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是在坐骑的安排上也有了比上次明显的不同,这次的队伍中间莫名地多了一辆轿子。
慕飞飞红着自己的眼睛,被身后的两个丫鬟左拥右簇地挤入了人群,很明显得就知道是哭着过了五天。大伙们都在客栈的大门口等着。慕飞飞一出客栈门,也是像往常的五天一样,还是没有见到梦中殷切期盼的人,只好无奈地低着头来抗议自己的不满。当一听说自己即将要坐的不是许浥尘的身边而是轿子,慕飞飞立刻不配合了。
红着脸,气喘吁吁地摆脱俩个丫鬟,跑到扬全的面前问到。
“扬全,许浥尘去哪里了?”
“慕姑娘,公子已经先启程一步,到前面去打点队伍的一切了。”
“那这是怎么回事?”
慕飞飞生气地指着一旁的轿子。
“公子担心慕姑娘大病初愈,不适宜骑马,舟车劳累,还是乘轿子好一些。”
“那他为什么要先走?”
说着说着慕飞飞的眼泪就没有理由的留下来了,
“为什么要先走?”
本就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的扬全,眼看着慕飞飞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流,心里也是没有底的,连忙安慰起来。
“姑娘,慕姑娘你怎么了?我家公子他……”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告诉我就是了,我又不会生气,干嘛非要这样?”
猛地一抬头,慕飞飞顶着通红肿胀的双眼,向扬全说到
“扬全,告诉你家公子,不喜欢就不喜欢,用不着已这样的方式赶我走,我自己会走的,不会再给你们添麻烦。”
说得肝肠寸断,哭得梨花带雨,伤心欲绝的样子,让扬全看得目瞪口呆。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慕飞飞就已经独自抹这眼泪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待到扬全回过神来,慕飞飞早就已经不见了踪迹。
慕飞飞一口气跑了很久很久,也不知道是风干了的泪水还是那泪水已被流完,只是看到她停下来大口喘气的时候,脸上就剩下几道白棱棱的泪痕。错愕地印在这几日被风沙侵蚀得有些泛黄的鹅蛋脸上,与这粗犷沉默的黄沙大漠显得是格格不入。
“什么嘛,小女生生气了,是说说就走的啊,再怎么无情,看在这几天相聚一起的份上,也不假装一下来追追。”
慕飞飞无奈地撇撇嘴,一边环顾四周,一边埋怨许浥尘的无情冷血。可是还未来得及走出几步,一行排列整齐的他们北漠特质的打仗用的靴子就齐刷刷得展现在慕飞飞的眼前。继而还未抬头的慕飞飞就听见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嗓音。
“玩够了?”
猛地一抬头,她对上了这辈子认为最可怖的眼神——呼韩耶。
疲惫的双眼全是鲜红的血丝,呼韩耶全然没有了往日的温柔与和蔼,双眸之中取而代之的是阴沉与恐吓。才半个月不见,呼韩耶就已经清瘦了不少,颧骨看起来比出发之日看起来更为明显,徒增了些许憔悴的态色,深灰的袍子在风中扬起,抖动着撩拨地上无辜的尘埃,四周都安静得如此可怕,连对方的呼吸声都显得更加的明显。
这一切都是如此的肃杀可怕。
“大哥。”
慕飞飞在毫无预料的情况下遇到了当初偷溜出来,最想瞒住的人,实在是有些手足无措。
可是还没有等待慕飞飞做出任何的反应,一只硕大的手掌就向慕飞飞的脸颊袭了过来,将慕飞飞打倒在地,鲜红的血液顺着慕飞飞绯红的脸颊流了下来,一滴,两滴……
滴在漠黄色的沙地上,顿时就有了一种不可名状的情感夹杂在慕飞飞的心里,梗塞得让她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血液的残留卡在喉咙里,让她止不住的耸起双肩剧烈地咳嗽起来。让人看得是触目惊心。慕飞飞知道是呼韩耶打了自己,可是因为是自己的错在先,一时之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有些怨恨地看着高高在上的呼韩耶。
“你还有脸出来玩?”
呼韩耶是气极了,恶狠狠地咬着牙对慕飞飞说道。周围的空气也似乎变得不那么轻松愉快,只剩下冷冷的严峻的局势和逼人的问话。慕飞飞不由自主地摇摇头,缩了缩脖子,费劲地从地上坐起来,用一只手擦了擦自己嘴角稍微干涸了的血迹。
“我就是想出来玩玩,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凭什么打我?”
“怎么了?”
呼韩耶一听,慕飞飞是没有悔改的语气,立马眯着自己的双眼,开始审视起她来。正准备举起另一只手来扇慕飞飞的另一侧脸,却迎上慕飞飞不屈固执的眼神,并没有闭上或者是透露出怯懦的神色,只是倔强的扬起,迎接呼韩耶的惩罚。
耳光并没有如期而至,相反,呼韩耶只是静静地看着慕飞飞,没有任何的动作,那种眼神是慕飞飞无法释怀忘却的失望。
“自己犯下了弥天大祸还好意思问怎么了?”
说完呼韩耶头也不回地转身就乘上了自己的坐骑。呼延信便开始动手上前来拉住反抗的慕飞飞,准备押送她回去。
“什么祸?”
呼韩耶这次并没有搭理激烈反抗的慕飞飞,取而代之的则是呼延信上前狠狠地压制住她。
“大哥,大哥,我到底犯了什么错?”
“回去。”
只留下了两个字,呼韩耶就朝自己坐骑的腿股上狠狠一拍,向前赶去。
“不,大哥,我不能回去,我还没有……”
慕飞飞还没说完自己想说的话,只感到后脖子仄仄一阵刺痛,之后就不省人事。呼延信将慕飞飞打晕之后,单手抬起慕飞飞上了另一匹坐骑。
一行人便匆匆消失在了大漠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