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叔,真的是您回来了”穿一身明黄四爪蟒袍的太子南宫琛,快步朝南宫宸走来。
南宫宸起身向南宫琛见礼,“见过太子殿下。”
不待南宫琛开口,一侧与南宫琛年纪相仿却长相迵异的二皇子南宫璟,桀然一笑,一对与郑贵妃如出一辙三分风流七分魅惑的眸子,用邪肆狂狷的目光看向南宫宸,道:“早就听人,九皇叔气宇轩昂文韬武略是我大夔的守护神,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南宫璟一开口,南宫宸便感觉到,除却太子南宫琛尚能镇定自处外,三皇子和四皇子原本拘谨不安的神色越发的惶恐了。
是溜须拍马也好,又或者是先礼后兵也罢,南宫璟的这番话只换来南宫宸不置可否的淡淡一笑。
被抢了主场的南宫琛在确定南宫宸无意偏向南宫璟后,当即温文一笑,指了神色难辩的南宫璟,介绍道:“九皇叔,这是二弟南宫璟。”
南宫宸略略点头,目光在打量一番南宫璟后,眼见南宫璟并无意上前问礼后,转向了一侧的三皇子和四皇子。
南宫琛漆黑的眸子滑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当即为南宫宸介绍起余下的三位皇子。
“这是三弟南宫玢,四弟南宫玧,五弟南宫珏。”
南宫玢和南宫玧以及南宫珏当即上前抱拳行礼,“玢儿玧儿、珏儿见过九皇叔。”
南宫宸常年征战在外,燕地王府以及身边随侍的都是年纪比他长的人,对于如何同这些小辈打交道,他还真不擅长。
是故,在免了三位皇子的礼后,接下来,他也不知道应该些什么。
好在,还有温文敦厚的南宫琛,不时的与他聊几句燕地的风土人情和帝京的时兴事,而二皇子南宫璟则嚼着抹似笑非笑闲闲坐在一旁,冷不丁的看一眼二人,却自始至终都不加人话题。
三皇子和四皇子则如同听夫子讲课般,身姿笔挺的坐着,最小的五皇子明明听得无聊可是在悄然打量了一眼身侧几位皇兄后,却也没提出要离开的话。
南宫宸将几位皇子的神态尽数收入眼中,低垂的眼眸中滑过一抹几不可见的暗芒。
三、四、五三位皇子或因出身,或因年纪又或是乐得坐山观虎斗,是故,眼下的他们表现平平,即不亲厚南宫璟也不靠向南宫琛,只求平安度日。而南宫璟却是锋芒毕露,看他对太子的态度,似乎这皇位已是他囊中之物。
南宫宸唇角翘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目光不动声色的挑了眼太子南宫琛,不期然却对上南宫琛温润如春水朝他看来的目光,南宫宸一愕之后,眉目舒展,给了南宫琛一个温和的笑。
“九皇叔”南宫琛大感意外,不由便失声轻呼。
他这一声轻呼很快便引起了身侧南宫璟的注意,眉头一蹙,南宫璟便要出声,却在这时,外面响起太监尖利的唱喏声,“皇上驾到”
以南宫宸为首,众人连忙起身准备接驾。
历兴帝已过不惑之年,虽有太医搜肠刮肚提供养生之法,但鬓角边却隐现白发,眉角唇畔因常年的不苟言笑,也有着深浅不一的纹路,越发显了老像,而一对眸子在经厉十年的皇权独断后更是杀伐凛冽,令人不敢直视。
“臣弟儿臣见过皇兄父皇。”
以南宫宸为首的殿内诸人在历兴帝迈入大殿的刹那,便齐齐起身行礼。
“免礼。”
历兴帝一句简短的话语后,目光最先落在了一干人中最为年长的南宫宸身上。
十年未见,当对上南宫宸那张酷式先帝棱角分明的脸时,历兴帝狭长的凤眸几不可见的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