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仙子是否有问未了却得尘缘?”
“老身无牵无挂,孑然一生,这尘缘不知是何时种下的?”下棋的手却徒然一抖,眉头轻蹙。
“仙子,何不自己往人世间走它一遭。了却该报的恩,该报的怨,自古天道循环,该来得总会来。”
那一日,天色正好,我救了一个乞丐没有想到我这短暂的一生都会与他纠缠不清。
小偷,抓小偷,快抓小偷。蓬头垢面的一个人,被满街追着打。
狠狠一推,人摔倒在地,怀里的包子也洒落一地,整个人狼狈不堪。
“小偷,我打死你。”
凶神恶煞的男人,正准备靠近他,好好教训他一顿却被弹开,狠狠的摔在地上。
“嘻嘻,真好玩,真好玩。”
“那个时候我想我再也不会看见那样美丽的少女,望着他的眼睛如星辰如明月,不谙世事。”
“咦?你看的到我,你竟然看的到我。”少女惊讶的看着面前的乞丐。
“我当然看的见你,快点跑。”扫了一眼,摔在地下的硬汉,拉起少女的手,奔跑起来。
少年没有看到百姓注视着他的奇异目光,嘴里不停的念叨着疯子。
繁花乱蕊像锦绣一样裹住江边,脚步歪斜走入其间心里着实怕春天。
深江岸边静竹林中住着两三户人家,撩人的红花映衬着白花。
“好了他们应该追不上来了,谢谢你救了我。”
“你是第一个看得到我的人,你真的看得到我吗?”少女眼里充满惊喜的看着他。
“当然看得见你啊,你不废话吗?”少年坐在地上吃着他的包子。
“嘻嘻,我们能够做朋友吗?”少女的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动耳,高兴地跳起舞来,就像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
少年,手里的包子嗒的落在地上,惊艳的看着为他跳舞的少女,伴随着淡淡的梨花香,格外动人仿佛就是误入尘世间的精灵。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是鬼还是神啊!”
“我不知道,说我是鬼,但是我白天能够出来,说我是神但是我没有羽化登仙,说我是妖怪,但是妖怪,看不见我,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东西?”
“我只知道我在这世间飘零很久了,你是第一个看的到我的人。”少女眼底一片清明,并没有为自己流露出些许难过。
“你可真是可悲,都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不过看在你救我的份上,我就当你朋友。”
“我叫维桢,取自“王国克生,维周之桢”,维:维系;桢:支柱,栋梁。祯也是吉祥的意思,我娘希望我成为国家的栋梁,做一个一世清明的好官,也希望我一生吉祥平安。你呢?叫什么名字?”他眼中划过一些东西,来不及捕捉,便归于平静
“我没有名字,我不知道自己活了多久了,我不知道我叫什么?”少女的双眸黯然。
“呃,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伤心,我把我的包子分给你吃。”
“这样好不好,我给你取个名字?”
少女听了脸上笑意的看着他,期待着他为她取了名字。
“舜英。《郑风·有女同车》:“有女同车,颜如舜华···颜如舜英”。舜华、舜英都指木槿花,我最喜欢的就是木槿花,你就叫这个名字。”维桢满足地看着她。
“舜英,我有名字了,我有名字了,谢谢你。”
那一夜,一轮明月从江中升起,月光照耀着春江,花草丛生的原野开的格外的好。月光闪闪,似雪珠,像冰球,晶莹剔透,闪烁在长满鲜花的树林。月色如霜,所以霜飞无从觉察。洲上的白沙和月色融合在一起,看不分明。
让人不禁想起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都说辞藻太过华丽,却是令人向往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