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福客栈外。
甲九和甲七闲闲散散似个无赖一般,懒懒的窝在墙角,目光却是像锥子一般,一动不动的紧盯着客栈内正与掌柜事的苏云溪。
“甲七,这位大小姐搞什么啊”甲九以他经过特殊训练,外人听得模糊不清,自己人却听得一清二白的声音对甲七道:“一会儿青楼,一会儿客栈的。”
甲七哼了哼,没好气的回道:“你管她想干什么我们只管把人盯紧了,回头将事情禀告王爷就是,旁的与我们没有干系。”
甲九郁闷的闭了嘴。
客栈内。
苏云溪听了掌柜的回话,一颗提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
从掌柜的这里,证实江雁雪早在半个月前便结帐离开了客栈,雇了辆马车,是要去杭州府。这对上了当日红莲的词。
她进金凤院时,使用的是江雁雪的身份信息,交上去的也是她的“路引”,她的身份不被揭穿,一切尚好。而一旦揭穿,以南宫璟的为人,连红莲这个侍候她的人都不会放过,又怎会放过江雁雪
所幸,江雁雪已经离开,只要江雁雪不回原址,真像她的,是去杭州府投亲。那么除非南宫璟发布皇榜,不然,想要抓住她,便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知道江雁雪安然无事,苏云溪因为红莲的死,阴沉了许久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些。
走出同福客栈,苏云溪站在街头,看了看四周,不知道是意还是无意,她的目光忽的便在窝在墙角的甲七和甲九身上扫了扫。
照甲七和甲九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可这常年过着刀口上舔血的人,却愣是被苏云溪一个轻飘飘的眼神给扫得浑身汗毛直竖。
“甲九,你,大小姐是不是认出我们了”这回沉不住气的是甲七了。
甲九嗤笑一声,“认个球啊,照面都没打过,怎么认”
甲七闻言,不由便失笑。
是啊,连照面都没打过,怎么认
“那现在怎么办还要继续跟吗”甲七问道。
“跟啊,不跟,大小姐要是有个好歹,王爷那,怎么交差”甲九没好气的回道。
两人着话的功夫,苏云溪却是再度拐进了一条巷子。
甲九拍了拍甲七的肩,两人没有立即跟上,而是等了约有那么一盏茶的功夫,这才缓缓起身,嘴里刁了根狗尾巴草,一摇三晃的进了巷子。
咦两人步子忽的一顿,看着眼前的情晃,同时生起一抹错愕讶然之色。
这不是,大小姐来时走的巷子
眼前的巷子,低矮的破败的房屋一间挨着一间,一条狭窄的小路曲曲折折的向前伸展,两旁的小台阶覆盖着绿色的青苔一直延伸到房檐下。而他们来时走的那条巷子,巷子的两边都是高高的院墙,墙上爬满了各种藤类,间或有缀满花朵的树枝从墙上探出头来。
甲九和甲七交换了个眼神。
如果是他们来时与回时选择不一样的路,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可现在的这人换成大小姐两人都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疑惑和不解。
事情似乎往一个他们不愿相信的方向发展
“二位跟了我一路,怎么,不打算进来看看”
清冷的嗓音响起,甲九和甲七一瞬间如同见鬼般的霍然转身,看向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他们身后的苏云溪。
“大小姐”
苏云溪挑了挑眉梢。
大小姐
不是南宫璟的人就不知道,是苏瑞明还是赵氏派出来的。
唇角挽起一抹嘲讽的笑,苏云溪上下打量了一眼甲七和甲九,问道:“苏瑞明还是赵玉茹或者,是苏云碧”
甲七和甲九一瞬间明白过来,赶情苏大小姐将他们看成是苏家派来对付她的人犹疑着是否要告诉苏云溪,他们是宸王府的人只是,想着,盯梢露了行踪,回头还不知道是怎样的责罚,脸上便绽起了一抹苦笑。
“大小姐,我兄弟二人对您并无恶意。”两人不约而同的抱拳道。
苏云溪点头,好听话,谁都会。
甲九和甲七显然知道,他们的话并没有取信苏云溪,叹了口气,大小姐不信他们,必然不会再允许他们跟随左右,行动失败,眼下,只有回去领罚,再请示王爷后续行动如何了。
两人对着苏云溪抱了抱拳,转身便要离开小巷。
苏云溪冷笑着上前一步,挡在二人跟前,漆黑如深潭的眸子,刀子似的刮着二人,扯了唇角,冷声道:“我让你们走了吗”
甲七和甲九顿时头大如斗。
这位大小姐的身手他们亲眼见识过,确实不错,但想要留下他二人,却是不够可,他们若是不动手,便不能离开。而一旦动手,王爷那怎么交待要知道,他二人是被派来暗中监视和保护大小姐的
甲七和甲九,脸上生起一种,吃了死耗子的神色。
苏云溪一直便在暗暗的打量二人的神色,她之前并不确认,这二人是在跟踪她,只到出了同福客栈临时起意拐进这巷子,才确定,二人是真的冲着她来的。
原以为是南宫璟的人,谁知不是。又以为是苏瑞明和赵氏的人,可眼下看来,她似乎也猜错了。必竟,这两人身上可没有一丝一毫的杀气
那会是谁
在这帝京城,除了南宫璟和苏府的人,谁还会在意她的行踪
等等苏云溪忽然就想到了一个可能。
她犹疑的看着甲七和甲九,半响,一字一句,沉声问道:“你们是南宫宸的人”
甲七和甲九顿时神色大变。
而他二人脸上的神色,则让苏云溪万分笃定了自己的猜想。
没错,这两人果然是南宫宸的人
可是,南宫宸为什么要派人盯梢她怕她背信弃义,过河拆桥还是,怕她一不小心死在了南宫璟和苏瑞明的手上
嗯,也许,她应该抽时间跟这位王爷好好聊聊,让他知道,她并不是他想的那样的不堪
只是,她肯,人家肯信吗
日光下,苏云溪半歪了脑袋想得出神,全没察觉,甲七和甲九早已脚底抹油,跑了个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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