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只是因为许冰真的生得很美,也或许是因为缘分使然,这位锦衣公子言谈举止之间,不仅是流露出对许冰倾慕不已,更是流露出对许冰无比的怜惜与心动,因此自然也不会对她有丝毫的隐瞒与防备之心!
他实话告诉了许冰,他叫史少杰,家里经营着好几家珠宝店,还有许多的田地,并且还开着好几家绸缎庄,听得许冰更是心动不已,更神往不已。
两人一路上缓慢的还走过了一些田地,有些佃户看到史少杰,都十分恭敬的向他施礼问好。
因为这些佃户租种的正是史少杰家的田地,而史家历来所收取的地租价格也相对还算是良心的,因此佃户对他比较恭敬。
而就在许冰与史少杰亲腻的共乘一骑,一路上慢慢边走边聊的时候,去集市贩卖草药的花留风却已经早已回来了。
原来他为了能多赚点钱让许冰母女过更好的生活,也是十分用心良苦。
但还是万事开头难,初出茅庐白手起家更是很不容易。
他已经是很有头脑很努力很上进,但是脚踏实地的想要一时半会就立即飞黄腾达是不可能的,更别提从穷小子瞬间直接变成大富豪,这更加是绝对不可能的。
因此他也只能是凭自己的真本事,只能暂时采药贩卖药材为生。
而凭着他的医术与才干,他的草药都是很快被人一抢而空,而且卖的价钱还不低,所以他才很快就为许冰母女俩买了一套房屋居住,他年纪轻轻初出茅庐,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到这样,已经是很勤快很有才干了。
今日他更是很快的把草药卖光,并且还为许冰母女买了一些东西满载而归了。
现在他正在把给姜氏买的一套衣服和一双鞋子拿给姜氏,姜氏更是对他十分感激与喜爱欣赏。
他不仅给姜氏买了衣服和鞋子,更为许冰用心挑选了一套漂亮的衣裙和一双漂亮的绣花鞋。
衣裙与绣花鞋虽然用料普通,但式样却是十分素雅好看,是他精心为她挑选的。
不仅如此,这次他更是为她精心挑选了一支很漂亮的玉簪。
他为了购买了这支玉簪,跟店主讨价还价,磨破了嘴皮子再买到的!
他甚至为了买这支玉簪,把身上的钱花得分文不剩。
因此他忙活了一天,但由于身上没钱了,连馒头都没的吃,便劳累的带着东西,饥肠辘辘的很快赶回来了。
因为他很想尽快给许冰一个大大的惊喜。
当姜氏收了衣服鞋子,又出屋去忙活一点琐事的时候,他才从怀里把玉簪拿了出来。
尽管他饿了一天,但他手中拿着玉簪,却一点也觉察不到腹中的饥饿难受。
他正看着玉簪,在想象着许冰看到玉簪不知会有多么高兴,她插上玉簪又不知会有多么漂亮。
正当他痴痴的想着,满心欢喜的陶醉在自己甜蜜的幻想中的时候,终于听到屋外姜氏说冰儿回来了。
满心欢喜的花留风立即拿着为许冰买的绣花鞋和玉簪飞奔出屋。
可是到了屋外,他顿时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满心的幻想瞬间一扫而空。
他看到许冰这时正亲密的靠在一位俊朗的贵公子怀里,并一起坐在马上,正好在屋前吁马停下。
再看两人亲腻的模样与举止,花留风心碎了,十分心酸失神。
他浑浑噩噩之间,手中的鞋也不觉滑落掉到地上,只是伤神呆呆的手里犹捏着原本装满着他的欢喜与期待的玉簪。
许冰这时却装作没有注意到花留风的反应,只是当做对他视而不见,而却转头亲腻的看着史少杰。
史少杰在看到花留风的一瞬间,也心里不由有些一紧的愣住了。
许冰这时便十分亲腻娇羞的对史少杰说道:“少杰!这就是我家!你下马扶我下来!”
听到许冰的话,花留风与史少杰这才相继回过了神。
史少杰温柔的答应道:“好的!冰儿!”
但花留风这时也已回神来对许冰说道:“冰儿!我来扶你吧!”
不料许冰却略为犹豫,之后坚持道:“不用了,哥哥,还是让少杰扶我吧!”
听到许冰叫这声哥哥,花留风顿时如同遭了晴天霹雳,猛然一阵揪心,连手中本来还捏着的玉簪也捏不住了悄然掉落。
他揪心错愕得也完全忘了回话,只是心痛震惊的看着许冰与史少杰。
姜氏看到这幅光景,连忙出声打圆场道:“那就有劳公子扶你下马吧!”
史少杰这时早已下马了,听了姜氏的话之后,便一边小心轻柔的把许冰抱下马,一边说道:“冰儿姑娘的腿受了伤,我马上抱她回屋里,我再去请个太夫来给她瞧瞧!”
姜氏不由连忙忧心关切的问道:“冰儿,你的脚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花留风这时也回过神来关切的问道:“冰儿,你的腿受伤了吗?待会让我好好给你看看!”
许冰温柔娇羞的靠在史少杰怀里,淡淡的解释道:“我在山中采药,遇到了几个匪徒意图不轨,幸亏少杰路过救了我!”
姜氏连忙对史少杰感激的说道:“多谢这位公子救了冰儿!”
史少杰这时已经把许冰抱进屋里扶坐在凳子上了,他放下许冰之后,对姜氏谦道:“大娘不必客气!那几个匪徒竟敢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女子,遇上这种事,拔刀相助是理所应当的!”
而花留风这时则是关切着急的走到许冰跟前蹲下身,并关切的伸手要为许冰把鞋脱下。
许冰这时却淡然的说道:“哥哥!我自己来吧!”
许冰说着,便自行脱了鞋袜,捞起裙角并卷起裤腿。
花留风却被她这声哥哥又叫得心酸错愕,伸出的手不由僵住了,之后无力的垂下。
史少杰这时又说道:“冰儿,你先等着,我这就马上去给你请个太夫!”
许冰温柔的谢绝道:“不用了!少杰!我哥哥就是太夫!”
史少杰恍然道:“哦!原来令兄就是太夫!那就让令兄为你看看吧!”
花留风这时已经尽量克制了心里的伤痛打击,为许冰仔细的看了看腿上的伤。
他这才发现许冰受的不过是一点小伤而已,只是伤着一点皮肉罢了,她又已经有敷过草药,早就没什么大碍了。
然而许冰腿上的伤越轻,他心里的伤就越深。
因为看了许冰的腿伤,一向心底聪明雪亮的他是非常明白了,许冰是有意走不动,让史少杰与她共乘一骑并一直抱着她。
他更看得出来,史少杰的眼神与举止所表现出来的对许冰的着迷与亲腻。
他也更明白许冰之所以如此把他叫成哥哥,就是为了让史少杰不会有任何误解与不快。
许冰是他少年懵懂时第一个令他很痴迷的绝色佳人,他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爱,但他是第一次刻骨铭心的为一个姑娘爱慕痴迷。
所以无论这是否算是真爱,许冰如此拒绝他的痴迷,漠视他用心良苦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令他十分难堪与心碎的。
在他正一言不发的默默为许冰重新敷药的时候,姜氏更是连连对史少杰极尽感激,并且极为讨好的对他巴结不已。
许冰母女俩竟然是母女连心,都把花留风这个救她们母女俩于危急时候的恩人给忘了。
并且母女俩还一同竭力挽留史少杰吃晚饭。
史少杰为了进一步亲近自己心中最为爱慕的姑娘,自然只是表面故作客套了几句,之后很乐意的答应了留下吃晚饭。
花留风心酸的听着他们谈笑风生,实在无法克制自己的伤心失意与难堪。
他为许冰治了腿伤之后,便找了个借口,跟姜氏说今日在集市遇到了几个故交,并和他们约好了今晚在酒楼聚聚,一起喝几杯。
许冰母女俩都知道花留风这么劳心劳力的为她们母女俩为的是什么,如今母女俩眼里只有许少杰,自然眼里容不下花留风。
因此听他说跟朋友有约,知道花留风说的是假话,但她们也更是乐意花留风如此知情识趣,不会在他们之间搅局煞风景。
母女俩都十分赞同的随花留风伤神失落的出去了。
姜氏更是连忙到厨房忙着动手张罗饭菜。
她拿出了花留风省吃俭用为她们母女俩买的鱼和肉,决定今夜一定要好好发挥自己的厨艺,招待好史少杰这个她们母女俩都极力巴结想攀附的贵人。
姜氏连对花留风都没有这么上心对待过,许冰对他更是态度忽冷忽热,她的心思一直都是若即若离捉摸不定。
花留风此时真是深刻体会到世态炎凉人情冷暖,想想他还曾说郎中不肯医治她们母女俩,实在是太过冷酷无情。
而如今他才发现,当初自己对郎中的行为大肆批判是多么讽刺可笑。
因为许冰母女俩其实原来与那个郎中也是半斤八两,都是一样的世俗凉薄之心,那个郎中与她们相比之下,真的是显得再正常不过了。
花留风此时心里又痛又发寒,觉得这人世间真的好冷酷好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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