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安眉目紧蹙,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半天之后,语气平和的开口,但是字字句句却暗藏了一股子警告:“这件事情还没有对外公布,你也注意一点儿,别说漏了嘴。”
“是,爸爸。”送了陆瑾安回房,陆静临背着小提琴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窗外漆烟如墨,今晚的天空连一丝星星都没有,如果是在安城,怕是星河流淌天彻吧。
陆静临给周扬打了一个电话,电话很快就接起,周扬温和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了过来,是一惯的语调:“静临小姐,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睡什么,刚练完琴回来。”陆静临声音里有一丝苦涩。
周扬眼睛微微一动,知道这段时间厉总让陆静临回了四九城,而且不准她再出现在安城,他叹息一声:“对不起,静临小姐,是我没用,厉总不让我过问您的事。”
“没事,周扬,我知道,晟尧他……”说到这里轻轻一叹,语气里流露出几低哀愁婉转的味道:“他如果真的变了心,我不会死缠烂打。”
周扬一听语气就急了起来:“静临小姐,你千万不能说这样的话,厉总只是一时糊涂了,他心里还是有你的,当年可是你把他从雪山上背了下来,救命之恩,永生难忘。”
“别说了,周扬,都过去了。”陆静临吸了一口气,声音悲恸难当,像是情绪快要把自己压垮一样:“我现在配上不上他了。”
周扬是何等聪明的人,当然知道陆静临说的是什么事情。
自从陆静临在安城差点被人羞辱之后,厉晟尧对她的态度是一日不如一日,虽然吃穿用度短不了她的,可是他的心,不在陆静临身上了。
男人的心思全部在那个叫时初的女人身上,甚至于为了她,将陆静临送回了四九城。
这些事情,是厉晟尧从来不会做的,在周扬眼里,厉晟尧虽然对陆静临平淡如水,可是他从来没有因为别的女人让她受过什么委屈。
除了时初。
听着女人隐隐约约压抑的微泣,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让他说出了接下来的话:“静临小姐不要妄自菲薄,能配上厉总的人只有你而已,那个时小姐不过是水性杨花的女人,厉总被她一时迷惑了心智,时间久了他就会慢慢明白你的好。
佣人也不知道时小姐叫什么,有点为难的看了周扬一眼:“周先生,我也不太清楚。”
“算了,你去忙吧。”周扬摆了摆手,让佣人离开了,恐怕楼上的时小姐除了时初没有别人了,一双眼睛顿时沉了很多。
他深知厉晟尧的为人,这个男人因为出身于部队,比一般的男人自制力更强。
陆静临虽然跟在他身边三年,但是他从来没有跟她在一起过,可是时初,厉总认识了不到一个月的女人,他竟然把那个女人带回了别墅。
厉总,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难不成真被那个女人迷了心窍?
想到这里,心微微沉了下来,如果他真的喜欢上了时初,那静临小姐怎么办?
厉晟尧虽然吩咐过医生要照顾好时初,可是到了后半夜,时初又突然高烧起来,一下子飙到了四十度,女人浑身滚烫,嘴里一直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
厉晟尧趴在床边,凑过去,她的声音不大,气若游丝的吐出来一串字。
仔细听了,才听出来,她一直在叫哥哥。
哥哥两个字如同一块钢板钉在了厉晟尧后背的皮肉里,瞬间拉扯开来,让后背鲜血淋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陆朝衍对她的重要性。
大手包住她的小手,她不耐的动来动去,一双潋滟逼人的唇瓣这会儿因为高烧,嘴唇上褪了一层皮。
厉晟尧看着时初难受的模样,恨不得替她承受这一切,时初的电话响起来,
“她怎么还会发烧!”明明昨晚已经退烧了,现在半夜三更突然发起高烧,而且来势汹汹,让厉晟尧的心一下子悬在了半空,怒气冲冲的质问医生。
医生已经给她打了退烧针,可是时初的体温非但不降下来,反而有越来越高的趋势:“先生,时小姐刚刚打了针,估计等会儿就会退烧了。”
“你没看到她现在非常难受吗,我让你马上帮她把体温降下来!”再烧下去,估计要把脑子烧坏了,厉晟尧摸着时初的额头,又从佣人手里接过一条冷毛巾往她额头上敷。
“先生……”医生简直要给他跪了,退烧是需要时间的。
厉晟尧的表情沉到了极点,一双烟眸如同点了火,在夜间缓缓跳动着,偏偏这个时候,时初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女人难受的蹙着眉头,像是深陷在梦魇之中无法摆脱,厉晟尧摸到她包里的手机,却在看到宝儿两个字的时候,目光深了深。
他长吐了一口气,最终还是直接选择了关机。
陆宝听着手机那边冰冷的女音,眉目微微一皱,时总怎么不接电话?偏偏秦邺城这会儿也拿了一罐啤酒走过来:“小初还是不接电话?”
“关机了。”陆宝神情凝重,时初一向不是任性的人,无论她在哪里,她肯定会跟自己有联系的,但是今晚,已经过了凌晨了,她不但没有回金苑,甚至连手机都关机了。
“会不会有什么事情?”秦邺城忧心忡忡的问道。
陆宝摇了摇头:“这倒不会,在安城,时总不会有什么事情,除非——”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人影,他的表情也变了变。
秦邺城自然也注意到了:“除非什么?”
-本章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