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不就是想跟婆婆道个别吗”
马车里,苏云溪目光忿忿的瞪了南宫宸。
南宫宸放下手里撩着的车帘,面无表情的挑了眼气鼓鼓的苏云溪,冷冷一笑,道:“道别本王是该你不知死活,还是该你缺心眼”
“我你好歹也是个王爷,嘴怎么就这么毒。”
苏云溪对上南宫宸危险的眸子,到了嘴边的“贱”字,被她临时变成了毒。
她不就是想着这段时间多亏了婆婆收留她,想留些银子给她吗怎么就成了“不知死活”“缺心眼”
南宫宸将苏云溪的忿然看在眼里,挑了挑眉头,身子陡然往前倾了倾,这一动,瞬间两人的距离便近到脸贴脸,更甚至他呼出的带着幽幽暗香的气息直直的扑打在苏云溪脸上。
苏云溪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只她身后便是车壁,这一退,整个人便靠在了马车壁上,而南宫宸则顺势又往前近了一寸,他的目光在她精致小巧巴掌大的脸上游弋一圈后,最终落定在她轻轻抿起嫣红如新剥石榴的唇上。
马车的空间本就狭小,南宫宸气势又极强,便是内心强大如苏云溪,被他这样不声不响似笑非笑的盯着,心头也不由得的小鹿乱撞,让她产生一种,他对她不怀好意的感觉。
苏云溪摇了摇头,将那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去。
南宫宸是什么人
不那张脸长得人神共愤恨不得扒下来贴自己脸上,便他显赫不可一世的身份,多少绝世佳人倾世美人想要投怀送抱,他怎么会看上黄花菜似的自己
一定是空气不流通,她脑子缺氧,思绪混乱了。
“喂,你想干什么”
苏云溪抬手便去推与她呼吸相闻的南宫宸。
南宫宸幽深的眸子霍然一垂,落在苏云溪抵在他胸前的手上,手很小,可能只有他一半大,手指细细长长,肌理细腻,骨肉均匀,像极了它的主人,乍一看不起眼,却是越看越有味。
南宫宸眸光陡然加深,呼出的气息紧接着便变得略显急促。
这样轻微的变化,换成别人,肯定感觉不到。
但此刻同他共处一室的却是苏云溪,几乎是在南宫宸呼吸一急的瞬间,苏云溪再度开口了,“南宫宸,你这样盯着我看,不会是对我图谋不轨吧”
图谋不轨
南宫宸霍然抬目,凤眸眯成一道狭长的危险的细缝。
“怎么,难道我错了”苏云溪色厉内荏的轻声喝问道。
“呵呵”南宫宸突然发出一串低沉的悦耳的笑声,眼见得苏云溪耳朵泛红,就连颈子都跟着变得殷红,南宫宸不由便轻声叹道:“苏云溪,想不到你还会脸红啊”
如呢喃般的轻语声在耳边响起,他呼出的热气吹打在她耳朵里,使得苏云溪心头如同被羽毛滑过般,一阵酥麻。
这样的感觉很陌生,也让苏云溪感觉到很惶惑,她嘴唇翕翕,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南宫宸。
四目相对,他的脸,俊美无俦;他的眸,深遂如渊;她在他深遂而幽暗的眸子里看到了惶然无助茫然失措的自己。
抵在他胸前的手如同搁在火岩上一样,烫得吓人,而隔着薄薄的一层衣裳,她分明感觉到了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咚、咚、咚”如同战鼓在响。
便在苏云溪面红耳热,想着是顺势加把力将南宫宸推得远点,还是干脆撒了手,不作无用之功,以不变应万变时,头顶突然响起南宫宸低沉磁性略带暗哑的声音。
“赵燕宁很快便会被封善化郡主,和亲舒鸠国。”
舒鸠国
她怎么从来没听过还有这样的一个国家
还有,好端端的又不打仗又不闹灾的,怎么就让赵燕宁和亲了
苏云溪下意识扭头想要问个清楚,却在扭头的刹那,唇擦着南宫宸的嘴角而过。
这
苏云溪有种被雷劈了感觉。
而南宫宸似乎也没想到会有这一出,他狭长的凤眸微微眯成一道危险的弧度,眸子里一闪而逝的幽芒之后,线条完美的下巴倔傲的微微扬起,默然无声的看着脸红如紫的苏云溪。
苏云溪懊恼不已。
明明吃亏的是自己,怎么这男人却弄得好似他被占了便宜一样
不及苏云溪发作,南宫宸却突然身子往后移了移,拉开了与她的距离,姿态雍容的半靠着,缓缓开口道:“舒鸠国是大夔的一个属国,在大夔的西边,本王听,他们那里的人,父亲死了,儿子可以连父亲的妻妾一并继承,兄长死了,弟弟也可以继承兄长的妻妾。”
什么意思
苏云溪眨巴着眼睛看向南宫宸。
南宫宸挑了挑唇角,脸上绽起一抹戏谑的笑,幽幽道:“舒鸠国现任的皇帝已过不惑,膝下成年未成年皇子共有十三个。”
意思就是,老皇帝死了,赵燕宁就得继续给老皇帝的儿子做老婆,滚床单,鉴于老皇帝儿子那么多,她这一辈子到死只怕都活在继承和被继承里
这对于一个打小受正统思想教育长大的人来,只怕比要了她的命还狠。
问题是,作为和亲对像,赵燕宁还不能以死明志,不然便是抗旨不遵,赵家吃不了兜着走。
呃,毒,真毒
就不知道,这么毒的招数,是谁想出来的
苏云溪小心的觑眼打量南宫宸,试探着问道:“王爷怎么好端端的跟我起这事来”
“本王以为你想听,看来,是本王自作聪明了。”南宫宸淡淡的道。
呃
好吧,其实,如果这男人只是单纯跟她聊聊八卦,并没有别的用意,她还是愿意听想听的。
马车里陡然一静。
接下来,南宫宸好似把话都完了一样,竟是眼睑轻垂,再不言语。
苏云溪惦记着江雁雪的消息,几次想张嘴打听,可是在看到眼眸轻阖神态高冷的南宫宸后,到了嘴边的话又被她咽了下去。
这男人那么奸诈,万一消息没打听出来,反而跳进他挖的坑里,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她可不相信,赵燕宁的事是他无聊用来打发时间的谈资。不得,这男人就是在警告她,让她别自作聪明,不然,惹恼了他,把她也弄到那什么舒鸠国给一家男人轮流做老婆去
南宫宸要是知道在苏云溪的心里是这样想他的,他保证,他一定会把她拍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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