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傅舍也上前搭手扶住,他的脸色不比阎玉佳的好到哪里去,对包母说,“带阎小姐去吃午餐,估计是饿过了头。”
办公室门打开,包馨儿看清了包母搀扶的美丽女子,竟是那晚出现在东方之珠饭店与利伟文在包间里谈笑风声的那位。
从刚才他们谈话中,她很快反应过来,这个女人叫阎玉佳,忽然想起来了,大概两个月前,曾经哭着从包易斯的办公室里跑了出来。
只不过阎玉佳这个名字,令她想到了阎玉川,然而此时,包馨儿已没有心思琢磨其他,刚刚齐阎替她接通的电话便是杰里打来的,说今天下午,她可以探视包易斯。目光快速扫过包父包母与阎玉佳,急切地落到杰里那张貌似刚正的脸上——
“杰里总警司,我什么时候可以探视易斯哥哥。”
“现在。”
杰里起身,打算亲自引她前去,却听到包母一阵怒骂,“你这个狼心狗肺的死丫头,易斯真是瞎了眼了,我们连饭都没来得及吃便往这里赶,你倒好,说,又跟哪个男人私会去了,这么晚才来!”
“少说两句会憋死你么?”包傅舍冷斥包母,见她收了嘴,眸光不露声色地瞥了一眼杰里,两步走向包馨儿,压低嗓音对她耳语了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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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在生命的乐章上无情地划过,总有那样一个人,那样一段情,那样一抹快乐时光,值得你我去珍惜,去铭记。——明玉1314。
一个不自爱的女人永远不配得到真爱。——包易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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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层玻璃仿佛是千山万水的遥远,一室灯光同时映亮了一对男女深情的脸,纵是再远,却无法阻隔心与心的距离,纵是再近,却无法触摸彼此冰冷抑或温暖的肌肤。
这一秒,包易斯震惊地看着那抹熟悉而又陌生的倩影先他而去,头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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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探监室出来,包馨儿如同行尸走肉,泪水像山洪爆发似的流淌在腊白如纸的脸上,下唇被她撕咬的出了血。
包母见她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推了包傅舍一把,让他上前询问。
“馨儿,易斯他……”
“易斯哥哥目前很好,不过估计这两天有人要对他动手。”
包馨儿直截了当地打断了包傅舍的话,这是她从包易斯的话里猜测出的,以她对包易斯的了解,若不是觉察到了什么,他断然不会跟她说那些话。
包傅舍微微发福的身子一颤,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包母到底只是个妇人,遇到事情只会哭闹,不过此时她安静得只剩下哭泣了,而阎玉佳脸色极差,紧紧地攥着双拳,垂下的眼睑掩住眸底浮动的异样,谁也没有留意到,她神情上所呈现的不甘还掺和着另一种情愫——悔恨。
脚步顿在总警司办公室门口,里面清晰地传来两个男人低低的争论声,吸引了包馨儿的注意力。
“骆威尔,不要以为你是加州总署的空降兵,就比别人优越,一个从美国缉私总局调任的副队长,来到这旧金山不依然还是个副职?”杰里慵懒地倚靠在大班椅上,脑袋微微仰在椅背顶端,轻眯向骆威尔的眸子,一如他出口的话充满了蔑视之意。
“杰里,你越权了懂么?包易斯的案子已经调到了我的手里,现在归我管,你凭什么趁我不在私自让包家的人探视他。”骆威尔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肃穆的眸子翻腾着怒浪,居高临下地看着杰里。
杰里一摇头,皮笑肉不笑,“是我越权?还是你想滥用职权?”他忽然向前探了些身子,“利扬媒体的总裁究竟给了你什么好?让你连副警司的座位都没暖热就敢跟帕尼对着干?他想保释包易斯也得帕尼点头同意才行。你以为买通人接手了包易斯的案子就万事大吉了么?那你知不知道昨天帕尼亲自来探监了?”
骆威尔一愣,“帕尼要对包易斯下手?”
“本来是有这个意思,不过他现在多少要给某人面子。”杰里说的隐晦。
“你是说齐阎要插手此事?”骆威尔感到不可思议。
“齐阎又是谁?”杰里眉峰一蹙,面露不解的神情逼真极了。
姜还是老得辣,首先装疯卖傻这一点,他就不如杰里做得好,骆威尔将利伟文给他的一盒名贵香烟扔到了办公桌上,转身拉开房门离去,包馨儿急时躲到走廊的拐角处没被骆威尔发现。
杰里拿过香烟,撕开包装,深深地吸嗅一番,不由得感叹,有钱能使鬼推磨,有权能让鬼通神。
从荷叶窗缝里见包馨儿身影一晃而过,杰里拿着手机起身,扒开荷叶条看着消失在走廊尽头的娇小身影,拨通一串电话号码。
“齐阎先生,您中午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妥。”
“很好,安享你的总警司之位吧。”齐阎嗓音冷淡,言语完直接挂了电话。
杰里还想说点什么,听着电话里传来的盲音,无奈地笑笑,齐阎,神也是你,鬼也是你,出力不讨好的事情全让我一个干了,不过,没跟帕尼同乘一条船绝对是明智之举。
-本章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