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与江有福带着江艳红回闺房后,江家院子里便只剩下了王士尘一个人。王士尘站在院子里一时也无处可去,便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了,筹划着他下一步的阴谋。
因为王士尘知道江有福是个很精明世故的人,只怕江艳红此刻已经是对自己起疑心,以后要骗她只怕也很困难,他想到了此处,心里也不免有些急了。
因为江艳红如对他不信任,就算他娶了江艳红,那只怕今后江家的所有家业也落不到他手里了,于是他又在脑海里不停的思索,绞尽了脑汁,不停的在想,下一步应该要再怎么做,要再使什么毒计。
而江有福夫妇抱着江艳红进屋后,刘氏心疼的看着憔悴不堪昏迷不醒的江艳红,不由又止不住心酸痛哭。
江有福虽然已止住了泪,但由于心里依旧十分伤痛忧心,只见他此时眼中亦是布满了血丝,仿佛要溢出血来,因为他的心此刻也是痛得宛如正在流血一般。
只见他万般无奈沉重的长长叹了口气,对刘氏说道:“红儿如今身体这般虚弱,她又有孕在身,不便请大夫,这可如何是好啊!”
刘氏听了,心痛的哽咽道:“都怪王士尘这只忘恩负义的豺狼,真是苦了我可怜的红儿了。我现在还是先去吩咐赵妈,立即炖些滋补的乌鸡汤,待红儿醒转给她喝下。”赵妈是江家唯一的下人,由于刘氏十分贤惠勤俭,家里人丁亦少,只有三个人,也不是很大富大贵的名门大户,故而只有一个下人。
江有福听了刘氏的话后,点头道:“好吧!我且先看着红儿,等你过来我再赶去邻镇抓几副养神补气的药。”
于是刘氏去吩咐赵妈回来后,江有福便匆匆赶去邻镇抓药去了。经过院子时,看到了坐于石凳上的王士尘,只是无比怨毒冰冷的冷哼了一声,既不去赶他也不愿意去搭理他。
当然江有福对王士尘的怨恨可是深不可测的,何止是想把他赶走,简直是恨不得活剐了他。但因为王士尘这一招实在是太阴毒了,江艳红怀孕了,这无疑是踩到了江有福的死穴。不承认他的话,女儿又怀了他的骨肉,且可怜的女儿本是多么爱他相信他,这可怜的女儿身子已是如此的单薄虚弱,实在是再经受不起伤害了。
所以尽管江有福对他痛恨厌恶至极,可是也是没办法完全做绝了。要承认他,这也是非常痛苦不甘的,就既没法把他赶走,却也没法给他好脸色。
而江有福自然是万万想不到,这王士尘的阴毒狡猾狼心狗肺,已经到了多么严重的程度,他看到爱女待王士尘情深一片,还以为王士尘是利用感情欺骗了她,才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使事情演变到今日不可收拾的局面。
他绝想不到原来并不是那么回事,其中尚且另有文章,比想象的更为阴毒可怕得多。否则他若知道事情的真相,他必定会拉王士尘去见官,或者甚至跟王士尘拼命。
此时他怨毒的冷哼一声之后,便又万分记挂着爱女的身体,立即从马厩拉出了马匹,便快马加鞭万分急促的赶去抓药。
江有福抓药回来之后,便命赵妈拿去煎了。于是夫妇俩又一起坐在江艳红的闺房里长嗟短叹,并轻声商量着,眼前这件不幸的事,究竟应该如何处置。
只听刘氏这时心疼不已的说道:“一会闺女醒了,你可不许再凶她,也不许再说重话刺激她。看到她这么憔悴虚弱,我这当娘的心里,就比针扎还疼。”说着又抽噎着眼泪直流。
江有福脸色沉重的点头答应道:“我明白,我又何尝不是万分心疼红儿。何况事到如今,再说什么也无法再更改这个残酷的事实了。”
刘氏听到江有福这么说,微微松了一口气。但她一颗心才刚放下,马上就又揪起来了,因为她又想到了女儿有了身孕,可是又实在不甘心承认了王士尘。于是又忧心如焚的问道:“不知当家的对红儿的事,有什么打算?”
这事倒是令江有福颇为心痛头疼,他沉吟了半晌,方十分沉重痛苦的道:“夫人,其实我对这事现在也实在为难得紧。虽然可以让红儿服用滑胎药,可是这滑胎药可是非常凶险的,轻则终身无后,重则一尸两命…”
刘氏听到此处不由无比惊慌害怕,未待江有福说完,便忍不住插口止住了江有福余下的话,惊慌失措的道:“当家的,这可是绝对不行。我们就红儿这么一条命根子,眼下她身子如此的虚弱,如果她有什么闪失,我也活不下去了。”
江有福连忙安慰刘氏道:“夫人,你放心,我不会这么做的,我只是在跟你分析一下眼前的情势。”
说到此处,江有福顿了顿,痛苦的叹了口气继续道:“冤孽啊!看来我们只能留下这个孩子了。只是想到了王士尘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真是不甘心啊!”江有福说着又沉浸在无比痛苦愤恨之中,说到最后甚至恨得咬牙切齿。
刘氏亦无奈痛苦的道:“我也是无比的痛恨厌恶王士尘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可是事已至此,又能怎么办呢!也只得打破牙齿活血吞,毕竟红儿和孩子总是无辜的。”
江有福心痛愤恨不已的答应道:“是啊!如今还能有什么办法呢!只能同意让他们成亲了。因为不打掉孩子,红儿有身孕是无法掩人耳目的。不成亲的话,消息一旦传出的话,后果不堪设想。王士尘这只卑鄙无耻的豺狼,这一招可是阴毒至极啊!”
刘氏听着江有福的话,又狠狠地扯动了她心里的伤口痛处,不由又伤心的哽咽悲泣道:“我可怜的红儿啊!她这么纯洁,这么善良,这么美貌,想不到却毁在了王士尘这个畜生手里。以后如果王士尘敢待她不好,我非跟他拼了老命不可…”说着悲痛不已的泪如雨下。
江有福夫妇商议了许久,也相互安慰了一阵之后,江艳红也幽幽醒转了。她醒转睁开眼睛后,看到了刘氏的眼睛红肿得就像两个大红核桃,而布满红丝的双目中还是依旧盈满了泪水,状极凄苦。
然而江艳红已经是心力憔悴,饱受精神刺激伤害,哀痛欲绝,心灰意冷。她本极为孝顺,亦顾不得先安慰娘亲了。而是十分痛苦绝望虚弱的问道:“娘,爹爹说的是真的吗?王士尘真的是一个卑鄙阴险,心术不正的小人吗?”江艳红始终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犹抱着一线希望问刘氏。
刘氏听了这话,心里那可是更勾起了对王士尘的无比痛恨厌恶,恨不得又咬牙切齿的狠狠诅咒他。但是无奈爱女如今已有身孕,已经是无可奈何的了,所以刘氏又很怕爱女受刺激,不能实说实说。而要她反过来说王士尘是好人,她也是做不到的。
她神色十分痛苦纠结了一阵,决定岔开这个话题,于是她答非所问的道:“红儿,你现在得好好养好身体,什么都别想。娘去把汤端过来给你喝,喝了汤后还得喝药呢…”
江艳红却并不管娘亲的顾左右而言他,依旧要解开她心里这个无比痛苦不甘的死结,而见刘氏不予理会这个问题,她情急之下又忍不住泪水连连,她又有些痛苦绝望,哀哀欲绝的打断了刘氏的话道:“娘,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爹爹说的是真的,对吗?”
刘氏看着爱女脸色苍白,神情无比的痛苦绝望,她心里不由无比的心疼害怕,害怕她如实说王士尘的确卑劣不已,爱女会想不开,甚至有可能会寻短见,那样可是真要了自己的老命了。
于是刘氏十分痛苦的咬了咬牙,不得不想办法,编织出一个动听的善意的谎言,柔声宽慰道:“红儿,你别想太多了,你爹那是气头上的话,不必理会。你想想,人们不是常说的吗?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王士尘或许也是一时的冲动罢了,你别太往心里去。我和你爹爹也已经商量好了,同意你们的亲事。”
江艳红听了憔悴苍白的面庞总算又焕发出了一些神采和希望,她停止了哭泣,有些惊喜,又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娘,你说的是真的吗?尘哥真的不是个很坏的人吗?你和爹爹真的也愿意相信尘哥吗?”
刘氏见女儿脸上又焕发出了喜悦与希望的神色,不忍她再太过伤心痛苦,只好违心痛苦的应道:“他是好是坏,现在是不能很肯定的下定论,但为了你,爹娘都会给他个机会,让他今后证明他自己的。”
听了刘氏的话,江艳红才略为宽心。其实江艳红内心里也知道,要说王士尘是个很好的人,这是很难有理由说得过去的。因为现实是很残酷的,明明知道,如今一个女人的名节无异于一个女人的生命,而他不仅毁了她的清白,甚至致其怀孕,要知道如果事情传出去可是要被侵猪笼的,这个问题是十分严重的。这绝不是一句“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以及一时冲动,就可以当成鸡皮蒜毛的小事,能说得过去的,而是关乎一个人的做人原则与品德好坏之分了。
但被王士尘一步步设计,江艳红完全不知情,而且已有身孕,她走到了这一步,尽管她也对王士尘的品德有所怀疑,但是她也已经感到无路可退了。只能为王士尘的卑劣找些借口,抹掉自己的怀疑,而有些自欺欺人,让自己重创的心灵好过一点,以获得一点人生的希望与光芒。就如一个可怜的溺水的人,拼命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因此刘氏不愿爱女太过伤心受刺激,顺了爱女的意,不再提及王士尘的阴险卑劣,并成全他们成亲。才使得江艳红万念俱灰的心又燃起了一丝光芒与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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