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秋的阳光,温暖而不耀眼,风轻轻的吹着。
南宫宸惬意的半躺在翠盖珠缨的华车里,听着萧然轻声与他道,他离府之后的事。
“外家功夫差了些,但轻功却不错,你一走,他们便以两人一组寻了托词在王府走动,宁叔按您的吩咐,并没有刻意的阻拦,半个时辰,便将曦辉堂翻寻了一遍。”
南宫宸唇角翘起抹浅浅的弧度,狭长的凤眸掠过一道戏谑,淡淡道:“找着什么了”
“找到采青和采薇了。”萧然道。
“然后呢”
萧然对上南宫宸不无嘲讽的笑脸,对自家王爷这种恶趣味很是无感的他,无奈摇头道:“然后宫里传旨的人就来了,他们撒出了王府。”
南宫宸鼻孔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声后,不再什么。
过了一会儿,南宫宸突然道:“轩辕云霆那边有什么发现”
“起来,这件事还真是挺怪异的。”萧然皱了眉头,清冽冷峭的眉眼间满是不解,“我和萧云把这皇城可以藏身的地方都找了遍,没有发现这位二皇子的踪迹。”
南宫宸修长白皙如玉竹的手指,轻轻敲打着紫色锦袍下笔直匀称的大腿,嗤笑道:“没什么好奇怪的,他在这帝京城内肯定有落脚点,而且是藏得极深极难发现的落脚点。”
萧然点头,“我和萧云也是这般想,只可惜,这里是帝京,不是燕州。”
是帝京城,他们便不能轻易调动查阅入城身碟,这样一来,偌大的帝京城,想要找一个刻意隐藏身份的人,便如同大海捞针。
南宫宸默了一默,稍倾,微直了身子,对萧然道:“或者,你们可以从白家入手。”
“嗯”萧然不解的看向南宫宸。
白家
王爷什么意思
南宫宸眉梢绽轻挑,神色间满是指点江山的肆意飞扬,“他母亲是漠河白氏之女,漠河白氏商识满天下,虽多年前一夜销声匿迹,但我可不认为,事实真是如此。”
“王爷是,这帝京城内应该还有白家的产业,而这份产业便是轩辕云霆的落脚点”萧然问道。
南宫宸点头,不无遗憾的道:“这事,若是秦艽在便好了,她在会方便很多。”
虽秦艽和萧然同属南宫宸麾下,但两人却是各司其职,萧宁对他们有严格的规定,除非有任务要出,否者二人必须各安其事,绝不可以私下互通有无。
“王爷忘了,我们还有宁叔。”萧然道。
闻言,南宫宸轻轻点头,笑道:“是了,我怎么把宁叔给忘了。”
当下,两人相视一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马车又行了一段路程,眼见宸王府在望,萧然,突然问道:“王爷打算什么时候去见苏大小姐”
“不急,”南宫宸撩起车帘,看了眼外面的秋高气爽,淡淡道:“鸟儿好不容易出了笼子,总要叫她逍遥快活些日子,才能心甘情愿的换一个笼子呆,是不是”
萧然忍不住便撇了撇嘴角,忍了忍,终是没忍住,轻声道:“即是鸟儿,向往自由是天性,只怕一旦出了笼子,便再没有重返牢笼的意思。”
“你得没错,没有哪一只鸟愿意安心呆在笼子里,除非她从出生的那刻起,便在笼子里,又或者”南宫宸顿了顿,目光落在湛然如洗的天空,幽幽道:“或者,你剪去她的羽翼,让她失去了飞翔的能力,不得不呆在笼子里。”
萧然皱了眉头,清冷的眸子半是怀疑半是不解的看向南宫宸,“这样一来,那只鸟儿必然失去原本灵性,剩下的不过是个躯壳,这样的鸟儿何其多,又何必执着于这一只”
是啊,这样的鸟儿何其多,又何必花那么大心血去寻回她,换一只便是可,若是你领略过这只鸟儿带给你的快乐和惊喜,你便会发现,世间除她之外,都只是将就。
他要怎样做,才能让这只鸟儿甘心的自愿的留在他为她专属打造的牢子里
南宫宸不知道。
这也就是,他明知那只鸟儿在哪,却不能立时便出现将她带走的原因。
他不想剪断她的双翼,却又没有想到叫她甘心为他而留下的法子
南宫宸几不可闻的叹息一声,放了手里的帘子。
便在他手中帘子一刹而落的同时,街市边一家挂着“太白遗风”招牌的酒楼内。
一名长相俊俏,穿一袭青色绸缎斜领直裰,文质彬彬的年轻男子,却做出一个与他形像极不相符的动作。
“噗嗤”一声,才进嘴的酒水被他一口喷了出来。
好在他反应快,危急关头,撇了脸,那口酒水尽数落在了临空的栏杆外。
“哎呀,你的是真的吗”年轻男子一口酒水吐尽,瞪大了水灵灵的眸子,看着临桌的客人,温文的脸上满是好奇和兴奋,一迭声问道:“宸王逼奸随云郡主,郡主不从投水自尽丧心病狂的宸王爷连无意窥见的英国公府大小姐也一起杀了”
临桌几名男子,猛的便站了起来,一人凶神恶煞的瞪着年轻男子,怒声道:“哪里来的小畜生,满嘴胡言乱语,这话明明是你的,怎么就变成我们的了。”
“就是,你想死,尽管去死,别连累我兄弟几人。”
话落,匆匆扔了块碎银在桌上,慌里慌张的离了酒楼。
年轻男子没有半点被人骂的不悦,而是耸了耸肩,重新端了桌上的酒盏,撇了嘴,道:“都是些什么人啊,胆子小的跟老鼠似的,几句话还能要了命不成”
“哎,这位小哥,这你可就是错了。”收拾东西的小二,小心翼翼的看了四周一眼,压低声音道:“你没听吗,今天早上,圣上召宸王入宫,宸王把府门外看热闹的人都杀了”
“都杀了”年轻男子一脸错愕,“明明就只是杀了几个挑事的,怎么就变成都杀了”
二闻言,不由一怔,问道:“你怎么知道只杀了挑事的”
“我当时在场啊”年轻男子眉色飞舞的道。
二还想问得详细点,楼下传来掌柜的斥骂声,他连忙端了收拾好的杯碗茶碟快速下了楼。
楼上,年轻的男子一口饮尽杯中的酒,“啪”一声,将酒盏扔在桌上,恨声骂道:“狗皇帝真无耻,自己不要脸杀兄强嫂灭侄,为了混淆视听,竟然连两个弱女子都不放过”
他没有刻竟压低声音,酒楼先是一静,再然后,只见酒楼内吃好的没吃好的齐齐站了起来,逃命一样往楼下跑。
下一刻,原本热闹非凡的酒楼,瞬间空可罗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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