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治不服:这个草包惹不得 第二百一十四章:他在哪?我要见他!
作者:雨画生烟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过了下午,北风越的急,夹杂着鹅毛大雪厚重地压下。≈

  天色渐渐昏暗了,书上的字变得模糊,而她却还熟睡着没有醒来。

  祁道远站起身子隔着薄薄的云母片听窗外疾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他从未感觉到时间会过得这样的快,像是指尖的细沙,珍惜的时候越想抓紧,却流逝得越快。

  他该要走了……下次再与她相见会是多久之后,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咚咚”书房的门再次被敲响,这回来的人还是石二,不过奉得却是老夫人的命令。

  他笑了笑,满身的湿寒,刚抖落了肩头的雪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祁道远推了出去,顺手关上了房门。

  自己女人的睡颜,他不想让任何人看了去。

  石二知道自家将军占有欲强,了然地扬眉一笑:“将军这雪越下越大,若到了晚上结了冰那就没法走了。老夫人也让我过来催一句,要不然我们就现在走吧。至于嫂嫂……我也知道你们新婚苦短,她留在祁家自然不可能逃了跑了,祁家上下都会照顾好她,将军你大可放心。”

  “我知道。”他说得那些废话,自己能不知道吗?

  他并非是儿女情长之人,或许是因为猜不透她,所以这颗悬着的心从未放下过,想一直将她留在自己看得见的地方,这样方才能安心些。

  石二看他脸色不善,又憋着嗓音问了一句:“将军那我们走还是不走?你想着夫人,要不然再多陪她一会?”

  黑曜石般的瞳映着漫天的落雪,菱唇轻启,吐出白色的雾气:“多一会,少一会又能如何?”他总归还是要走。

  黑色的马皮靴踏落,踩在冰冷厚实的积雪中。

  浓墨般的披风被凛冽北风吹起,无声的落雪成了他离去的背景。

  石二缩着脖子跟在祁道远的背后,看着他挺拔笔直的背影,叹了一句,这么冷的天,还能做到仪态不乱的唯有他们的将军了。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石二陡然想起一件事:“将军,前院里来了人。”

  “是谁?”剑眉星眸不转,他手握着头盔迎风继续而行,只听见披风烈烈的声响。

  石二缩着脖子没好气道:“还能是谁?这么冷的天,没事谁会出来找事!我看龙家的二小姐当真是有点毛病,上次陷害嫂子还不够,今天又闹上了门,赶都赶不走非要闹着见到嫂子不可。”

  “将军,你说我们要不要找几个人将她轰出去?”石二提议道,浓眉皱在了一起,对龙香君半分好感都没有。

  “凤家人还没有离开玄武洲?”祁道远问了一句,停下了脚步,眸光有些深邃。

  石二笑了笑:“昨日才是将军大婚,他们逗留几日也属正常,况且下了这么大的雪一时想走怕也是走不了的。”

  “凤家人也来了吗?”他若不在,没人撑腰,也许那些凤家人还会继续为难他的女人。他虽不知龙家二小姐与狄蔓到底有何过节,但他能清楚感觉到龙香君不怀好意。

  石二看在停在风口中,墨飞扬的自家将军,俊刻的面容凝上了刀锋般的芒锐。

  他跺了跺脚,牙齿打颤道:“凤家人倒没来,只有龙家二小姐一人来了,所以我说她有毛病,连个撑腰的人都没有也敢来我们祁家撒泼,真当我们祁家好欺负!”

  得到这个回答之后,祁道远才继续前行,“她现在人在哪?”

  “在前院耳室里面坐着,不过是龙家的庶女,又是个有毛病的,谁还大费周章地伺候她呀!”

  耳室不过是个偏僻狭小的房间,往常住的都是开门小厮。龙二小姐昨日闹了那么一出,祁家上下自然不可能再对她有礼相待。

  “她要是想等,就继续让她在那等着,谁都不许打扰蔓儿休息!”不含感情的声音听来异常冰冷利落。

  石二颠颠地跟在他身后,看着自家将军如风雪洗礼的杀神。

  这样霸道又护短的杀神,天下还真再找不出第二个来。

  书房内,听见雪地上渐渐消失的脚步声龙绯云睁开了眼睛,其实她早就醒了只是不想让祁道远知道。

  她成为了他名义上的妻子,却不知该如何与他朝夕相处。

  在兵马临行之前,祁道远又嘱咐了一遍,让他们务必照顾好他放在心上割舍不下的人。

  祁家所有人都来送行了,祁道远坐在黑风之上,披着烟灰色的大氅,锐利的眸光在人群中划过,却依旧是失望。

  她也许还在睡着,也许已经醒了,却还是不愿来送他一程。

  剑眉轻蹙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如常。俊刻如雕琢的面容上一派冰冷轩昂,什么也没有显露出来。

  只是高高地扬起马鞭落下,轻叱一声:“驾——”

  五万祁家兵在风雪中渐行渐远,密密的黑影被雪帘遮住再也看不见。

  祁老夫人一声叹缓缓捂住了自己的心口,满眼热泪。她的孙儿,她唯一的孙儿回来不过一日就又去了雍州,生死未卜。

  龙香君也站在祁家的大门后面望着,揣着兔毛袖套里的手森森绞紧。

  凤卿是四公子之,但祁道远的仪容也不遑多让,而这些夺目的男人都被龙绯云那贱人给占去了!

  她都已经顶替狄家二小姐嫁入祁家,为什么还不知足?有何面目再纠缠着凤卿不放!

  这样水性杨花的贱人,偏像蜂蜜一般,能吸引男人围着她转个不停。终有一日,她要毁了龙绯云的脸,剃去她的骨头,让她变得不人不鬼,看还有哪个男人会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在床榻上坐起身的龙绯云打了一个喷嚏,难道她真的被公狐狸传染,要感冒了?

  门外候着的丫鬟听到声响,伸手敲了敲门:“夫人,您醒了吗?”

  “我醒了,”龙绯云开口,声音有些嘶哑。

  几个丫鬟推门而入,依次端着洗漱的用具,衣裳和吃食。

  站在最前面的是她早上见过的丫鬟,她将漱口杯具递到了龙绯云的手上,说道:“夫人不是玄武人,这儿的寒兴许受不住,早上只穿了那么一点,可千万别着凉了。”

  “公子在意您紧,要是让他知道您身体不适生了病,我们这些奴才可就遭殃了。”

  龙绯云漱口后吐在了痰盂里,接过布巾擦了擦面容,忽然问道:“祁道远他走了吗?”

  丫鬟点头:“公子领兵去了雍州,也是刚走不久,祁家人都去送了,唯有夫人……不过公子也吩咐了,不让任何人来打扰小姐休息,这不龙家的二小姐还在前院干巴巴地等着呢!”

  “龙香君她又来了?”龙绯云净手之后,赤瞳露出不耐之色。

  那个疯女人还没有死心吗?到底要纠缠她到什么时候才肯罢手!

  丫鬟观察着她的神色,微微点头:“龙家二小姐已经等了许久了,但公子下了命令就是不许她进来。夫人要是不想见她,直接让下人回绝了她便是。”

  龙绯云没有搭理疯狗的心情,微微颔:“回绝了,我不想见她。”

  丫鬟在木床上摆起了小桌,将几样饭菜搁在了小桌上。

  玄武之地为了驱寒,几样菜都偏辣,龙绯云尝了几口之后便让她们撤下。

  最后面的丫鬟捧来了红色的狐裘,她是新婚嫁娘,成亲才一日,穿着也该喜庆一些。

  龙绯云望着大红色的狐裘,眼瞳微颤,语气也多了一分急促:“我住的房间你们去过没有?”

  为的丫鬟点头:“都为夫人打扫过了,知道夫人畏寒,以后每晚都会为您先将火炉点起来。”

  她昨日半夜要了火炉又熬了姜汤,祁家人便以为她是怕冷,也没有怀疑。

  “屋中有没有……”龙绯云犹豫着,不知该如何问下去。

  丫鬟的脸上掠过一丝疑惑:“夫人可是有什么东西落在屋子里了?”

  “没有。”她不用问也知道凤卿他走了,屋里若是有人,这些丫鬟也不会如此淡然如常。

  她偏过身子看了一眼外面扑簌落下的寒雪,这么冷的天,他能去哪?高烧有没有退了……

  这些零零碎碎的念头闪过,龙绯云不由扬唇,露出自嘲的轻笑。

  她该说不该说的话都说了,早已将他的心伤得彻底。恐怕以后他都不会再出现在她的面前,这些担忧只是徒增烦恼,庸人自扰。

  换了一声衣衫披上大红色的狐裘,龙绯云走出了书房,身边的丫鬟为她撑起十三骨的油纸伞。

  伞面是盛放的牡丹,在雪中看起来,别有一种傲然的美。

  方才走上院子的廊道就听见前院传来女子尖利的叫声:“你们都给我让开!今日我非要见到她不可!”

  “我好歹是龙家血脉,凤家未过门的嫡夫人,你们谁敢动我!”

  龙绯云听到熟悉的叫声之后停下了脚步,龙香君隔着几道院门正好看见了雪中的红衣身影。

  看见宿命中的克星之后,龙香君不知哪来的力气撞开了那些阻拦她的祁家家丁,扬起一阵雪沫朝龙绯云跑来。

  不曾靠近就被祁家的三个丫鬟严严实实地挡住,一点都近不了龙绯云的身。

  龙香君望着她这张陌生的脸,眼仁如墨漆般凝恨。要不是这些碍事的人挡着,她一千次一万次地想要扯下龙绯云这贱人脸上的面具。

  来不及喘息,龙香君就用异常刺耳的声音逼问道:“他在哪?我要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