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听一些老人们起江南道的景色堪称大唐最秀丽,其风光不是远在北国的横山州又或者是一隅之地的安北城所能够与之比拟。
也许就此南下去看看也挺好,胭脂州的江南女子,琉璃州的万家灯火,铄州的金戈铁马,还有那长安里最出名的深宫红墙与槐树
被陈长安得心动了的徐漠人开始回想起了自己曾在一本书上所看到的大唐,看到的每一州那独特的风采,他嘴角开始微微上扬,轻声道:“我要成为一个真正的修行之人。”
“悬壶济世”陈长安想了想后问道。
“不是。”徐漠人摇头。
“荣华富贵”陈长安再次问道。
“庸俗。”徐漠人一脸认真的回道。
“那是为了求长生”
“人生百十年便足够了,要那么多作甚”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修行总该有个念想吧。”陈长安有些恼火的问道。
“恩,你的有道理,”徐漠人右手撑住下巴点了点头,他皱着眉头,道:“是得有个念想。”
半响,徐漠人试探着问道:“听江南道三州里胭脂州的姑娘长得最水灵,不如先想着这个下长安”
“可以啊,”陈长安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同时她将右手随意的搭在了腰间佩剑的剑柄之上。
眼角余光瞥见了这一幕的徐漠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突然严肃了起来,很认真的看着陈长安道:“听每年的六月和十二月是天水榜的出榜时间,我觉得我现在的念想就是努力修行早日上榜。”
听完徐漠人这一句话的陈长安忽然愣了片刻,她开始想起了六年前在那个满城洒花的地方,有个双手尽缠红线的白衣男子也曾对她过类似的话。
“小师妹啊,你应该听过每年的六月和十二月是天水州那个破地方出榜的日子吧,你可要好好修行争取早点上榜啊,暨魔司的脸面以后就靠你撑着了。”
时间一晃已经在六年之后,当年的陈长安即便天资再惊人也只不过是初入暨魔司内司的天真姑娘,而现在的她已经是天水榜上的第二,天南三十岁以下修行人里最一枝独秀的存在
“也许六年之后你也能在天水榜上俯瞰脚下的人,也许还会想起我和你在今天过的话,”没来由地,陈长安突然微笑了起来,“不过在那之前你似乎应该改口了。”
“改口”徐漠人神情疑惑。
陈长安眉眼如笑,她看着徐漠人很认真的道:“上次我暨魔司里的人都管我叫大人的时候,某人过可惜他不是暨魔司里的人”
二十五六故作一副仙女的高冷姿态,骨子里原来也只是一个小姑娘啊徐漠人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道:“见过大人”
“既然你改口叫我大人了,那么从今天起你就是暨魔司的人了。我会教你内司之中最独特的一种聚灵法门,这个法门即便在整个大唐都算是最顶尖的法门。”陈长安道。
“最独特的聚灵法门”徐漠人心中顿时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陈长安继续道:“没错,这种聚灵法门独特之处就在于它有些剑走偏锋,修炼它的人虽然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完成聚灵但是身体之中会产生一种很奇特的感觉。这个法门叫灵解,修炼它还需要用到生草乌、白芷、当归、天南星四种草药。”
“生草乌、白芷、当归各四钱,天南星一钱”徐漠人一挑眉问道。
陈长安忍不住诧异的多看了他一眼,道:“虽然知道你是江湖郎中,但是没想到这个已经遗失多年的药方你也知道。”
徐漠人冷笑道:“修行居然要用到医道圣人流传下来的麻沸散,陈大人你确定你不是在玩我吗”
“我刚刚似乎过了吧,修炼灵解身体之中会产生一种奇特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就需要麻沸散去麻痹,事实上就算用了麻沸散大概也只能让你多支撑半个时辰。”陈长安道。
“半个时辰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了吧。”徐漠人皱眉道。
“我把灵解这门法门写在纸上,你可以试试。”
陈长安的神情不似笑,但是徐漠人心里还是不太相信一个区区的聚灵法门能够让自己屈服,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点头道:“我去煎麻沸散。”
麻沸散虽然是失传了多年的药方,但是它所需要的药材却很普通,在医馆之中便有这四种药材。生草乌、白芷、当归各四钱,天南星一钱,然后入水用小火熬煮半个时辰即可。
徐漠人心中熟络着制作麻沸散的步骤,拿起了药锅放在灶台之上用小火开始熬煮,药的涩味很快就从锅中渗了出来,吸入之后有着一种微微酥麻的感觉。
药熬好后需要等半个时辰,徐漠人端着一碗麻沸散坐在了石桌旁,陈长安的灵解也已经写在了纸上。
其实是一种法门,但却也不过寥寥的几十个字,上面讲解了如何引导灵气入灵台。修行不过精气神三个字,一般修行人会用到神来引导灵气入脑海灵台,而这也是大部分聚灵法门的办法,但是这门灵解,讲解的却是如何用体内的气来共鸣体外的气,然后再入灵台
“腹部之中有清气,运气到周身四肢的覃邑穴中,然后用脑海之中的神鼓动这股气”
徐漠人看完了这篇聚灵的法门,心中产生的第一感觉就是写出这篇法门的人不是疯子就是傻子覃邑穴全身一共有四十八个,位于人四肢中接近皮肤的毛孔里,如果真的运气到这个穴位之中,恐怕体表稍有不慎就会被这股气穿透。
“灵解很难便是难在怎样控制好这股气,你第一次尝试只需要运气到其中一个覃邑穴里即可,等到你什么时候能够做到控制好那股气共鸣到体外的天地灵气,第一步就算成功了。”察觉到徐漠人投来的疑惑目光,陈长安淡淡解释道。
有道理既然只是四十八个覃邑穴中的一个,那么充其量也就只会造成轻伤,不会有什么大的危险。
徐漠人恍然的点了点头,紧接着他开始按照纸上记载的灵解法门,开始感受着自己腹部之中的那一股气,脑海之中的神在接触到气的一瞬间如同触碰到了清澈的水,那种柔和感很像那次在大雪原上从陈长安指尖传过来的清凉之气。
然后,就好像在哄骗年幼的孩童一样,徐漠人控制着脑海之中的神慢慢引导着那股清气从腹部之中溢出,通过经脉逐渐往位于左手手臂的覃邑穴而去。
人周身穴位虽然看不见,但是如果用脑海之中的神就能感受得到。覃邑穴算是比较空阔的穴位,它连接着体表的皮肤,是周身里最多的穴位。
当那股清气被引导到覃邑穴的时候,一股陈长安所的奇特感觉油然而生。
好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你的穴位之中走动,又有点触电了般的酥麻感觉,当这种感觉发生在穴位之中的时候,也就意味着你真的束手无策。
徐漠人忍不住开始挠起了左手的手臂,但是他发现那股奇痒是从手臂里的覃邑穴中传来的,即便再怎么挠也无济于事。
并且因为徐漠人被这股感觉分心了大半,控制着那股清气的神也逐渐有些涣散了起来,清气失去了引导开始横冲直撞,而连接着体表皮肤的覃邑穴瞬间成为了它们挣脱的出口
嗤徐漠人左手手臂处的皮肤突然裂了开来,鲜血淋漓。而当他看到桌上的那一碗麻沸散时,直懊恼道:“我怎么忘了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