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京城,璟王府。
南宫璟脸如白纸由婢女服侍着,半靠半躺的依在床头。
他的身前,是神色忐忑眉头皱得能夹死只蚊子的璟王府长史陆园。
“找不到人”
陆圆心中暗暗叫苦,苏二小姐当日出事,王爷毒发昏迷不醒,他一得了消息,便出动了璟王府所有侍卫寻人,可帝京城就差掘地三尺了,这位苏二小姐却如人间蒸发了一样。虽,最后找到了那个假冒商姓公子的李知昇,可找到的却是个死人。苏二小姐是生是死,这世上,只怕再无人知晓。
“找到了那个假冒商公子的李知昇,这人是帝京城有名的拍花子,只是”
“只是什么”
南宫璟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毒素未散尽的眸子如同浸在血水里一般,腥红狰狞的盯着陆圆看。
陆圆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嚅嗫道:“只是,找到那李知昇时,他,他已经死了。”
“也就是阿碧到底在哪,你们也不知道”
陆圆不想点头,却又不得不点头。
“蠢货,本王养你们这些人有什么用连个人都找不到”南宫宸勃然大怒,血红的眸子宛如嗜血的恶魔,恶狠狠的盯着陆园,“阿碧要是没了,你们也别想活。”
陆园顿时一个战战。
他知道王爷看重苏二小姐,但却不知道看重到这样的地步。心里顿时叫苦连天,茫茫人海,这人到哪去找啊
“还杵在这干什么还不快去继续找人”南宫璟怒声吼道。
陆园擦了把额头上的汗,连连应“是”,但脚下步子却是未动分毫。
南宫璟见他竟然敢违抗他的话,立时便要发作,陆园却抢在他发怒前,开口道:“王爷,今天是中秋节,娘娘一早就使了人来传话,让您早些进宫,她有话与您。”
南宫璟揉了揉还有些发沉的脑袋,摆了摆手,表示他知道了。
陆园这才施了一礼,转身打算退下。
却在这时,身后响起南宫璟的声音。
“你苏瑞明把赵氏送回了赵府,那是怎么回事”
陆园步子一顿,须臾,转身恭敬的答道:“我们在苏府的人回禀,是苏夫人与人有私,被苏大人抓了个正着,苏大人一恼之下,写了休书,让人将苏夫人送回了学士府。”
“荒谬”南宫璟重重一拍身侧的雕花紫檀木床,怒声道:“明眼人一看这就是陷害,哪就有那么巧的事,阿碧跟人跑了,苏夫人东窗事发了”顿了顿,血红的眸子露出冷冽的光芒,一字一句道:“是她,一定是她,苏云溪你这个贱人,本王跟你誓不俩立”
陆园叹了口气,正欲告诉南宫璟,娘娘已经授意信国公府出面捉拿苏云溪,却在这时,外面侍候的婢女急急的走了进来。
“王爷,信国公府来人了。”
南宫璟愣了愣。
似是不明白,这个时候,信国公府派人来干什么
陆园却是赶在南宫璟开口前,连声对婢女道,“快请了进来了。”
婢女应声退下。
陆园这才对神色怔忡的南宫璟道:“王爷,太医雪蛇至多只能再帮你解一回毒,之后便必须寻找新的克毒之物。娘娘知道了,求皇上出面擒拿苏云溪,皇上拒绝了。娘娘便商议国公爷,昨儿夜里世子爷亲自带人去擒苏云溪,想来,应该是世子爷那边有消息了。”
“父皇拒绝了”南宫璟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陆园。
陆园点头。
南宫璟顿时黯然,神色间难掩失望委屈。
怎么会这样呢
他不是父皇最疼爱的儿子吗
“王爷”
南宫璟回神,对陆园道:“你去把人带上来。”
陆园应诺,只是没等他走出去,婢女已经引了一个年约五旬,面相清瞿的老者走了进来。
南宫璟一见来人,脸色变了变,不解的问道:“曾管家,怎么是你亲自来舅舅他”
来的正是信国公府的大管家曾黎。
“王爷”
曾黎看了眼屋内环立的众人,声音嘎然而止。
南宫璟使了个眼色给陆园,陆园当即领着屋内侍候的下人退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彼此二人后,曾黎一改之前的从容淡定,“扑通”一声,跪在了南宫璟脚下。“王爷,世子爷他,他”
南宫璟顿时脸都白了,失声道:“舅舅他出什么事了”
“世子爷,他快不行了”曾黎一瞬间仿若苍老十岁,浑浊的眸子里满是难以掩饰的惊惧哀伤和茫然。
信国公只得郑其炎一个嫡子,郑其炎虽已成家,但膝下却只有一个才刚满三岁的女儿。若是郑其炎没了,便是历兴帝再宠郑贵妃,也不可能让信国公府的庶子承了这世袭罔替的爵位,很有可能便是以无嫡子之名夺爵,那样的话,南宫璟的储位之争便又失了一大助力
南宫璟重重的跌坐在床上,脸色死白死白的。
过了好半响,才沉声问道:“是怎么回事舅舅他怎么会”
“世子爷得了消息,知晓苏家大小姐会去玉湖山庄,便带了府里死士前去设伏,谁知道,今天一早守候在城门外的死士等来的却是身负重伤的世子爷。”曾黎泣声道。
南宫璟摇头,“不可能,这不可能,苏云溪虽然会点拳脚功夫,她绝不是府中死士的对手。”话声一顿,又道:“舅舅他带了多少死士”
曾黎抬头,浑浊的眸子里经不住老泪流淌,“五百死士。”
“五百死士”南宫宸豁然抬头,目光咄咄的逼向曾黎,“五百死士不能伤人,也不能护主,他们是什么死士”
曾黎摇头,泪流满面,道:“王爷,世子爷现在昏迷不醒,具体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奴也不知情。国公爷让老奴来与您通报一声,便是让您心中早有打算。”
打算
信国公府一直便是他最大的助力,若是舅舅救不回来,爵位被夺,他和南宫琛还有什么区别
不行,舅舅不能死
南宫璟猛然抬头,看向曾黎,“我这就进宫,请父皇遣太医院所有太医前往国公府,务必救回舅舅性命。”
“世子爷一回府,老奴便拿了国公爷的贴子进宫面见娘娘,娘娘她遣了身边的凌霜陪同老奴去的太医院,请的是最擅长刀剑之伤的御医刘晋”
南宫璟打断曾黎的话,“刘晋怎么”
曾黎摇头,脸上是难以言的凄然惶恐之色。
“刘御医,箭离世子爷心脏太近,不拔,世子爷必流血而死,拔,止不住血,世子爷也必死无疑”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横竖都是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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