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花留风与花留雪心性不和,他们之间很多事几乎都是难以以好好商量的了。
因而听闻传报花留雪有要事相商,心思敏锐的他便已经隐隐明白,只怕她找自己估计不会有什么好事吧。
他料想她很可能又让他去做他不屑而为的事,甚至可能是不顾道义伤天害理的事,到时只怕自己又要苦心设法推脱掉了,或者是表面答应,却不会真的有所行动,又要设法敷衍得了她才行。
花留风怀着重重心事,快马加鞭经过了好些时日的漫漫长路的奔波,方才从冀北一带赶回了风月教。
风月教坐落于姑苏风景绝佳的一片青山绿水间,琉檐瓦碧,屋宇楼阁虽然不显得十分富丽堂皇,却也是气势宏伟非凡。
花留风还没有回到教中,才刚抵达长长的院墙边,就已经看到右护法柳玉树带着一干下属在门前恭候迎接了。
花留风到得大门前,与柳玉树等人相互见礼之后,便吩咐众人各自散去。
而花留风与柳玉树却都只随身带着两个亲近手下,一同前去会见教主花留雪。
风月教的占地虽然极广,亭台楼阁的规模也不凡,且其间种植着许多的花草树木,并且水湖清清小桥流水,更不乏杨柳青青莺啼阵阵鸟语花香……
花留风几人穿过了几条青石大路,又路经了几条或以鹅卵石或以小石子铺就的羊肠小道,方才到了风月教主楼的议事厅前。
风月教主花留雪听到了下属的通报之后,从厅中迎了出来,众人都一同向她恭声见礼,花留雪与花留风随意寒暄两句,便一起进厅依序入座。
厅中的一切陈设都极为豪华,并且十分庄严气派。
厅中的座椅位置也是早有所定的,主座坐着教主花留雪,花留雪左右便是左右两大护法花留风与柳玉树的座椅。
只听花留雪首先向花留风发话问道:“师弟,听说你逗留于冀北一带已经有很多时日,不知是否遇到了什么事情?”
花留风笑答道:“哈哈!我能有什么事呢!若真的有要事,我早就派人回报于师姐了!”
柳玉树听了花留风的话,在一旁促狭道:“是吗?没事的话,师叔干嘛不舍得回来呢?哦,我知道了,你一定又是遇到了什么绝色佳人流连忘返了吧!”
花留风瞪了柳玉树一眼,故作严肃的斥道:“去去去,哪有晚辈这么跟长辈说话的?没大没小!”
柳玉树与花留风虽然不同辈,平时倒是心性有些相投,都是性情洒脱不拘世俗之见,一起说笑惯了。
柳玉树正要回话,一向严厉不苟言笑的花留雪却立即出言打断了,她不冷不热毫无笑意的说道:“玉树,不得胡闹,我跟你师叔现在有要事相商!”
柳玉树连忙敛起笑意,恭声应是。
花留风也收起了玩笑之心,向花留雪问道:“不知师姐此次匆匆叫我回来,究竟有何要事?”
“有两件重要的事!其一是关于小莲的事!”
花留风一听惊道:“什么?师姐打听到了小莲的下落了?”
花留雪痛苦的叹了口气道:“不,还没有!只是有一点眉目了!我与小莲已失散多年,这些年来一直在苦苦打听她的下落,但是却一直音信渺茫!我内心真的是为此备受煎熬,生怕她是否有所不测,也忧心她这些年来过得好不好!”
花留雪说着说着,居然红了眼睛,凤眼含泪,这个令江湖中人闻风丧胆的女魔头,此时原来冰冷威严的双眼,居然在说起小莲时充满了慈爱与伤感!
花留风连忙安慰道:“师姐,你别太难过了!相信小莲一定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而且不是打听到一点消息了吗?相信你们一定会母女团聚的!”
花留雪身为一教之主,极为霸道狠辣,却也极为要强,听到花留风的劝慰,已经很快就擦干眼泪,收起了悲伤,点点头道:“嗯,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够母女团聚!”
花留风与柳玉树看到花留雪情绪变化得如此之快,也早已习以为常。
他们知道这个女人比大男人还要刚强,哪怕让她承受切肤之痛她也能咬牙挺住,而她的心肠也是出奇的冷,出奇的硬,只有在提到她的女儿小莲才会看到她脸上的柔和慈爱,这就是常人所言的虎毒不食子吧。
因而花留风也不再多说安慰的话,便追问道:“不知师姐找到了什么线索!”
花留雪道:“说来话长,我遇到了一位故人,她就知道小莲的下落!”
花留风便立即追问道:“哦,师姐详细说来听听!”
花留雪道:“十几年前,我所创立的飞雪教遭到慕容山庄围剿,我虽然被人所救了,却与小莲失散了!幸好如今总算有了消息,否则纵然我当年就算躲过了死劫,却失去了小莲的话,对我来说也是痛不欲生的!”
花留风又疑惑的问道:“飞雪教的事是曾听师姐提起过,难道师姐找到当日救你的恩人了吗?小莲莫非也是这人所救!”
花留雪也沉思着摇摇头道:“我还是并不知道我当年是被何人所救!并且当年飞雪教树敌甚多,我除了一干手下之外,也并没有与谁有深厚交情,因而这事在我心里一直是这些年来难解的迷,实在想不出是谁救了我,却又不肯与我正面接触!”
“这事的确是有些令人疑惑难解,不过不管怎么样,也感谢对方当年对师姐出手相救吧,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师姐如今不是早已东山再起了吗?”
花留雪赞同的道:“嗯,师弟说的是!也辛苦师弟这些年来帮我运筹帷幄,风月教才能在江湖中崭露头角!”
花留风十分谦恭圆滑的道:“师姐太见外了,师傅对我有养育之恩,他一再盯属我要扶持师姐的,我自然尽力不负他所托!何况我们是师姐弟,情同手足是一家人,自当相互扶持,何来辛苦之说呢!况且师姐的聪明才智,我更是远远的望尘莫及自愧不如,怎敢居功呢!”
尽管花留雪十分心狠手辣精明,但花留风这番有情有义,并且十分谦逊又不失恭维尊敬的话,也听得她心里十分受用,并且也有些微感动的道:“师弟,谢谢你!你也太谦虚了,你的才智武功也绝不简单,你在教中的付出,我也明白!我心里当你是亲弟弟一般!不过我也知道你和玉树心地较为宽厚,但是报仇之事,你只要协助于我,我以后便绝不会亏待于你!”
花留风听了这话,心里不由一阵沉重。
因为他知道飞雪教当年作恶多端,被慕容山庄围剿也是罪有应得。
其实慕容山庄当年之所以要派门客消灭了飞雪教,也并非是因为私人的利益与恩怨,而是为了武林正义,为民除害,拔掉这个江湖毒瘤,为江湖主持正义,这件事谁是谁非显而易见,如今花留雪非要找慕容山庄报仇,自己如果也帮着花留雪,岂不成了是非不分助纣为虐了!
但是他又不能当即与花留雪公然反目,只得敷衍的违心说道:“我能帮助师姐的,自然尽力而为!对了,不知师姐你方才所言的故人是谁?他又如何得知小莲的下落?”
“她就是我以前的亲信部下蓝姬!”
花留风惊问道:“师姐是说你找到了这些年来一直在寻找的飞雪教旧属蓝姬?她当年也没死?”
“不错!她没有死,我已经找到她了,我以前的旧部下都已经不在了,只剩了她一个!不过我以后一定会让慕容山庄十倍百倍的偿还这笔血债的!”
花留风不愿与她多谈论报仇之事,便又避重就轻的问道:“那蓝姬不知当年是如何逃生的?她又怎么会有小莲的下落?”
“蓝姬擅于用毒,江湖人称狐**女,当年在飞雪教中,她是除了我以外武功最好的,也是为人较为机灵的。因而我没有让她出面对敌,而是派她主要负责小莲的安危!”
“那她当年把小莲带到了哪里?”
“当年她知道我遇难,她却并没有站出来出面对敌,而是后来打探了飞雪教覆灭的风声以后,就带小莲走了,离开了飞雪教当时所处的河南那一带地方!”
“原来是这样,那蓝姬带小莲离开河南之后去了哪里?她们后来没有在一起吗?”
“蓝姬当时决定回到她的故乡贵州,不过小莲却坚持要到江苏。”
“江苏可是慕容世家主力所在的地方,难道她是想到慕容山庄为你报仇?但当时她小小年纪就想去对付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武林世家,这不是太危险了吗?”
“不错,她是想到慕容家为我报仇,而且当时才有七岁!”
花留风又追问道:“那当时蓝姬是与她一同到江苏,并也一直留在江苏保护她照顾她吗?”
花留雪听到花留风的追问,不由有点冷哼着冷冷道:“哼!蓝姬哪里会是这么善良好心的人!小莲她自幼就没有父亲,都是靠我一个人疼惜呵护!而蓝姬的为人我清楚得很,她如果不是不确定我是否真的死了的话,只怕她早就不管小莲的死活了!因为她知道万一我要是还活着的话,一定会想尽办法找到她和小莲,要是她对小莲不好,我一定会杀了她!所以她那时才对小莲只是稍微假以辞色,给予了一点照顾,没有直接马上扔下小莲不管而已!”
世故机智的花留风一听便有些恍然的又问道:“听师姐的意思是,蓝姬当时虽然将小莲带离了河南,却并没有一直陪伴照顾小莲?而是后来她们各走各的了?小莲后来是独自留在了江苏?”
花留雪点点头道:“师弟所言不差!小莲当时的境况确实如此!因为蓝姬也清楚料到一个事实,我只怕没死也是凶多吉少,只怕她当时对小莲也客气不到哪里去!所以蓝姬当时并不坚持带小莲去贵州,而是带小莲到江苏后,再自己回贵州。”
花留风听了,不由叹道:“唉!可怜小莲当时小小年纪就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对了,那她到了江苏可是去了慕容山庄?”
花留雪点头痛苦的恨声道:“不错!小莲心里充满了对慕容家的仇恨,到了江苏,让蓝姬帮助她进了慕容山庄。她并没有急着报仇,也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而对慕容家自称是家门不幸父母双亡的孤儿,并化名为何秀,后来让慕容家所收留!”
<ahref=></a><a>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