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成业几人见状,对视一眼也凑上前去。
几人上前去之后也不急着看那只梅瓶,反倒是对别的藏品指指点点。
古玩店的老板们或许鉴定技术不怎样,但是一个个都是人精,若是他们一群人齐刷刷地凑到那只瓷瓶跟前,反倒是容易招人注意,这样一来,老板必定不肯那么轻轻松松就卖了。
大概看了一遍,张成业方才笑眯眯的看向瓷瓶,“哟,小姑娘拿的是什么”
张成业的目光看似轻飘飘地在那只梅瓶上一扫,但是就这一眼,却让他变了脸色。
梅瓶品相完好,影青釉质,釉面莹润透明。器身胎釉微闪青蓝,温润中略显单薄,器身为月白色,足圈水绿色。
一眼掠过,便能看出右面润泽,光感极为柔和,这恰到好处的透明度、光亮度和色泽,衬得梅瓶极富灵气,艳冶动人。
梅瓶上的青花龙纹呈深蓝色,色泽晕散,青翠浓艳。缠枝莲纹、蕉叶纹成色浓艳深沉,并带有紫褐色光润斑点,照出“锡光”光泽自然,有明显的凹凸感。
五爪龙描画的气势雄浑,更难能可贵的是,龙上颌有双须
张成业的目光猛地一颤,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在元代,能用龙凤纹的,可不是一般人
上颌有双须代表什么
至正十一年款世间唯有这一年,才有上颌双须五爪龙
至正年间,乃是元青花稍早工艺的道说道去”
乔钰的声音很轻,带着些许笑意。
“您小吗”
闻老气哼哼地,“跟你小子比起来自然不小”
“那您老吗”
闻老的脸彻底黑了,身边的年轻人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好哇,好哇,你们一个两个都开始欺负我老头子了嗯”闻老气笑了,愤愤然瞪了身边的年轻人一眼。
年轻人掩唇,笑声清脆悦耳,“钰少这是说您老年轻,怎么,您老还不乐意了”
“你也跟着学是不是”闻老吹胡子瞪眼,笑骂道,“好的不学,净跟他学这些斗嘴的招数”
那人撇撇嘴,不说话,您老跟人家斗嘴那次赢过
“哎哟,您您是黎老板”
前方的人群中忽然爆出一声惊呼,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到一处。
一名老者伸手指着的,正是人高马大的黎兆元。
黎兆元一愣,心中暗道不好。
方才他一时放松了警惕,把头上的帽子摘了。
张成业暗暗一跺脚,把帽檐压得低了些,飞快看了一眼秦微,哪知道少女还是像个没事人一般,手中拿着梅瓶,静静垂眸。
“黎老板,黎老板真的是您那”
“黎老板来了襄市了哎哟,我们这古玩街可真是蓬荜生辉啊”
“哎哎,黎老板别急着走,我们兄弟几个做东,请您喝酒去”
现场轰得一声炸了锅,
张成业的脸白了、绿了、黑了。
黎兆元就这么被情绪激动的老大爷们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张成业头大如斗,他总不能上去把人都推开吧
这样的话,只怕这群人来他都给一并认出来了
若放在平日里,偶然除去逛逛古玩街,一不留神被认出来了倒也无妨,但是今天那能一样吗
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闻声而来的老板们激动地连连搓手,一张脸上都笑成了花。
黎兆元是谁
那可是华夏国数一数二的古董商家
“文昌斋”三个字,但凡是懂个一星半点收藏的人,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三个字在华夏国古玩行业中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从三十年前创建至今,好口碑人尽皆知,而董事长黎兆元的鉴定水平更是没得说。
文昌阁发展至今,分店几乎开遍了全国各个省市黎兆元的身家,少说也有六百亿
可以说,当今华夏国古玩行业能与黎兆元争上一争的,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今日陡然在襄市的古玩街撞见了黎兆元这尊大神,老板们只觉得,自己被天上的金子砸中了
黎老板来了襄市,那他们古玩街可不是蓬荜生辉
然而最尴尬的是黎兆元
现在被人认出来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他又不能一扭头跑了,这算个什么事
然而黎兆元正头疼着,又被人扯去了张成业跟前。
“黎老板,您看看这位老兄手里拿的青花瓶,”一名老者上前,满面笑意,“我们这群老家伙看了挺久,都没瞧出个真假,这位老兄卖了去,不如您给张张眼”
老者话音一落,身边众人立刻点头叫好。
黎大师当场鉴定古董,这可是百年难逢的好机会啊
当场真就有人掏出纸笔,一脸严肃准备把黎大师的话全都记下来。
看着一群老伙计满脸喜色,饶是纵横古玩界几十年的黎兆元,此刻也险些吐血。
让他鉴定
还不如让他去跳崖
奶奶的他要是鉴定了,这还不得出大事了
黎兆元正左右为难,身后老者洪亮中透着严肃的声音忽然传来:“鉴定为什么不鉴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