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飘着浓浓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水流经包馨儿葱白的手指被分成粗细不一的好几股,冲击到凹形的水池内壁,又被毫不留情地折射出来,还没来得及呈现自己的形状就向低处流去,又很快消失,水龙头开着,这是一个看不出破绽的循环,就像加州股市每日那波动不定的道琼斯指数。
随着哗哗的流水声,包馨儿思绪有些凌乱……
“风险转移”,她所理解的风险转移是结束资金委托关系,转为客户自己持有股份,承担风险,可事情有这么简单么?
冥冥之中,觉得tos绝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手指都泡白了!”男人浑厚低润的嗓音在包馨儿头顶扬起,水声倏然停止的瞬间,腰间一暖。
她神色一惊,抬头对上齐阎那双深邃的蓝眸,只见一抹温柔的光芒在那深蓝如海的眸底轻轻浮动,那么明显地蔓延至唇边,又漾开在整张俊逸的脸上,邪魅不堪的模样总是那么蛊惑人心。
包馨儿用力地咬了一下唇瓣,一丝轻微的疼痛唤回自己的理智,接着扬起的嗓音变得有些尖细——
“齐阎,你还是男人么,怎么能闯女厕呢?”
“性别与闯女厕有关系么?”齐阎嗓音变得微不可察地粗沉。
包馨儿不知道自己咬唇瓣的动作有多么地yo惑,对于饥渴许久的齐阎来说,简直就是赤lo裸勾引他犯罪,低眸掩住眼底强烈涌动的暗沉之色,握住她那双被水浸得褶皱的小手,掏出衣兜里纯白柔软的手帕轻轻擦拭。
办公桌前,两个青涩的学生模样的小女生低着头,像正在接受老师严厉的批评,蕾娜神色冷漠地看着她俩几秒,再开口时语气淡然却威严不减,“时间就是商机,就是金钱,做为一名操盘手,你们第一要做到的就是跟时间赛跑,这一天24小时,证券交易就那么几个小时,做不到顶级操盘手对股票走势的精确判断,那就得一刻不离地守着大盘,因为错过合理的交易价格区间而造成资金损失,我们tos不需要这么无能的人。证券公司男多女少的原因是什么?就是因为女人不能做到像男人那样严于律己、雷厉风行!”
不就是迟来了会儿嘛,至于这么大放厥词么!尼丽雅心里极不服气,却还是装出认错的良好姿态——
“我们一定谨记您的教导,刚才馨儿肚子疼,我去给她买卫生棉了。”说着抬肘撞了撞包馨儿,“是吧?馨儿。”
尼丽雅还真能诌,不过她肚子疼倒是真的,刚才若不是腹部忽然泛疼,齐阎也不会放开她,看着蕾娜那张貌似提前进入更年期的脸,包馨儿没吭声,然而蕾娜却不依不饶,“身为一个女人连自己的生理期这种小事都记不清,你们说说自己还能做什么?只有被男人看轻的份!”
这一刻,包馨儿觉得蕾娜肯定男人沉重地打击过。
“尼丽雅是吧?”蕾娜手上拿着尼丽雅的入职表,看向她,“目前你对加州哪几支股票感兴趣?”
尼丽雅眼睛眨了眨,弱弱地说了句,“今天上班第一天,我还没来得及分析。”
“人跟人真不能比,你看看人家卫钦,长线短线都拟定好了,等别人拿提成的时候你就干看眼红吧。”蕾娜摇头轻叹,又是一个不思进取的女人。
“他是sf的学霸,我能跟他比么?”尼丽雅好死不死地嘀咕了句。
接着只听蕾娜恼怒地吼了句,“马上出去,给你一天时间,否则明天别来上班。”
办公室的空气有些冷,以前她去过包易斯的办公室,比这里还冷,是不是所有的职业人都喜欢用冰冷的感觉来刺激自己敏锐的思维?
尼丽雅离开后,蕾娜才将目光移到包馨儿身上,嗓音凉淡如水,“骞维与鲁纳蒂的股票准备何时脱手,还有gar(哥英络公司股票代码)的股票入手了么?”
包馨儿一愣,没想到她会对自己入手的股票如此知情,想必是阎总提前告知的,不禁感叹阎玉川的办事效率高。
“骞维与鲁纳蒂的股票我想再等两天,gar股票是昨天购入的,256万美元。”
蕾娜淡然地点了点头,好似包馨儿的作为全在她的意料之中,随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排版好的协议递过去——
“看一下,没有异议就签了它。”
包馨儿一伸双手,接过来,眸光扫过一行行字眼,秀眉不由得慢慢蹙起,嗓音透出一丝困惑,“只有我一个人签么?”
“还有两个人,卫钦与高泽见。高泽见已经签了,卫钦要考虑一下。”蕾娜倒也不隐瞒,耐心地补充道——
“阎总想要重点培养你们三个,但阎总这个人最怕的是人才流失。另外你要明白在这个信誉危机的时代,操盘手离开了证券公司便只能给自己理理财了,关系硬的自然有其他集团聘用,五年契约对于你们来说不算长,白纸烟字的约定好才能让他放心。实不相瞒,我与彼特跟阎总也签定了五年之约,我们是随他从英国来到的旧金山,这里的房子也是阎总为我们买的。这个行业暴力的很,协议上的薪金约定对职员是非常有利的,所以你更不必担心自己的待遇问题。”
-本章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