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珠之神仙 第三十一章 报仇
作者:荼纪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淫雨霏霏,细雨绵绵。

  天空阴沉晦暗,给流动的一颗颗人心也覆上了一层阴郁。

  天下第一武道会门前,人声嘈杂,沸沸扬扬。

  三年前比克大魔王事件中遇害的人,都被龙珠复活了。

  比如说现在的龟仙人。

  他正四处张望,也不知在等人,还是在看人。

  忽然,他的眼神一定,随后身子也开始轻微地颤抖。

  一面墙壁上,靠着一个颀长的黑影。

  细雨蒙蒙,那人也不撑伞,雨珠顺着长发滴滴落下。

  他抱着肩,阖着眼,腰背却格外挺直,像枝标枪一样笔挺。

  然不然!

  龟仙人微微张嘴,样子特滑稽。

  给他撑着伞的兰琪觉得奇怪,瞅了瞅黑衣人,却没发现什么异常。

  正当龟仙人讷然的时候,一辆车停在他面前。

  从车里走出一个靓丽的少女,正是布尔玛。

  三年了,少女出落得愈发亭亭玉立,秀色可餐。

  布尔玛先笑着跟大家打了招呼,却忽然觉得这老头子有点不对劲。

  色老王八怎么会这么老实?

  龟仙人摇了摇头,复杂地一叹。

  布尔玛皱皱眉,不经意间一回眸,怔住了。

  那人——

  然不然?

  虽然头发因为沾了水而比以往温顺,身材也更加魁梧高大,但就那张脸,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认错。

  布尔玛震惊得无以复加。

  他不是死了么?

  她心里五味杂陈,下意识地退后一步,心里却又想上前去扇他一耳光。对于这个人,她实在不知道该怎样面对。

  可是,为什么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许是感觉到众人的注目,那人睁开眼,淡淡地一望。

  这一眼,却让众人汗毛倒立。

  这种强烈的违和感!

  他不是然不然!

  然不然绝不会有这样清冷凄厉的眼神。

  即便现在大家都知道然不然的冷漠寡情,但他表面上是绝不会这样疏离。

  仅这一眼,众人就知道这个人不是然不然,而且不认识自己。

  他是谁?为什么会长得这么像然不然?

  那人合上了眼,懒得理这群人。

  六耳今年六岁,眉清目秀,是一枚标准的小正太。

  他无父无母,据说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所以长着跟尾巴。

  只有一个师傅,名叫阿格斯——师傅也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师傅很暖很强大,是个好男人。

  有师傅保护,自己可以不用管别的事,成天就是玩就可以了。

  可是成天玩,也得有东西玩啊!

  从懂事起,自个儿就跟着师傅浪迹天涯,看遍了各种新奇的事物,一次一次地刷新了自己的世界观。

  这次来这里,是为了观看比武大会。

  六耳喜欢热闹,所以师傅就陪他来了。

  场景是这样的——

  悟空先看到了六耳,大感惊奇,螃蟹头的人很少见,而且这孩子长得跟自己小时候很像。

  六耳却没注意到悟空,他首先看见的是阿格斯,就是师傅。师傅阖着眼,正在等他。

  然后悟空自来熟地叫住了六耳,六耳一怔,阿格斯睁眼瞅向悟空。

  正在悄悄观察阿格斯的龟仙人等人注意到他睁眼了,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悟空。

  悟空感受到有人在看他,猛一侧头,就看见了小伙伴们,展颜微笑。

  “嗨!”

  大家楞楞地,龟仙人扭头问:“你的朋友?”

  “不是啊!”

  “龟爷爷,看到你复活真高兴!大家都好嘛?”悟空毫无察觉地笑着。

  “这……”

  大家渐渐回过味儿来,眼睛瞪得溜圆。

  “悟空?”

  悟空解开头巾,昔日的少年已经成长为一个结实的男子汉。

  几个人笑呵呵地寒暄,悟空忽然想起来,回头一看。

  六耳已不在身后。

  他四处寻着,忽然一愣。

  六耳正缠着一个黑发的男人说说笑笑。

  悟空沉默了。

  大家顺着他的眼神,看着那俩人。看向六耳时也是一愣。

  和悟空长得一样!

  不过大家只是稍一惊讶,他们关注更多的当然是这个和然不然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他……是然不然么?”龟仙人问。

  悟空静静地看着他,忽地勾起一丝微笑。

  完全不同的气质。

  那时,就是这个人把自己打晕的,然不然那个家伙居然还骗自己。

  “不是。然不然已经死了。”

  龟仙人摸摸胡子,然不然死得时候,他已经死了,那次事件到底发生了什么,都是别人转述给他的。

  “你亲眼所见?”龟仙人还是不相信这个事实,那样一个聪明的人,怎么会干出那样无法无天的事?

  悟空沉默片刻,他想起了三年前那如神魔般的身影,即便是他自己也无法相信他会就那样死了,毕竟——该死的本应该是自己。

  “天神,天神这样说的。”

  “……”

  布尔玛叹了口气,莫名心里有些痛。

  她意识消散的时候,只看见那人是如何毁天灭地的。

  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是怎么死的,怎么能看见他的消亡呢?

  龟仙人也沉默了。

  悟空走向那两人,阿格斯抬眼瞅他,六耳愣住了。

  悟空笑嘻嘻地打个招呼:“你们也是来参加武道大会的么?”

  阿格斯特高冷,根本懒得理他。

  “不是啊!我们就是来看看!”六耳道。

  六耳亦好奇悟空的相貌,他本性跳脱,也不怕生。

  “哦……”悟空有点失望,还想着和这人比试比试呢。

  他看着阿格斯,恍惚了一瞬。

  “不过你长得和然不然还真像啊!”

  阿格斯淡淡瞅他一样,提起这个名字,他的心里忽然有些触动,居然开了口。

  “然不然在哪?”

  阿格斯知道孙悟空,毕竟是他杀了萨尔博士,他也知道孙悟空是然不然的朋友。

  悟空一愣,想了想,如实道:“他死了。”

  阿格斯本是随口一问,他即便不知道自己也不会在意。然不然在哪,其实自己也不关心。但猛然闻听死讯,心里却仿佛空白一样,莫名地有些麻木。

  “死了?”

  六耳诧异的发现,向来冷淡孤傲的阿格斯表情居然有了些许变化。

  孙悟空道:“三年前,被……我杀了。”

  阿格斯抱着肩,冷冷地打量着这个人。

  一股诡异的冷气弥漫在他们之间。

  “孙,悟,空?”

  悟空一怔,他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是,你是?”

  这凄冷的眼神让六耳有些害怕,不自觉地扯扯阿格斯的裤脚。

  阿格斯顿了顿,合上眼,道一声滚。

  悟空好脾气,心里有些了然,这个人跟然不然一定有很大渊源。

  想了想,还是不碰钉子了,于是折回来。

  六耳抬头,问阿格斯:“师傅,他是谁啊?”

  阿格斯淡淡道:“仇人。”

  六耳睁大眼,表情特纯净:“仇人?要杀么?”

  阿格斯揉了揉他的头发,低声道:“一饭之恩必偿,睚眦之怨必报!”

  “……”

  “走,我们也去报上名。”

  武道馆中,辣鸡云集。

  即便是最年幼的六耳,其实力也能吊打大部分人。

  孙悟空是老司机了,人家这是第三次参赛,前两次可都是亚军。

  这货已不再是熊孩子了,人家的实力基本上在这里已经可以横扫一片了。

  然而武道家的谦逊却让他时时不敢自负。

  他的眼睛在两个人身上绕来绕去。

  一个是绿皮的比克二代。

  另一个则是阿格斯。

  阿格斯抱着肩,面无表情地躲在一个角落,旁边六耳叽叽喳喳。

  六耳偶尔亦眼神怪异地瞅瞅那帮人。

  且不说那和自己一样的螃蟹头小子,就那三只眼的,和一个没鼻子的光头佬,看起来就特别怪异。

  许是眼神的互动太过频繁,天津饭等人也注意到了阿格斯。

  “这……他是……”克林一愣。

  天津饭怒气爆发,便欲上前报仇。

  唯独他和然不然仇恨最深,他不仅杀了自己的师弟,还特么杀了自己一次。

  这可是血海深仇啊!

  雅木茶也怒,却引而不发。杀身之仇刻骨铭心,若非实力不足,他也一定上去报仇。

  悟空一眨眼的功夫,天津饭就已经扑了上去,一拳冲着阿格斯的面门。

  阿格斯连眼睛都没睁,只侧了侧头,让那一拳落空,然后肩上一用力,竟将他逼退了三步。

  天津饭一时也是惊讶,然不然虽然强,却强在奇诡上,绝不会有这样强悍的力量。

  正要再打,却被悟空按住了肩膀。

  “他不是然不然。”

  天津饭眯了眯眼,审视着他。

  六耳却怒了,干什么!欺负人呢是不是!

  众人都只注意阿格斯,却忽视了矮小的六耳。

  六耳跳起来,一拳打在天津饭的腹部。

  到底是小孩,虽然有些疼,却无妨大事,天津饭捂着肚子,皱着眉看向六耳。

  一看就大惊,这怎么……

  瞅瞅悟空,表情怪异。

  悟空耸耸肩。

  众人都是吃惊,这俩人委实古怪,一个长得像不然,一个长得像悟空,怎么,克隆的么?

  六耳被众人瞅得有些不自在,往阿格斯身边靠了靠。

  阿格斯睁开眼,淡淡地扫了一眼众人。

  想了想,觉得这些人太麻烦,于是开口:“阿格斯,然不然的……兄弟。”

  我都说了。别特么再来烦我。

  这几人顿时睁大了眼。

  然不然的来历大家都清楚,为何突然冒出来个兄弟?

  但却并未多疑,只因然不然其人太过奇诡,仿佛什么事在他身上都不无可能。

  雅木茶冷冷地道:“你要为他报仇么?”

  不怪他如此度人,只因他对然不然难以释怀,大家本是朋友,你特么说翻脸就翻脸,说杀就杀,谁能不恨?

  阿格斯揉了揉六耳的头发,沉声道:“是。”

  天津饭冷哼一声,放狠话:“你有本事就来杀啊!”

  雅木茶冷笑:“你知不知道然不然杀了多少人,要报仇,也是别人来找你报仇!”

  阿格斯表情沉静,毫不动怒:“但他已经死了。”

  冤有头,债有主。然不然杀了人,所以他死了。但他死了,杀了他的人也该死。

  我只管为他报仇,他的其他恩怨,我一概不管。

  阿格斯的眼神冰冷,却无半点戾气和杀意,仿佛报仇,只是他理所应当的一项工作。

  悟空笑道:“是我杀的然不然,你只管找我就好。”

  阿格斯点头,道:“好。”

  然后他淡淡地扫了一眼众人,目光轻淡,似乎还带几分怜悯。

  众人只觉得异常愤怒,看这家伙的神色,仿佛取人性命如屠猪宰狗一般轻易。他不寻外人的仇,竟好似恩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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