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岁的胥幽,眼底露出了邪恶的光芒,在这个喜庆的日子里伸根入土。
不过因为柒华对胥婉一直的拒绝,在柒婧八岁的生辰过后不久,钟国皇宫开始招进了一批批男妃。
胥婉在众男妃中流连忘返,只是,床榻之上看着面前的男妃,她悲愁之色总是不自然流露而出,因为她招进宫的所有男妃总有某一处与柒华极其的相像。
她堂堂的一统一方的女皇,此生注定败给了那名男子。
也只有柒华自己知道,他已经不知何时默默关注了那名骄傲的女皇,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何时喜欢上了那样的女子,娇艳却又尊贵,庄重却也柔弱……
自从知道胥婉招进了许多男宠,柒华再也不与柒婧亲近了。
柒婧是女孩,太像父亲的优雅清丽,却也很像胥婉娇艳夺目。
她们都有一头棕黄色明艳的发丝,都有一双神采奕奕,灵动有神的桃花眼。
柒华看到柒婧小小年纪时而的妖孽之色,总是会想起那个骄傲的女皇,想她如何放下身段爱他求他,想她样貌多么倾国倾城……
胥胥幽常常看到柒婧一个人在他父皇宫屋前难过的徘徊,每当这时,胥婉就会上前摸着妹妹的脸,温柔亲昵地哄道:“小婧儿,别难过,皇姐带你去荡秋千。”
柒婧开心地挽着胥幽的手臂:“还是皇姐对我好,父亲现在都不愿意搭理我啦~”
就像以前那样,胥幽还是会很温柔亲昵地揉着柒婧和母皇一样的黄棕色头发说:“小婧儿乖,有皇姐在,不怕你父亲不搭理你。”
“皇姐真好!”
年小的柒婧看不到,胥幽笑容之下的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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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婧从小就是一个开朗的女孩,她有皇姐关怀,还有母皇宠溺纵容,更有父亲的疼爱。
可是不知道从哪一年开始,父亲越来越不愿意和她说话,之前是不搭理,现在是不理会。
虽然善良的皇姐还会时不时安慰柒婧,不过柒婧还是慢慢地抑郁起来,有一天,柒婧忍不住告诉了胥婉:“母皇,父亲越来越不喜欢我了,他现在连看都不看儿臣一眼!”
胥婉听后,悲愁的眸子化作冷寂,许久才朝柒婧吐出二字:“是吗?”
柒婧心中胆颤,宠溺她的母皇从不会在她面前露出这般模样,可她还是大着胆子说:“是的,儿臣觉得父亲讨厌儿臣!”
“讨厌……”胥婉嫣红的唇瓣逐渐弯起,然后毫无征兆地扇了柒婧一巴掌。
柒婧吓得软倒在地上,然后呜呜咽咽地哭起来。
讨厌?胥婉内心冷冷一笑,她很清楚,柒婧五分像她,所以柒华真正讨厌的人是她胥婉吧!
看着抽泣害怕的柒婧,胥婉痛恨至极,因为柒婧也有五分像柒华,她眼眸带笑,慢吞吞地说道:“婧安……孤也讨厌你……”
那时候,胥婉已经对柒婧自称“孤”了,不再是母皇。
从那天以后,柒婧从宠爱满身的婧安公主变成了父亲弃,女皇厌,姐妹讥,宫人唾弃的婧安公主。
一时娇宠,半生卑贱。
柒婧慢慢长大,渐渐知道了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资格继承皇位,也听闻宫人说,她之所以没有钟国的皇姓“胥”,姓“柒”,就是因为,她的父亲只是母皇的面首。
所以,她称父亲为“父亲”,而不是“父妃”。
十六岁那年,她二八年华,胥幽见这个小皇妹已经不会得宠了,就买通了她公主殿内的一个宫男。
“你放开本宫!”柒婧一介女流,怎抵得过狠狠压在她身上的谢黑。
谢黑邪笑着,贪婪地眼睛笑眯眯:“殿下如今已经不受宠了,还挣扎什么,就让奴才享受下公主的滋味!”
谢黑有一个双生子弟弟谢灰,谢灰一向规规矩矩,又对小公主暗自青睐,他慌慌张张给地扯着谢黑的手臂说:“哥哥!你别这么对公主,陛下就算不宠爱她了,可她终究还是个公主!给她留点尊严!”
谢灰侧过身子,鄙夷地看着谢灰:“小灰,你都成年了,怎么还这般扭扭捏捏!咱们伺候了她这么久,也得给自己一个报酬不是吗?来来来!和哥哥一起,好好享受公主的身体。”
谢灰焦急地蹙眉喊道:“哥哥!”
“你给我滚出去!同一个爹娘生的,你怎么这么窝囊!不愿意和我一起就别妨碍我!不然打断你的腿!”谢黑残暴地将谢灰踢开,然后拽着柒婧的双臂。
柒婧害怕地瞪着他:“谢黑!你今天敢侮辱本宫!本宫定要叫母皇饶不了你!”
“怎么说得上是侮辱,奴才这是让公主享福啊,这寂寞的皇宫,公主亲爹不疼,陛下不爱的,多孤单,奴才让公主舒服舒服,公主以后指不定还依赖着奴才呢!”谢黑笑嘻嘻地说着。
谢灰不忍看到这样的场面,偷偷地溜了出去。
“混蛋!啊——本宫!不会!放过你!啊——”
床榻红血似红梅,红颜女子,赤|身|裸|体无遮无掩,瘫软在床榻上。
看到哥哥浑身舒畅地走出了公主殿,谢灰急急忙忙颤巍巍地朝柒婧的床榻走过去,他轻声唤道:“殿下……怎么样了……奴才的哥哥……他……他……殿下那处疼不疼,奴才……给殿下备水去。”
柒婧顿觉羞辱,背对着谢灰捏紧了被褥哄道:“滚。”
“殿下……”谢灰小心翼翼地看着柒婧颤抖地背影说道。
柒婧转过头瞪着他:“给本宫滚!”
等柒婧难过了一晚上,次日一早,她就去找了胥婉。只可惜,胥婉听了柒婧的话后只嫌弃地看着她说道:“你既已失身与宫男,实在是为皇室丢脸,从此后撤除你‘婧安公主’名号。”
柒婧晴天霹雳,泪如雨下……
胥婉踱步走下皇座,俯身在柒婧旁边,讥笑地说:“柒婧!你若是说你自己强要了那宫男,或许孤会将他赐给你做男妾,可你改不掉身上的卑贱,和你那父亲一样没用!说自己被奸?呵呵……作贱啊……”
那一刻,柒婧才反应过来,这里是钟国,她是高高在上的婧安公主……可是一切都已经迟了。
她心中悲愤难过,找到了胥幽。
“皇姐,往日你不是很疼爱婧儿吗,现在怎么不愿意搭理婧儿了?”柒婧好不容易将胥幽拽到了秋千旁。
胥幽看了一眼秋千,用随身携带的匕首隔断了秋千的绳索,看着可怜兮兮的小皇妹,胥幽说道:“疼爱?”她讥讽地说,“以往那是母皇宠着你,本宫自然要奉承你,保不定你以后当了女皇会怎么感恩本宫。可现在……你连‘婧安’的封号都没了,你父亲又只是母皇的面首而已,本宫还需要花心思疼爱你吗?”
“皇姐以往都在骗我?”柒婧诧异惊愕。
胥幽颔首,冰冷地语气就像一根冰柱,直入柒婧的心口:“是在骗你,怎么样?你能怎么样?你这个没用的家伙!竟然被一个小奴才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