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末榠没有说话,等待着初夏继续开口,初夏垂眸,而后又抬起头来“你杀过人吗?”问完后又忽然摇头,她怎么这么白痴,竟然问这种问题“算了,当我没问。”
“杀过。”
初夏惊讶地看着钟末榠“你知道,我是二皇子,只要是皇室,双手就不可能没有沾过鲜血,没有哪一个人能够逃脱。”
“那你,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感受?到目前,最后一次杀人又是什么感受?”
“痛苦。”
“痛苦?”难道,不是快意吗?
“除了痛苦,还有深深地自责,在那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杀人,可事实确实如此。”初夏看着钟末榠,她能感受到他的难过,这些看起来都是真心的,可她好想问,那你为什么要杀我爹爹和婆婆,竟然这么痛苦,为什么要那么做!
“所以,才让自己变得冷冷冰冰,待人十分冷淡,是为了保护自己吗?冰冷,就是你的保护色吗?”
钟末榠震惊地看着初夏,才多久,这个女人就对自己了如指掌了,是该夸赞她吗,还是自己,太容易将情绪外露了。
“那你呢?你其实不也跟我一样吗?你是经历过什么?”
“我。”初夏自嘲地笑了笑,我所经历的,不都还是拜你所赐吗?“我出生之时,我娘就血崩了,不久前,我爹爹,我婆婆,也去世了。”
“你爹,和你婆婆去世的原因呢?”
“原因,我也很想知道原因呢。”她看向钟末榠,为了拿到皇权,你就这么不惜一切,对待我的家人。
钟末榠疑惑地看向初夏,初夏紧盯着他,为什么,他有一种感觉,初夏,对他,似是一直都有什么情愿,两人注视了许久,最后还是初夏移开了视线,胸口上下起伏着,初夏闭上眼睛,努力告诉自己,不可以,现在还不可以杀了他,还没到时候,还没有,冷静下来!不要在他面前露出马脚,那样就完了!
她抿了抿唇“很晚了吧,我刚才也是睡不着,所以出来吹吹风。”吹吹风,让自己清醒一些,可现在,自己好像越来越不清醒了“现在,我有点累了,我先进去休息了。”
钟末榠忽然抓住初夏的手,初夏不解地望向钟末榠“怎么了?”
“没事,好好休息。”钟末榠松开了手,初夏点了点头,进屋去了。钟末榠望着初夏的背影,我真希望,你不是我大哥派来的。随后,转身离去。
这夜,因为初夏一句话,两个人似是敞开心扉,但他们不知道,他们各自的心里,都有一颗小小的豆芽在悄悄萌芽,直到有一天,它会越长越大,最后,完全外露出来。
直到钟末榠离开后,初夏打开了门,有那么一刻,她不想相信,钟末榠就是凶手,因为刚才流露出自责的表情,不是假的,是真真切切的,钟末榠,我真希望,凶手不是你。她看向天空,都是命吗?她从来不相信命,可这次,她又不得不佩服命运的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