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恩慈望着时初,短短一天时间,他看着时初的小脸明显消瘦了下来,她在海城,托关系,找人情,他都看在眼里,可是,这件事情,没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时初。”他开口,声音似乎斟酌了很久:“我知道你为你哥的好心,可是这件事情,你不能查,你查下去也不会有所以然来,你收手吧。”
时初听到这句话,眼神里有不可置信,有情绪冲撞,来来回回,心口绞着一口气,哽咽的叫出了声:“他是你亲儿子啊。”
正是因为是他亲儿子,他才不让查,陆恩慈神情看上去也不太好看,但是语气还拿捏得特别好:“不管怎么样,你马上收拾东西,回安城。”
时初的眼睛里闪着不可置信,那些光,像是雾气一般勾出来,琳琅的颜色,却凄楚迷人,心口疼得有些受不了,她提了一口气,认真的说道:“当初你既然打电话过来,我绝对不会半途走人,只要一天不真相大白,我一天不会让你们离开海城。”
“时初,你——”陆恩慈气得不行,看着一脸倔强的时初。
“有句话怎么说,请神容易送神难,我性子就是这样,骄纵跋扈,只要我不同意,你们谁都别想带走我哥。”时初想,她真是拼了,不怕得罪他们。
反正七年前她已经得罪的彻底了,现在再得罪一次,又有什么关系,只要哥哥能醒过来,只要哥哥还能醒过来,喊她一声,小四。
一切都值得。
陆恩慈已经被时初的嚣张态度气得说不出话来了,陆瑾安却没有他心里那么多顾虑,长眉一拧,刮出一抹生冷的痕迹:“你以为你还是当初那个四小姐吗?时初,现在你对我们来说,什么都不是!你凭什么不让我们带走朝衍。”
“那你们不妨试试看,你们能不能带走我哥。”时初的下巴一抬,骄傲自大的说道。
陆瑾安抬手想打她,陆宝却已经挡下了他的动作,打不到人,又吼不过时初,陆瑾安气得直跳脚:“时初,你这是对长辈的态度吗?”
“噢,长辈?”她嘴角动了动,冷嘲:“不好意思,我记性不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样的两位长辈,抱歉啊。”
“时初,你非要这么不听话吗?”厉晟尧的语气沉了下来,眼睛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好看的薄唇这会儿抿得紧紧的,几乎成了一条直线。
时初口渴的要命,自来熟的跟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大口之后,轻轻的握着杯子,才开口道:“厉总,我说求你,但是没有答应被人软禁。”
“你……”厉晟尧眼底闪过一抹危险的味道。
时初放下杯子,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像是不打算再跟他继续这个话题,不然,没说几句准得吵起来:“好了,我累了,我不想跟你吵,没事我去睡了。”
说着,就往内卧走去,厉晟尧看着她满不在乎的样子,怒从心来,不由高声一喝:“时初,你到底把这里当成什么了?”
她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又回了头,眸子里疑惑丛生:“不是你让我留在这里的吗?难不成,你让我伺候你?”
这话说得极慢,可是心里却像是绷了紧紧的一根弦,随时会断了一样。
厉晟尧望着时初,眼底似乎覆盖了一层薄雾,有阳光照在眼底,那薄雾散去,男人墨色的瞳仁渐渐分明,他舔了舔唇,望着睨向她的女人。
他总不能说今天找了她一天,没顾得上吃饭吧?唇更加干涩,喉咙里仿佛跳出了一把火,在烤着那细小又敏锐的感官,吞了一口唾沫,他开口说道:“我今天一直在外面应酬,还没有吃饭。”
时初想也不想的回答:“我不会做饭。”
这男人该不会打算让她给他做饭吧,天啊,还是不要了,她时初什么都能做,唯独不会下厨,每次进厨房,简直是十级大灾难。
后来搞得她每次要进厨房,宝儿都吓得不行,死命的拦住她。
她想,反正有人做给自己吃,她不会做饭,其实也没什么,只要有宝儿,她总不会饿着,对吧?她生来金贵,陆家跟时家当宝贝一样宠着,她从小就娇生惯养的,陆家肯定不会让她进厨房,所以久而久之,她倒是没有想过下厨了。
今天猛听厉晟尧这么一说,时初当真吓得有点儿花容失色。
一听到她脱口而出的拒绝,厉晟尧觉得她是故意的:“那你这几年怎么活的。”
“有宝儿啊!”时初答得理所当然,厉晟尧却从她语气里听出亲昵的味道,宝儿,宝儿,一个大男人,叫宝儿,也不知道害躁,哼!
宝儿这个名字成功的成为厉大少今年最为讨厌的一个名字,男人深深的眉宇拧着,不悦的神色从眼底浮出来:“没有他,你是不是会饿死啊!”
她倒是真的认真的想了起来,末了嘴角勾出一个小小的弧度,连眼神都不自觉的柔和了几分:“有可能。”
厉晟尧知道她跟陆宝的关系,时初不会喜欢陆宝,可是心底还是忍不住嫉妒,陆宝在安城陪了她六年,整整六年。
而这六年,他跟她远隔千山。
嫉妒来得莫名其妙,他自己都觉得自己都不可救药了,压住隐隐跳动的眉心,告诫自己不能生气:“去订餐,我要吃饭。”
时初看着男人进了浴室去洗澡,脑子里闪过了一些情绪,他今晚该不会要睡这里吧?但是脑子里完全被去订餐三个字搅糊了。
让她去订餐,丫的,毒不死你。
-本章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