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苞的莲花是最美的,然而,云梓易爱上了那朵含苞的小莲花。
有人称,出水芙蓉花就是莲花,那么,浅浅就是那出水芙蓉花。
云梓易爱上了这朵花,爱的深,也伤得深,怎么样的深法?那就是云梓易此生只爱过她。
可那个时候,云梓易那样的冷漠无情,将一个自己明明深爱的东浅,逼近了死亡。
再见时,她没有了当初的笑颜,没有了那时的名字,她名柒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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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梓易是丘国的太子殿下,从小受就到父皇的熏陶,他希望,云梓易在未来能够独霸天下。
云梓易从会走路就开始进行魔鬼似得习武,他没有像同龄孩子那样有着快乐的童年,所以幽暗的童年致使云梓易不常笑,性情也变得极其冷漠。
十七岁时,云梓易便在姜国建立了尚风阁,并用巧妙的方法让姜国大将军以为这是为他建立的细作培养基地。
尚风阁的学者都是女性,这些女性很多都是无家可归,或是被人贩卖的。
然而有一天,尚风阁的教学师父竟然背着身为主上的云梓易,拐来了一个不自愿的女子。
若以不自愿三字说明,却也显得生硬了,因为艳娘见到她时,她晕倒在河边……
艳娘将她救了回来,却并没有马上送进尚风阁。反而将她送进了与尚风阁同气连根的万花楼。
负责交接的琳仪要她服从,可她倔强地性子却说着“不”,于是,琳仪用吓唬地方式对她说:“刚进万花楼的姑娘们,一开始都不肯,可只要送去了打手那儿,没有谁会再拒绝。”
柒婧被送进了打手白林的房间,她用尽了各种方式,踢踹撞,可又怎能抵得过身怀武功的白林呢。
危险之际,她竟然咬了白林,白林十分吃惊,这是他在万花楼这么久,第一次遇见性子这般烈的女子,哪怕是外族的姑娘,也会懂得示弱。
白林正想收拾她的时候,云梓易闯了进来:“住手!”
和往常一样,云梓易的声音是这么的冰冷,如同冰潭中浸泡了千年的匕首。
“主上。”白林谦恭地单膝而跪,没有丝毫刚才调.戏柒婧时的放荡不羁。
云梓易一向是戴着银色的半脸面具的,所以柒婧看不到他的表情,只知道这个男人的眼睛就像是穿入无底洞的深潭,幽深冰冷。
“带她进来。”云梓易说完,便转身而走。
琳仪微笑地看着受惊却执拗的柒婧,悠然冷艳地说道:“你现在有两种选择,一是和我们走,二是在此自尽。”
那时候的柒婧才刚刚在身体穿越到莫名其妙的时空而茫然,那时候的柒婧连高中都没读完,那时候的她,怎么可能会马上死。
于是,出于好奇心,柒婧鬼使神差地跟着他们而去。
尚风阁,是一个巨大,如同迷宫一般的无穷无尽的密室。
这里只有砖石而砌的怀壁四面,没有一棵植物。
等艳娘发现柒婧竟然是云梓易带进来时,虽举止镇定,可眼底却全是慌乱:“见过主上。”
面具下的云梓易冷冷望去:“如有下次,便去鬼室受罚吧!”鬼室,那是惩戒尚风阁犯错之人受刑之屋。
艳娘双眼一红:“属下不敢!”
艳娘还记得,尚风阁以前有一个女子,名叫北扩,因为在尚风阁里,实在呆的闷,便偷溜出去,尚风阁并不是一个人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地方,但当时的北扩武功已经胜过了艳娘和丽娘,本来所有人都说在那次的烟雪女竞选中,“烟雪女”这个头衔,非北扩莫属。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北扩会借着自己高强的武功溜出了尚风阁,在万花楼中闲走时,撞见了当时在万花楼当打手的金子略。金子略样貌俊朗,行事正气,北扩容貌倾城,两人一见钟情,情投意合,他们之间很快有了爱情。
北扩为了见金子略,几次三番溜出尚风阁。最后胆子变大了,便决定将金子略带进尚风阁,可没想到的是,就是这冒险的一次,却恰恰被当时才十九岁的主上发现。
云梓易二话不说,一剑刺死了金子略。
鬼室里,北扩也死了,没有受任何刑法,在她死之前,云梓易只讲了一句话:“念你一往情深,赐你一死!”
当时云梓易面无表情,那时的他才十九岁,所有人都惊讶了,他刺死了一个情深意重的女子。
而没有人为北扩感到遗憾,因为主上是看在北扩虽一再离开尚风阁,却也未对外人透露尚风阁内部机密,没有让尚风阁出大乱,才赐她死。否则,若让外人见了她的容貌,还知道了万花楼有尚风阁这事,北扩就死不了了,艳娘会找人把她关到小房间,废武功,割舌头,断脚筋断手筋,毁容貌。
如果艳娘再犯错,就要去鬼事领罚,执行的人是艳娘,简单地说就是艳娘要对自己施刑。
“资质不错,取名东浅。”云梓易冷冷地看着艳娘。
艳娘诧异之余回道:“属下明白!”
为何诧异,因为尚风阁的每一个人,从来不是主上亲自取名的。
柒婧收到了云梓易许多的特权,她看了他的样貌,知道了他不是主上,是云梓易。
她还得到了云梓易用宝玉亲自雕刻的莲花簪子。
柒婧以为云梓易是喜欢她的,于是她用心的跳舞,学功夫。
然而,云梓易确实是喜欢她的,甚至是有私心,断了柒婧的学习,让她只待在他的身边,不当细作,不出去执行任务。
所以,当柒婧更加用心学舞,在漫漫雪花飞扬的那个冬日跳起最美艳的舞蹈时,云梓易害怕了,她太过优秀。
可是,柒婧这样资质聪慧,就算云梓易要放过,艳娘和教武师傅丽娘也不会同意。
艳娘和丽娘私底下亲自找了云梓易,和他说了利弊。
“主上,东浅将会是一个优秀的细作。”艳娘如是说。
丽娘也赶紧说道:“主上虽未动心,可东浅已然动心,如今能让她变成我们尚风阁的极佳至宝,只有主上能够做到了。”
就在柒婧要比赛之前,云梓易亲自找了她,将她强制压在石床上,拔下了她腰际证明身份的檀木牌,看到东浅留下的泪水,云梓易的心也跟着抽了抽,他佯作漠然无所谓地说:“我只是想告诉你,在尚风阁里,你就是我的人,我就算想要了你,你又能如何反抗?”
云梓易知道,柒婧那时一定很疑惑他之前对她的是不是假情假意,可为了这个至宝,云梓易还是狠下心说:“我是丘国的太子!”看着柒婧诧异的样子,他说,“姜国的苗天大将军一直自以为尚风阁所培养的人都是他的,只是他未曾想到,我才是尚风阁的幕后主使。”
“主上真是深藏不漏!”云梓易看到柒婧眼中的惊愕,还有失望。
“作为一国太子,我理应如此。东浅,成为我的优秀细作吧。”
他说的这样的轻巧,轻巧的完全清楚柒婧难过的心。
云梓易就这样,将柒婧逼成了一个太优秀的细作。
柒婧离开尚风阁前去将军府的那一天晚上,云梓易心中十分的不舍,她走出尚风阁,石门合上的那一瞬间,云梓易有种想要留她下来的冲动,突然不想她替自己当细作,只想她留在自己身边,成为自己的女人,可一向冷漠的云梓易忍住了,为了他父皇,为了自己的江山霸业,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