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听得一头雾水。
苏大小姐身边的丫鬟让王爷上了心,甚至刻意提起,发生什么了
好在,没等他问出口,南宫宸已经自动开口解释给他听,“前些日子我离宫时,半路不是遇上有人拦车求救命吗”
这事,萧云不清楚,但萧宁却是听石毅起过的,更是派人去查过。
此刻听南宫宸提起,不由蹙眉道:“不是是金凤院逃出来的姑娘吗怎么又成了苏大小姐的丫鬟”
南宫宸翘了翘唇角,眉间掠过一抹冷色,“我也奇怪的很。我记得母妃在世时,曾经过一句话,这世上的巧合,其实多半都是人们有心为之。那么巧,我离宫就遇见她,那么巧,她成了苏云溪的丫鬟”
“属下明白了,王爷放心,属下一定不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迹。”萧云抱拳道。
南宫宸不置可否,若是萧云连这点事都办不好,那他也不能跟在他身边十年
眼见天际发白,南宫宸一夜未睡,萧宁和萧云因各自都有差事在身,便打算告辞退下。
“宁叔,吩吩下去,本王要休息,严禁闲人打扰,若有违抗者,家法侍候”南宫宸道。
萧宁连忙应道:“是,老奴这就吩咐下去。”
离了曦辉堂。
萧云皱了眉头,一脸苦色的对萧宁道:“宁叔,王爷不管大小姐的死活,我怎么办,是素手旁观还是还有,我听苏大小姐添了四个丫鬟,到底哪个才是王爷见过的”
“蠢才”萧宁瞪了萧云一眼,没好气的骂道:“也不知道这些年你是怎么留在王爷身边的。”
萧云神色苦恼的挠着头,天地良心,他在燕州十年,那可都是明刀明枪的干,谁耐烦玩这些明的暗的
“宁叔,您先别骂我,看在我喊您一声叔的份上,教教我吧。”萧云赔着笑脸。
萧宁哼了哼,一边往外走,一边压低声音道:“王爷怎么想,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苏大小姐可以伤,可以残,但绝不能死”
“宁叔,您是,我们别管王爷的意思,大小姐一旦有危险,是一定要救的”萧云眼巴巴的问道。
萧宁苍白的脸上绽起一抹诡诈的笑,嘿嘿道:“那可是你的,不是我的。”
“宁叔,不带这样的啊,大家都是为着王爷好,您老”
萧宁没有理会萧云,顾自往外走,一边走,一边道:“那天晚上是石毅驾的车,闲着也是闲着,这小家伙是个机灵的,据在燕州是斥候出身,那天他也见过那丫鬟,就让他跟着你吧。”
“哎,谢谢宁叔。”萧云连忙道。
萧宁一边摇头一边往外走。
当初真是失策,早知道就让萧然跟着王爷去燕州,把这呆子留下打发去京郊的别庄训练死士好了
大殿内。
南宫宸以为自己躺在床上一定就能睡着,可现实却是,他躺在那,确实也睡意沉沉了,只是,偏偏每当快要入睡时,鼻端忽然就会萦绕如兰似麝的幽香,与此同时,心头也会生起电流般颤栗的感觉。下一刻,睡意顿时全消,整个人刹那清醒。
“该死”南宫宸恨恨的翻了个身,转辗反侧,无奈之下,只得翻身扬声喊道:“来人,点一柱安息香。”
“是,王爷。”
得了萧宁吩咐候在殿门外的采青和采薇,齐齐应了一声后,采青找香备炉,采薇则净手准备焚香。不多时,青铜香炉悠悠吞吐着袅袅的青烟,淡淡的清甜味的芳香在屋子里层层萦绕。
“下去吧。”
磁性略带暗哑的嗓音响起。
采青应了一声“是”低眉垂眼便要退出,眼角的余光却觑见采薇站在那没动,不由抬头看去,见采薇目光痴痴的看着主卧的七彩琉璃帘,晶莹剔透的脸上一抹嫣红如才抹的胭脂,鲜妍动人。采青不由便一愣,但下一瞬,却是飞快的抬手扯了把怔在那的采薇。
一阵几不可闻的步子声后,屋内重新安静下来。
南宫宸鼻端终于不再有那如兰似麝的幽香,焦灼烦燥的心绪也在这一刻,慢慢沉淀下来,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朦朦胧胧的,耳边响起一阵窸窣声,南宫宸想睁开眼睛看看,眼睑却好似有千斤重,怎么也抬不起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又好像只不过是一霎间的事,耳边响起一道轻笑声“王爷,你可是要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将我迎进门。”没等他回答,那声音忽然又“噗嗤”一声轻笑,“王爷,我可是不吃亏的”
是苏云溪她怎么会在这
南宫宸霍然睁开了眼,发现自己依旧躺在紫檀雕花木大床上,浅白的月光透过糊着的茜纱窗浅浅淡淡的洒了进来,屋子里一片雪白。
苏云溪半敞着一袭大红衫衣,浅笑轻颦的立在床前,微微俯身看着他,露一抹比月光还要白,还要婉约的精致锁骨,一线幽深轻轻浅浅向下,隐约露半抹凝脂琼白南宫宸蓦然心绪一沉,而便在这时,苏云溪目光迷离沉醉,像一条妖媚的白蛇,柔软地缠上了他。
“喜欢吗”苏云溪嫣红的像染上了一层胭脂水粉的脸,贴上了他,抿嘴笑着,明眸朱唇,容光艳丽摄人心魄,一对盈盈秋眸似嗔非嗔似笑非笑的斜睨着他,“王爷”
南宫宸只觉得呼吸窒息,半是失措半是惊慌地瞪着苏云溪,“你怎么会在这里你”
话声未落,苏云溪却是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南宫宸,这,也是你欢喜的吧”
苏云溪的声音带着灼热的呼吸,像一只扑火的飞蛾,在南宫宸的耳畔游离,簌簌地撩拨着他的神经。
南宫宸下意识的抬起手,落在她粉润如花瓣的唇上,触手的清凉和火热,像火种般点燃了心猿意马的他。而此刻的苏云溪又何止是粉唇如樱,她的整个人正如同山林间生长着的罂粟花,正朝他殷殷绽放,魅惑着他,吸引着他
红润的唇,带着清清浅浅的笑,却艳得醉人的缓缓向他靠来。鼻端如兰的幽香沁人心腑,南宫宸此时被迷醉的感觉笼罩,他情不自禁地抬头相迎。然,却在这时,眼前陡然一空。
“苏云溪”南宫宸失声惊呼。
“哈哈哈南宫宸,我逗你玩呢”
像被人扇了一耳光似的,南宫宸猝然惊醒。
屋外,骄阳高悬。
屋子里一片死寂,安息香甜腻的气息充斥着殿宇。
南宫宸抬手揉了揉涩重的额头,久久回不过神来。
他怎么就会做这样一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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