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白头如你 第120章 再见,变天时
作者:西子北望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再醒过来的时候慕飞飞已经不知天日,只是隐隐约约感到有人在身旁窃窃私语。

  她努力想睁开眼睛看看,却发现眼皮厚重,再怎么也睁不开。

  又浑浑噩噩睡了过去。

  “师傅。”

  这声音好熟悉!

  慕飞飞仔细在大脑中搜索这个声音的主人。

  实在是太难搜索了,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又听另一人开口。

  “她今日可否好些?”

  “烧已经退了。”

  莫北嶂?是师傅!

  莫北嶂的声音沉沉的,很有辨识度,当慕飞飞听他开口,便知晓是他。

  “师傅?”

  她下意识地叫了一声,立刻引来两人的关注,随即,一泓清泉便入了自己的口。

  慕飞飞抿了抿甘甜的水,滋润了她干裂的嘴唇,顿时喉咙舒服多了,她睁开眼睛,第一眼便是墨绿色的缎服,眼睛往上移,望见了的卢平常表情的脸。

  她虚弱笑笑,道了声谢。

  “师傅,许浥尘在哪儿?”

  看着桌边注视自己的男人,她一点也不拐弯抹角。

  莫北嶂对她的话没有做回答。

  “好了?”

  “师傅,许浥尘在哪儿?”

  慕飞飞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格很古怪,至今都不知道是师承何门派。

  莫北嶂不屑于和她纠缠。

  “他走了。”

  “去哪儿了?”

  慕飞飞掀开被子,也不在意自己穿的什么衣服,也不在意自己是否得体。

  作势就要下床,反被的卢一把按住。

  “放开我!”

  慕飞飞闹别扭,美眸带着愠色,瞪着的卢。

  “师傅,他去哪儿了?”

  力气始终是女子的力气,慕飞飞自然是斗不过的卢。

  转而专心问莫北嶂问题。

  “不知道。”

  怎么可能?慕飞飞心里大喊,师傅肯定是骗我的。可嘴上却出卖了自己,试探性地问。

  “师傅,他去哪儿了?”

  莫北嶂显露的神色已经极度不耐烦了,转身便走。

  慕飞飞用尽全身力气,趁着的卢不注意,便一把推开,鞋也没来得及穿。跑到了莫北嶂面前,拦住他。

  莫北嶂本就没有心情,不吃慕飞飞这套,沉着脸,看了眼她未穿鞋子的脚,不悦地看过的卢。的卢立即跨步走了过来,扛过慕飞飞在肩上,重新扔到了床上。

  慕飞飞气节,趴在床沿,作势又准备下来继续纠缠他。

  “他走了,去他该去的地方,你好好在这里养伤。”

  慕飞飞眼睛一滞,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神色。但随即又消失在脸上,她是谁,怎么能因为别人的一句话就做出否定许浥尘的事?

  “骗人。”

  默默在被子里吐出两个字,目送莫北嶂的背影,她狠狠心里埋怨。一时间如泄了气的皮球,呆呆趴在床沿,一动不动。暮地,两道光悄悄打在了自己的身上,慕飞飞转头,看着的卢一脸疑惑看着自己。

  心里腹诽,哼,一脸不情愿看到我的样子,人家还不想看到你了。移动,移动,很好,渐渐和的卢靠得很近了,慕飞飞嬉笑,故意给的卢套近乎。

  “的卢,好的卢,许浥尘去哪儿了?”

  的卢转眼过来,淡淡吐出两个字。

  “走了。”

  “去哪儿了?”

  “不知道。”

  “那他为什么要走呀?”

  “不知道。”

  “那他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

  “那这里是哪儿?”

  “……”

  虽然的卢对慕飞飞的每一个问题都做了解答,但是并没有满足慕飞飞的心思。

  她叹了口气,四周看了看,自己怎么会和师傅在一起?明明就和许浥尘一起掉进了万蛇坑。她觉着嘴巴,一脸赌气,不告诉她算了。她自己也能知道。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的卢仿佛看透了女人,冷冷摔她一句话。

  慕飞飞撇撇嘴,也不回答。

  自己转身又窝在了被子里面,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再也没有探出头来,不一会儿便听得浅浅的脚步声渐渐消失。

  等二天一早,整个院子就被慕飞飞弄得鸡飞狗跳。

  的卢在药室里找药,忽地就听到外面一阵喧嚣,皱着眉头出来的时候,便看着慕飞飞一脸微笑,傻坐在地上,将药库里所珍藏的所有活动的小动物挨个放走。他感到身后一阵凉风吹过,师傅皱眉低骂的样子撞入脑海。

  慕飞飞痴痴傻笑,提着空了的笼子,对的卢摇摆。

  “的卢,你捉这些小动物做什么?”

  明知故问,这个女人!

  的卢当即脸就黑了下来,那可是他整整在野外呆了两个月才捉到的东西!这天气阴阴雨雨,不定,这些药引怎会一般能捉到的。

  “慕飞飞!”

  他说得咬牙切齿,提起她拿在手上的笼子,作势就要往外走。慕飞飞一脸阴笑,可走了家两步,的卢便停了下来。慕飞飞立马换了个脸色,呆呆看着,无辜至极。

  的卢闷声轻哼,也不再往外面走。

  “慕飞飞,别整些花样出来。师傅不让你走,你便走不了。”

  她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奸计被识破的下场就是被逮回房间里面喝一碗苦到没有朋友的药。慕飞飞吐着舌头,美眸怒气面前气定神闲的男子。

  “的卢,这是什么药?”

  “治病的。”

  “治什么病?”

  “脑子。”

  “你脑子才有病!”

  莫北嶂一进院门便听到慕飞大声斥责的卢,不悦扬起眉梢。青色的布衫外套着浅色的外套,走进了,慕飞飞便不再说话。

  “看样子,身体痊愈了?”

  他语气有些说不出来的阴冷。

  慕飞飞顺从点头,投来一个殷切的目光。莫北嶂当她又在耍花招,没理她,独自叫了的卢出房门。

  她脑子真的有病,是在她跟出去趴在他们窗下听到的。

  慕飞飞一脸沮丧,原来是自己小时候失忆的事情。她撇撇嘴,这算什么病?她天生好动停不下来是众人皆知的事,所以在马上摔了下来失去了记忆大哥已经告诉了自己。不算稀奇,回房的路上,让她稀奇的还是师傅为何要用这个为借口,让她住下?

  许浥尘去哪儿了?他们怎样离开地宫的?地宫中,二哥和念真也顺利出来了吗?那个女人有没有也出来?为什么自己会和师傅在一起?为什么大家都避而不谈?

  好多的问题她想问莫北嶂,想问的卢。

  可他们表明了不会回答。

  冥思苦想,现在她连自己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伤心到极点。

  该怎么办,许浥尘?

  以她的形式方法不是逃跑就是逃跑,无奈,整个晚上没睡,前前后后找了个遍,竟发现这里处于一片上山,并没有出山的入口,到处丛林荆棘密布,慕飞飞被割得到处是伤才拖着疲惫的身体从外面回来。

  本打算放走的卢的药引,让他寻着动物的轨迹自己也能找到些蛛丝马迹,奈何他竟大门也不出。至于师傅,就更不用说了,别说想跟着他,连人影也无法发现。

  慕飞飞是彻底傻眼了,自己难道被软禁起来了?可师傅禁锢住自己,到底是要做什么?她可没有什么药用价值啊……

  正想着,没留神脚下的路,天刚下过雨,地下还有些湿滑,慕飞飞顾着自己的思路不小心给撞到了,抬头的时候,面前朴素的一个小斋引起了她的注意。手刚碰到门栓,一股强有力的力量险些将她绊倒。慕飞飞始料未及,硬生生摔在了门沿上。

  “姑娘,这屋子,你可不能进。”

  男子一开口,慕飞飞便听得官腔十足。

  美目微张,那是一双漂亮的的桃花眼。

  慕飞飞惊叹,尽管看过许多眼睛,可从来未看到过如此惊艳自己的桃花眼。

  男子未动,静默一旁,淡墨色的绸子被剪裁得恰到好处,袖口比一般的衣服长出许多,他将他们背在身后,冰冰有礼地看着慕飞飞。

  “姑娘?”

  男人看出慕飞飞走神,低低笑了一声。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走过来,将慕飞飞一把扶起。

  “得罪了,姑娘。刚刚是在下鲁莽。”

  男子道歉,慕飞飞一脸茫然。

  遇到帅哥就犯花痴的毛病不是现在才养成的,直到男子走远,她才缓慢反应过来。

  慕飞飞看看小斋,再看看男子消失的方向,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个男人是谁?为什么可以在这里自由走动?

  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是晚饭时间,的卢没回答她,夹了一口菜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慕飞飞看呆,什么时候,这个的卢好像也有一瞬间将她帅到。

  “慕飞飞,没人教你吃饭要专心吗?”

  看着就两个人的桌子,慕飞飞一脸讨好,爬了过去。

  “的卢,我想出去。”

  不理。

  “的卢,我想去找许浥。”

  还是不理。

  “好的卢,你就放过我吧!”

  不理。

  “的卢,你就眼睁睁地拆散我啊!让我孤独终老啊!”

  “啪!”

  的卢满眼怒气,放下手中的碗筷,转过头望着女人,一脸恨铁不成钢。

  “慕飞飞,你就不能有自己的世界吗?”

  “整天许浥尘,许浥尘。慕飞飞,你能不能有些骨气?你知不知道,他都不要你了,你要问他做什么?”

  慕飞飞被他一脸的怒气惊得回不过神来,的卢以前不是一个暴脾气。的卢以前没有骂她的习惯……一时语塞,慕飞飞只关心的卢反常的反应,对他的话几乎不做肯定。

  “胡说。”

  扯出一个笑脸,她拍拍他的背。

  “的卢,你怎么了?”

  的卢侧过身,正视她。

  “你不相信我说的?”

  “你宁愿相信一个自己看不到的人?”

  慕飞飞被他说得毫无还击之力,瞪了他半天,也没开口。

  “慕飞飞,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现在有多可笑?”

  倔脾气一上来就是和的卢闹得不可开交。巴掌应声而落。的卢愣愣看她,慕飞飞红着手,一脸的尊严不可撼动。

  “不许你胡说。”

  “我胡说?”

  的卢皱着眉,逼近她。

  “慕飞飞,一个连你底细,连你的生世,连你的一切都不知道的男人对你说爱你就真的这么刺激吗?就真的值得你去卖命吗?”

  “他爱我。”

  的卢接住她即将下来的另外一只手,将她逼迫到墙角,狠狠抵着她,一字一句说到。

  “那你就看他怎么爱你的。”

  忽地放手,的卢怒气冲冲,走向门口。

  “他说他会娶我,你在气些什么?你和师傅都是这样,那么冷血,一点也不关心别人的死活,的卢,你变了。你变得成熟,真让我高兴,可你也变得冷血!让我恶心!”

  门被用力关上,男人浑身冒着火药味出去了。慕飞飞无力抵着墙,滑倒了底部。她相信许浥尘,她知道他在乎她,她不仅要等他来找自己,自己更要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