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夕花的眼珠子往墙上的洞口内继续转了转,什么都没发现,然后收回脑袋又拿手扣了扣。
“干什么呢花花?”杜风好奇地凑过去。
“墙上有个洞。”顾夕花的手指在洞里转了转。
“哦,我看看。”杜风也凑了上前,眼珠子贴着洞口转了转,黑漆漆的一片。
“这里好像没有路了啊。”顾夕花捏着下巴打量着周围,除了四面环墙就剩下他们几个活物了。
艾元趴在墙壁上东打打西敲敲,“好像都是实墙哦。”
“这么说我们迷路了啊。”顾夕花站在中间思索着,接着冲周围喊了一句,“哟呵,有人吗?”
封闭的空间内荡起的一句冗长的回音,除此之外再无回应。
“傻呢,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会有人呢?”杜风睥睨道。
墙壁另一头。
“我怎么好像听到了丫头的声音?”陈晖凝眉。
“陈队,是你幻听了吧?”就这么大点地方,要是有人早该看到了吧?李月龙质疑道。
“哟呵呵,有人吗?”傻妞扯着嗓子喊道,两人黑下了脸。
墙壁另一头。
“哇哦,墙壁另一头居然有回音耶。”顾夕花耳朵贴着墙壁说道。
“好了花花,别玩了,既然这里没有路那就只能另找出路了。”杜风转身往通道走了过去。
“咳咳咳嗯,请叫我女王大人。”顾夕花清了清嗓子,傲娇地摆了个姿势。
墙壁的另一头真的响起了一声沉闷的回音,“女王大人。”
“我擦,这回音壁还有自动清除功能啊,高级货啊。”顾夕花贴着墙壁兴趣怡然地玩了起来。
“咳嗯嗯嗯,那么再来一句,七加一,再减一,加完减完等于几?七加一,再减一,加完减完还是七。”
空气静了下来,墙的另一头久久没有传来回音。
“这么简单的绕口令都不会,看来也不怎么样嘛。”顾夕花转着眼珠子一下一下地跺着脚,通道里杜风伸出了半个脑袋。
“花花,赶紧跟上。”
“知道了。”顾夕花摆摆手跟了上去。
墙壁的另一头。
傻妞挠着脑袋,这句话好像太复杂了,她念不出来啊。
“我好像……也听到她的声音了。”李月龙摸了摸后脑勺。
“丫头,是不是你啊?”陈晖冲墙壁喊了一句,墙的对面没有了回音。
“丫头?”不会是自己想多了吧,陈晖再次低声唤了一句。
空洞的地下室依然很安静,只剩下沉闷的空气。
果然还是自己想太多了,他们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真是活见鬼了。
廊柱后的女鬼眼皮跳了跳,伸出了半个披头散发的脑袋,用头发缝里一只空洞洞的眼珠子阴恻恻地盯着他。
陈晖背脊一凉,咽了一口口水。
大白天的果然不能在背后说人家的坏话。
“陈队现在怎么办啊,好像没有其他路了,门口也被那东西堵住了。”李月龙有些丧气道。
“还能怎么样啊,这么大的迷宫,这样瞎走下去也不是办法,谁知道要走到猴年马月才能出去啊,还是省省力气吧。”陈晖靠着墙壁坐了下来,颓废地抽起了闷烟。
“那我们就要这么放弃了吗?”李月龙并挨着他坐了下来。
“先休息会,老是对着这么个东西真是掉胃口。”陈晖抽了口闷烟,看了眼不远处的女鬼,却见她刷地抬起头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两人的脸色刷地一把白了,小心肝顿时一颤一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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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风领着几人从另一个通道走了出去,两扇威严悚然的石门立在了几人面前,两旁幽明的烛光映衬下,门上狮子头的眼睛透着诡异的绿光,就连嘴巴上咬着的铜扣,都带着森森的斑驳痕迹。
三人一猫抬头望去,这石门怎么说也有七八米高,两边的绿藤一路攀岩而上,平添几分荒凉,这种高耸威严的石门给人一种极度的压迫感,似乎就如地狱之门,门的背后就是幽冥之道。
“很有压力啊。”顾夕花仰头叹道。
“我忽然有一种下地狱的感觉。”艾元推了把脸上的镜框。
“一个寺庙怎么会建得像迷宫一样呢,连这建筑都是五花八门不带重样的,应该说那帮秃和尚是闲得慌还是不烧钱闷得慌?”杜风开口。
“这会不会是他们的藏宝室?”搞得这么隆重气派,里面总该有点料吧?顾夕花挺了人挺肚子上的金裟。
“难说。”杜风应道。
“那还等什么?赶紧芝麻开门啊!”顾夕花率先冲了上去。
顾夕花用尽了各种姿势各种手段还是无法打开门之后瘫倒在了石门前。
“呵呵呵,据说越是重要的地方就越是难通关的哦。”艾元笑眯眯地走了上去。
“那就试试我的符咒吧。”杜风掏出黄符,正要念起咒语一旁的黑猫忽然冲他们叫了一声。
几人抬眼望去,只见黑猫整个身子隐在了墙壁里,探出了半个脑袋。
“额,谁能告诉我这个小洞口是怎么回事?不会是老鼠打的地洞吧?”顾夕花敛着眼白指了指。
“原来有暗门啊,洞口虽然小了点,但是要通过一个人还是可以的。”杜风蹲下来仔细端详着,黑猫抬着高冷的步子转身进了洞口。
“我总感觉这是留给畜生的。”顾夕花摆着手吐槽,从大门进去才有高大上的感觉有木有?
“那有什么关系嘛,只要能进去就行,不丈夫是不拘小节的啦。”杜风率先爬了进去。
“花花,我先进去了哦,你好好考虑清楚吧。”艾元跟着爬了进去。
顾夕花眉毛僵硬地跳了跳,只能趴下身子跟着钻了进去,却不想藏在肚子里的袈裟将她卡在了洞口里,进退不能。
“喂喂喂,赶紧拉我一把啊。”顾夕花青白的着脸伸出手。
两人回头使劲拉了她一把,身子终于挤了进来,顾夕花舒了一口气,正要起来拍拍衣服,肚子里的袈裟掉了出来,顿时金光闪闪。
“花花,你居然私藏了宝贝?”杜风阴森森地凑了过去。
“花花,有点不够意思哦,难道是要打算偷偷私吞吗?”艾元的镜面上泛着幽冷的清光。
顾夕花一把将袈裟抱在了怀里,藏得严谨,“这可是我用生命危险换来的,你们谁也别想打它的主意。”
“贪心不足蛇吞象,私吞是要遭报应的哦。”
“自私自利的人是会下地狱的呢,还会天打五雷轰。”
两人步步紧逼。
顾夕花偏过头去,假装无视两人,努嘴望天,额头上却是布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喵~”黑猫站在黑暗通道处叫了一声。
三人抬眼望去,却是傻了眼。
摆在面前的还是各个通道,冷风灌进,三人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尼玛,居然还是通道,那这么高大上的门是拿来做什么的?是拿来装饰的吗?”顾夕花忍不住爆发起来。
搞得那么严肃,还以为里面藏的全是宝贝呢,却原来连根毛都没有。
“好啦好啦,你就别抱怨了,好在还给你留给几条通道,而不是四面墙壁。”杜风摆摆手,随便选了条走了进去。
“对哦,我们还是先找出路吧。”艾元推了把眼镜跟了上去,黑猫也跟了进去。
顾夕花赶紧将袈裟藏在背后,想了想还是藏回了肚子里,必须要捧在手里才有安全感啊。
通道里安静得只传来几个人的脚步声,嗒嗒,嗒嗒,空气显得有些沉闷。
顾夕花的脚步也显得有些乏了,整个人看起来也不是很精神。
“都累了吧,要不我给你们唱首歌解解闷,本少爷的歌喉在麦霸界也是很有名气的哦。”杜风悠闲地插着口袋走在前头。
“嗯~”
“哼~”
两人都耸拉着脑袋用鼻孔回答。
杜风清了清嗓子,高调地唱了起来,“两个黄鹂鸣翠柳,你还没有女朋友,雌雄双兔傍地走,你还没有男朋友,一江春水向东流,你还有女朋友,问君能有几多愁,你还没有男朋友……”
身后的两人一猫头顶顿时拉下一头黑线,极度容忍着。
前面的杜风却是依然轻快地哼着调调,“……此曲只应天上有,你还没有男朋友,你就是条单、身、狗……”
身后的两人一猫终于忍不住爆发,扑上去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让你鄙视单身狗,让你凌虐单身狗,让你看不起单身狗……”
“让你制造噪音,让你伤害我们脆弱的小心灵……”
“喵……”
……
一顿暴揍之后,两人一猫终于累瘫在一旁。
杜风默默地蹲在角落里,摸着鼻青眼肿的脸沙哑道,“这不能怪我啊,网上都是这么唱的。”
三道阴狠的目光扫射了过来,杜风默默地闭上了嘴。
空气又冷了下来。
片刻,还没等几人反应过来便听砰的一声巨响,顾夕花只觉得耳边的发丝扬了起来,一阵烟尘碎石从她的身边喷涌而出,她的心脏有那么一瞬间停止跳动。
一道光线照了进来,烟尘散尽,尘埃里渐渐现出一副挺直的身影。
“白老头?”顾夕花叫了起来。
几人还来不及一惊,站了起来,可还没来得及跳起来的心脏一瞬间又沉了下去,齐刷刷地看向他身后。
“小白,一见面你就送这么大见面礼我好感动啊。”
“简直就是泪流满面。”
“临表涕零。”
三人齐刷刷地跪了下来,头上迅速飘来一阵阴云,刷刷地下起了雨。
“要是不想死的话,那就赶紧逃命吧。”秋白淡定地开了口,身影迅速闪了出去,隐在了黑暗之中。
“尼玛,等等我们啊!”
身后顿时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一阵烟似的隐匿在了通道之中。
被炸开的洞口内忽然窜出两幅巨大的身型,狰狞的面孔看起来森然可怖,呲牙咧嘴地冲他们追了出去,却不想因为通道狭小被齐齐卡在了一起。
饕餮和穷奇愣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谁也不让谁地挤了出去。
“尼玛白老头,下次轰炸的时候能不能先看清楚啊,老娘差点就被你爆破了啊!”顾夕花爆了脾气,耳边的风呼啸而过。
要是再偏那么一公分的,她指不定就成了炮灰了啊。
“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秋白很淡定地回到。
“你当然觉得没什么不妥啊,混蛋,心灵受创的又不是你。”
“等等。”身后的杜风忽然停下了脚步,所有人都跟着停了下来,疑惑地看着他。
“不对,这里不是寺庙,是古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