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有时候,梦想真的会成真,
梦想成真,本来是个褒义词,它是说,只要有美好的梦想,能慢慢成真,
而我对是否会遇见老头这种十分不美好的梦想,也成真了,
那老头就像是等着我似的,已经在东街等着了,他孤零零的摆了个摊,写着算命两个字,
我路过的时候,着实没想过,他会这么淡然,
按理说,跟方子敏还有凌云鹤演了那么一出大戏,两人不得给他多拿点银子么,怎么还能在这里摆摊呢,
我见了他,第一个反应,是离他远点,
结果,我跟母亲大咧咧从他面前过去的时候,他拼命的叫上了,
“皇后娘娘,”
我当没听见,仍是朝前走,
可是这么一声太特殊,所有的人听见有人叫皇后娘娘,立即四处寻找,偏偏那老头声音还不停,仍是叫,“皇后娘娘,”
所以,好多人的目光都朝我两人看,
我硬着头皮继续走,完全无视他,
哪知道他直接追了过来,
他一手摁住我,“咱们的皇后娘娘,见了我跑什么,”
我一手挥开他,铁木也跟了上来,将他隔离了我的眼前,
我对他说:“你这个骗子,还在这里继续干老本行呢,”
“娘娘这话就不对了,什么叫老本行啊,我哪有做过什么不对的事么,怎么就是行骗了,”他追着我问,
我瞥了他一眼,“你还嫌你骗得少,上次拿了我的血,却根本没有用,做了那么大的噱头,弄了半天,只是为了将我带到沟里去,”
老头嘿嘿一笑,“娘娘这话也不对,不是小老儿解释,那血对小老儿可是有用的,我正好用了娘娘的雪,做了一样东西,”
“总不会又是什么巫术,能骗我上钩的吧,”我问,
老头说:“娘娘如今贵为凤体,娘娘的血自然有些用处,小老儿百年才难得取了皇后的血,当然留着用了,居无求你是知道的,这些东西,不用也要备着,”
我笑,“这么说,你还当你是居无求的,你骗谁呢,怎么去居无求根本就没有碰到过你,”
老头说:“那是你们去找的方式不对,我本来就是居无求的,小老儿可从来没骗过你什么,娘娘可不能诬陷了好人,”
“老头你少装蒜,你以为你那些伎俩我们还会跟着上当么,我才不会呢,你有什么话,赶紧说,我可是要走了,”我说道,
他奇怪地看着我,“小老儿总觉得你会找我,看来我们还是有缘,我就是想告诉你关于方慧的事,”
母亲突然开口了,“你乱说什么,你怎么可能知道方慧的事情,”
老头说:“夫人,这您就不懂了,我小老儿知古通今,为什么会不知道一个小小妃子的事情,”
母亲说:“那你说说,方慧是死是活,”
“夫人,小老儿知道她的去处,她肯定没死,当然是活的好好地,”
母亲不屑的说:“你一看就是个江湖骗子,怎么能相信你说的话,方慧早就死了,我们方家的人,还能骗你不成,”
我捏了捏母亲,示意她别做声,母亲感觉得到,没说话,
老头说:“方慧到底死没死,别人怕是不知道,娘娘却是一定很清楚,”
我望着他,“到底怎么样,你才能告诉我方慧在哪,”
老头笑了笑,“这就要看娘娘的诚意了,”
我说:“你到底要什么诚意,有什么条件开出来,我也要看看,我到底能不能答应才行,”
老头说:“娘娘这话就没有诚意了,老头既然是居无求的人,自然不会少了银子,不会少了吃穿用度,缺少的,本就不是这富贵之物,”
我白了他一眼,“老头何必总是说自己是居无求的人,徒添神秘,”
“因为我本来就是,只是你不相信而已,我不是招摇撞骗的算命先生,但是我偶尔也会算命,算命不收钱,问卦先割血,我这招牌立在这,迄今为止,还是不少人相信,过来割血求卜,小老儿哪里骗人了,”老头一直打幌子,
我心想,他半天都没说正事,只是有一句每一句的跟我闲扯,实在是无聊之极,
我说道:“老头到底想说什么,没有事,我就先走了,”
老头也没有拦着我,只是说:“娘娘当真不想问方慧的去处么,恐怕这也是小老儿最后一次有机会告诉娘娘了,”
我心想,信你,这母猪全都会爬树了,
母亲问我,“这老头,就是上一次害你入狱的那个,”
我点头,“就是他,”
母亲笑了笑,说道:“他倒是逍遥自在,竟然还来找你,也不怕你治了他的罪,”
我说:“母亲,我根本没法治他得罪,他当时根本没做什么,是我主动去找他的,问的东西也是我想要的东西,他没有隐瞒,又没有参与,我根本抓不到他一丝把柄,怎么问罪,”
当时的计划可以说天衣无缝,凌云鹤跟方子敏根本不用诱惑我,就将我带入了圈里去,
现在想想,当时也是被方子敏运用了我的机敏和谨慎,她知道我必定会担心,所以才有机会将我带进去,
我心里想着,突然发现前面的人非常多,这条街今天竟然这么热闹,
我怕我跟母亲走散了,回头叫铁木,“铁少将,你在么,,”
他倒是牢牢跟在我两人身后,说道:“娘娘放心,末将就在娘娘身后,”
我心想,铁木这次出来,话少了不少,最近怕是受了刺激吧,
我也没问,问了他也是吊儿郎当的,
慢慢就深入人潮中,而且越来越挤,我竟然都抓不住母亲的手了,我心想今天也不是节日,怎么东街这么多人呢,
那些人疯了似的,不断的挤,而且脸上都十分平静,好似是故意的,我突然觉得不对,
因为人头都在朝我的方向涌动,
我回头再去看铁木,他竟然隔了很远,
我心想糟糕,怕是有事,
这时候,看见前方冲出很蒙着脸的烟衣人,朝着人群就冲了过来,上上下下足足有二三十人,
因为都是一身烟衣劲装,一看就都是习武之人,所以我十分害怕,回头去叫铁木,
这时候听见铁木大手一挥,“王石,带着人,抄包过去,”
我心里多少有点底,毕竟铁木在我身侧,安全了许多,
铁木凌空跃起,施展了轻功,他轻轻一点地,跃入人群上方,点了几个人的脑袋,就已经跳到了前面烟衣人的位置,
同时,我看到周遭的人惊恐的四散而开,好似离我远了些,却还是将我牢牢地围困在中间,
铁木说:“千万护着娘娘,”
几个侍卫跟着在人群周围带着刀剑保护,却根本触及不到我,
而铁木又无法分身,
当真是十分紧急,
我正担心,我到底是不是会被灭口了,
突然我看到从天而降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人,那人也是蒙着脸,虽然看不清,我却觉得十分面熟,似乎在哪里看过,
而且这个场景,不也见过么,
我突然想起来了,这不是凌文清驾崩那天,凌云鹤逃出皇宫的手段么,
我惊恐的叫起来,“铁木,铁木你救我,”
那个白衣人却已经从人群中牢牢的抓住我,同时将我抱住,他身后也不知道是什么绑着,将他跟我,同时拉升,我凌空而起,越过了人群,
我本来还要叫喊,可是嗓子完全发不出声来,我看见母亲一脸惊愕的仰望着天空,不停的叫,“刑儿,刑儿,快来人啊,救救我的女儿,救救她,”
我想安慰她,不用害怕,可是眼前一片漆烟,彻底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