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贩药指南 第48章
作者:添香御史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刻,相思落进一个带着药香的臂弯里,她的头歪向温云卿的方向,双眼紧闭,似是有些难受。

  “相思醒醒。”温云卿轻唤了两声,并没得到回复,忙把她平放在床上。只是这一连串的动作有些费力,他胸腹之间便有些憋闷,但此刻竟强忍着不肯发作,手指落在相思的腕上一探,心下稍安。

  相思嘟囔了几句,眉头蹙了起来。温云卿清亮的眼眸盯着她看了半晌,忽幽幽叹了口气:“也是难为你了。”

  说完这话,温云卿起身从架子上拿出一个小瓷瓶,又从小瓷瓶里倒出一颗褐色的药丸用水化开,拿小勺一点一点喂相思喝下。这番动作做完,温云卿再也忍不住胸腹之间的不适,掩唇低声咳了起来。

  这几声咳嗽被憋得太久了,此时一发动,竟震得胸口发疼。温云卿握住床沿的手微微泛白,身子一颤一颤的,许久,才终于渐渐止住了咳嗽,他拿开手,袖上竟染了点点梅花般的血渍。

  他一愣,随即胸中翻滚的越发厉害,猛然又咳了一口血。

  相思呢喃了一声,似是要清醒过来,温云卿撑着床沿勉力站起身,快步走到锦屏后面,扶着墙,他缓缓滑坐在地,不断有暗红色的鲜血从嘴角溢出来,仿佛他就是一个装满了血的袋子。

  *

  相思觉得自己睡了很长时间,睁开眼,却是个陌生的房间,微微一愣,随即想起昏倒之前的事,忙想坐起来,谁知肩膀却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按住。

  顺着这只手往上看,就看到一双明亮如星的眼。

  “你才清醒,先缓一缓,不急着起身。”

  相思眨了眨眼,想起方才之事,心肝儿一抖,颤颤巍巍问:“温阁主……我是不是得重病要死了?”

  相思是最怕死的,此刻却偏做出大义凛然之状:“你直接告诉我,我能挺住!”

  温云卿一怔,随即笑弯了腰:“你脑袋里到底装了多少古怪的想法。”

  此时相思尚有些头昏脑涨,有些难受地哼了一声:“我方才放只觉眼前一黑,到底是怎么了?”

  “韶州府入暑之后,天气湿热,你这半月也未曾好好休息,身子虚乏而已,吃些清瘟丹就好。”此时温云卿已换了一身崭新的衣衫,头发也已束好。

  相思松了口气,坐起身缓了一缓,想起之前两人的谈话,便道:“方才咱们谈起民乱,我想了一个法子,不知是否可行,所以想说给你听听。”

  “你慢慢说。”温云卿坐在床前的椅子上,眉目间略有倦意,但精神尚好。

  “现在病舍里的病人都心中有怨愤,这怨愤主要源于没有药吃,现在朝廷虽然派了抚灾官员,防疫司也勒令沉香会共同救疫,但也不知何时药材才能送到韶州府。若药材送到之前民乱已起,只怕这南方六州都会不太平,所以我想,”相思眼睛一亮,抬头看向温云卿:“我想,不如用一些无害强体的药材熬成汤汁,分发给病舍里的病人喝,或许能暂时稳住民心。”

  这话一出,温云卿又是一愣,旋即温润的眸子也亮了起来:“这倒是一个极好的法子,只是要让整个韶州府都相信药材确实送到了,免不得要演一场大戏。”

  “戏本我都想好了!”相思此时已缓了过来,起身下床来到桌儿前,提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又手舞足蹈地比划了一番,温云卿也听明白了其中细节,于是此事敲定。

  等相思说完望向窗外时,只见夜色黑浓,才知夜已深了,略有些苦恼地看向温云卿:“打扰太久了……我回去了。”

  “我送你回去。”温云卿说完便率先出了门,然后回头看着她问:“不走吗?”

  相思拒绝的话便说不出口,跟着下楼上了马车。

  一路无话,相思在铺前谢过,便进了铺子。

  “王叔,回客栈吧。”

  车夫应了一声,鞭子挽了一个花抽在马臀上,马车缓缓驶离,那车夫才叹了口气:“这么晚了,何必亲自来送这一趟,转头你病了,王堂主又要怪罪我了。”

  虽是夏日,但夜里亦有些凉风,温云卿掩唇轻咳了两声:“那就莫要让他知晓了。”

  *

  第二日,正午,二十余辆马车驶入城中,马车上挂着魏家的牌子,停在了魏家药铺门口,伙计们风风火火地搬药材,一边般还一边吆喝着,整条街的人都看得真切。

  却不知这些伙计前夜才偷偷把铺里药材装车运出城,今天又搬进铺里,废了好大力气。

  这消息很快在韶州府传开,当日病舍便人人有药喝,人心倒是大安了。

  相思把这些药材都送到病舍安置好后,便也有些疲乏,却也在病舍里帮了一阵子忙,傍晚才准备回铺里去,出了门一看,自家马车竟没在,却有一辆玄色马车在自己面前停了。

  “我送你回去。”车帘掀开,温云卿声音略有些沙哑,眉间也有疲惫之色。

  因确实晚了,相思便也没推辞,一提袍角,越上马车,与温云卿对面坐了。

  车帘放下,里面便没了亮光,只能透过窗子映进来的微光,看见温云卿的剪影。

  “今晨我收到了京中来信。”黑暗中,温云卿忽然低声开口。

  相思闻言一惊,又思及韶州瘴疟之灾,沉香会的异常和迟迟不来的抚灾官员,心中越发惶然,小心开口问道:“是有人……要韶州府大乱吗?”

  沉默,漫长的沉默,然后男子轻轻咳嗽了一声。

  “你听说过瑞亲王吗?”

  相思心中惨嚎一声,暗骂了几声“怕什么来什么”、“真会挑时候造反”、“安心当王爷不成吗”之类的话,强自镇定心神,咽了口唾沫,尚带了一丝侥幸,问:“瑞亲王应该……可能……大概……不会造……造反的吧?”

  然后又是长久的沉默,相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国家药事一直是瑞亲王管着的,治疫不利若纠察下来,必是大罪,而沉香会却迟迟不肯行动,瑞亲王的意图已很明显。”

  相思默默无语问苍天,许久才消化了这消息,却忽想起一个关节来:“谋反,是需要军队的吧?”

  “目前还不明朗,但极有可能是京城附近的军队。”

  温云卿的亲妈是当今皇帝的亲妹妹,也就是说,皇帝是他亲大舅,相思实在是压抑不住内心的焦虑,追问:“那皇上应该也发觉了吧?接下来会有什么措施?”

  “也只是发觉,并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所以昨日已发了告书去各州,这两月凡是运往韶州府的药材,不需通关文牒,今晨各州应已收到。至于京中,已调回了一支可信的军队驻守宫外。”温云卿声音沙哑,但这声音在黑暗的车厢里分外清楚明晰。

  “往韶州府运药不需要经过沉香会了!”相思一喜,前些日子她去筹药,尚且需要李知州的手书,如果现在连手书都免了,往韶州府运药就方便许多!

  温云卿正要回答,马车却猛地停住了,相思没防备,一声惊呼便要撞到车壁上,谁知却被一双温和有力的手抓住。

  “没事吧?”

  相思摇摇头,又想到此时车里一片漆黑,温云卿应是看不见的,于是忙答道:“没事没事!”

  温云卿转头问:“王叔怎么了?”

  那车夫也是惊吓未定,说话也有些不利索:“忽然有一辆马车冲出来……马惊了。”

  相思掀开车帘,果见前方一辆装着货物的马车狂奔而去,正要坐回车里,忽然又听见后面传来车轮滚滚之声,然后一辆马车、两辆马车……四十余辆马车飞快奔过!

  相思有些傻了,不知这些马车是哪里冒出来的,这时一辆黄花梨木马车飞快地从旁掠过,墨绿绸帘在相思眼前一晃而过。

  “唐玉川!”相思大喊一声。

  这一声喊简直就像定身咒一般灵验,车夫“吁”地一声停住了马车,然后马车上跳下一个少年,这少年生得唇红齿白,直奔相思这边跑过来,一把狠狠拍在她的肩膀上,大喊:“我的天啊!你没事吧!这韶州府乱成一锅粥了啊!我们都要担心死了!”

  他话音一落,马车里又跳下来两个少年,相兰皱着脸揉额头,显然方才停车太急出了“事故”,相庆则是满脸喜色。

  “我们在云州府听说这瘴疟闹大了,都要吓死了!”相兰苦大仇深道。

  相庆也点点头:“可不是,大伯好多日前就要过来,但爷爷让大伯去筹药,不得□□,不然早来韶州府了。”

  相思这一月余过得提心吊胆,如今见了这帮伙伴,心中竟忽然安定下来,连方才听到瑞亲王要谋反的事,此时也没那般可怕了。

  “那么多辆马车……”

  相思的话才说到一半,唐玉川便接过话头:“都是治瘴疟用的药材,是云州府的药商一起筹的,只是沉香会一直不给批文牒,所以没能送过来,今早府衙贴了告示出来,几家药商一商量,当时就封车启程,中间一刻也没休息,才得这时候送到。”

  “从云州府过来怎么也要三天路程啊!你们怎么一天就到了?”相思惊讶不已。

  相兰指了指正从旁边经过的一辆马车,道:“每辆马车都没装满,车轻自然就快。”

  这批药的到来,无异于火种送炭,相思只觉浑身暖洋洋的,这时唐玉川也发现车厢里还有一人,“咦”了一声,看向相思:“这位是谁呀?”

  相思忙往旁边让让:“这位是忍冬阁的温阁主。”

  唐玉川嘴张得老大:“啊?”

  相思赏了他一记爆栗,怒喝:“啊什么啊?”

  唐玉川也觉自己失礼,不伦不类地拱手一礼。

  温云卿回礼,温和道:“六州的药商能做到这样,真是值得钦佩。”

  “都是分内的事。”唐玉川客气道,然后十分自然地上了马车。相庆相兰对视一眼,也上了马车,于是马车有些挤,车夫有些气苦,骏马有些命苦。

  马车里,唐玉川似有很多话要说,但是看看温云卿,又说不出口,只得和相思做亲切急迫的眼神交流,但显然相思此时并不想理会,只和相庆相兰说些这一月的境况。

  说了半晌,相思忽然想起一事,不可思议地看向唐玉川,问:“你家三代单传,唐老爷怎么可能放你来韶州?”

  唐玉川把胸膛一挺,正要开言,相兰却冷冷道:“唐老爷出门了,他从后院钻狗洞出来,又哭着求他家车夫,才出来的。”

  “我才没钻狗洞!”唐玉川气红了脸,怒道。

  相兰摆摆手,似是并不在意他说什么,又对相思道:“我们俩也是偷跑出来的,回到铺里你写封信回家报个平安,别让他们着急。”

  相思一副吃了土的表情,讪讪道:“你们……你们能不能靠点谱……”

  到了药铺,四人下车,相思谢了温云卿,四人便进了铺子。一见温云卿走了,唐玉川再也憋不住:“他就是那个八岁就病得要死了,现在也没死的温云卿啊!”

  相思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唐玉川越发的不解:“看起来也没病得很厉害嘛。”

  *********************************************************************

  以下无正文

  《儒林外史》作者吴敬梓出身望族。曾祖父和祖父两代人“科第仕宦多显者”(程晋芳《文木先生传》),共有六名进士,其中榜眼、探花各一名。而其父吴霖起是康熙年间的拔贡。吴敬梓1722年(康熙六十一年)考取秀才,同年父亲病逝。由于不善于治理生计,他过着挥霍浪子生活。1729(雍正七年),他应科举时,被斥责为“文章大好人大怪”,遭到侮辱。后愤懑离开故土,靠卖文和朋友接济为生。1736年(乾隆元年),吴敬梓参加博学鸿词科预试。安徽巡抚赵国麟正式荐举他入京廷试,但他“坚以疾笃辞”(顾云《吴敬梓传》),从此不再参加科举考试。至晚年,常处于饥寒交迫。这样的个人经历,令他本人对考八股、开科举等利弊感受尤深。[3]而在时代背景上,清朝康熙帝、雍正帝、乾隆帝三代,中国已经出现了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的萌芽,社会表面的繁荣掩盖不了封建社会的腐朽,统治者镇压武装起义的同时,采用大兴文字狱,考八股、开科举,提倡理学以统治思想等方法以牢笼士人,吴敬梓反对八股文、科举制,憎恶士子们醉心制艺,热衷功名利禄的习尚。他把这些观点反映在《儒林外史》里,以讽刺的手法,对丑恶的事物进行深刻的揭露。[2][3][10]

  书名上,“儒林”一词源出《史记》“儒林列传”。是“儒者之林”,指学术界等。[11]国史列传,自然是“正史”,作者专门以“外史”为书名,正是为了作区别,正如作者的挚友程晋芳在《怀人诗》中所揭示的:“外史记儒林,刻画何工妍;吾为斯人悲,竟以稗史传。”则是作一正统记史之外的的儒林传记,并且作者有意把书中故事假托发生在明代,以类“正史”,而实际上描绘的却是清代广泛的社会生活,反映了作者同时代的文人在科举制度毒害下的厄运。[3][9]

  点评鉴赏编辑

  讽刺艺术

  科举考试图

  科举考试图

  《儒林外史》通过精确的白描,写出“常见”、“公然”、“不以为奇”的人事的矛盾、不和谐,显示其蕴含的意义。例如严贡生正在范进和张静斋面前吹嘘:“小弟只是一个为人率真,在乡里之间从不晓得占人寸丝半粟的便宜。”言犹未了,一个小厮进来说:“早上关的那口猪,那人来讨了,在家里吵哩。”通过言行的不一,揭示严贡生欺诈无赖的行径。又如汤知县请正在居丧的范进吃饭,范进先是“退前缩后”地坚决不肯用银镶杯箸。汤知县赶忙叫人换了一个瓷杯,一双象箸,他还是不肯,直到换了一双白颜色竹箸来,“方才罢了”。汤知县见他居丧如此尽礼,正着急“倘或不用荤酒,却是不曾备办”,忽然看见“他在燕窝碗里拣了一个大虾元子送在嘴里”,心才安下来。真是“无一贬词,而情伪毕露”。[13]

  《儒林外史》通过不和谐的人和事进行婉曲而又锋利的讽刺。五河县盐商送老太太入节孝祠,张灯结彩,鼓乐喧天,满街是仕宦人家的牌仗,满堂有知县、学师等官员设祭,庄严肃穆。但盐商方老六却和一个卖花牙婆伏在栏杆上看执事,“权牙婆一手扶着栏杆,一手拉开裤腰捉虱子,捉着,一个一个往嘴里送”。把崇高、庄严与滑稽、轻佻组合在一起,化崇高、庄严为滑稽可笑。[13]

  《儒林外史》具有悲喜交融的美学风格。吴敬梓能够真实地展示出讽刺对象中戚谐组合、悲喜交织的二重结构,显示出滑稽的现实背后隐藏着的悲剧性内蕴,从而给读者以双重的审美感受。周进撞号板,范进中举发疯,马二先生对御书楼顶礼膜拜,王玉辉劝女殉夫的大笑等。这瞬间的行为是以他们的全部生命为潜台词的,所以这瞬间的可笑又蕴含着深沉的悲哀,这最惹人发笑的片刻恰恰是内在悲剧性最强烈的地方。作者敏锐地捕捉人物瞬间行为,把对百年知识分子命运的反思和他们瞬间的行为巧妙地结合在一起,使讽刺具有文化容量和社会意义。[13]

  由于吴敬梓的《儒林外史》是讽刺当时的八股分子和官僚及封建社会,添加了一些正反面人物进行对比。正面人物的划分线主要在于保持着应有的道德品格,而反面人物则是那些整天凭着官位欺压百姓,并且不学无术的官僚以及那些只知钻研儒学、推行正道其实却把道德品质封存的儒士。[13]

  专家点评

  “秉持公心,指摘时弊。机锋所向,尤在士林;其文又戚而能谐,婉而多讽”。通过对种种不和谐、悖于人情、逆于常理的荒谬现象的揭露,注入描写人物的自吹自擂、大言不惭、自作聪明、弄巧成拙、欺世盗名、自命清高、自相矛盾等等。正像果戈里所说:“我们的骗子们,我们的怪物们。……让大家笑个痛快。笑真伟大,它不夺去生命、田产,可是在它面前,你会低头服罪,像个被绑住的兔子。”(鲁迅)[14]

  该书一个艺术特色是速写式和剪影式的人物形象。《儒林外史》是一部主角不断变换的长篇小说,或者说是一部由无数短篇交替而成的长篇小说,基本上不可能通过详细描写其一生经历,以及在曲折的故事情节中表现人物的性格特点和精神世界。所以,吴敬梓把重点集中在人的性格中最刺目的特征上,从而深入细致地表现一个相对静止的人生相。这就如同从人物漫长的性格发展史中截取一个片断,再让它在人们面前转上一圈,把此时此地的“这一个”,放大给人看。这是勾画讽刺人物的一个很出色的手法,它使人物形象色彩明净,情节流动迅速,好像人物脸谱勾勒一成,这段故事便告结束,而给读者留下深刻印象的也正是这些精工提炼的精彩情节。(胡适《吴敬梓评传》)

  成就影响编辑

  《儒林外史》已被译成英、法、德、俄、日、西班牙等多种文字,在世界上广泛传播,成为一部世界性的文学名著。[3]并出版了一些外国学者的研究专著,有的外国学者认为:这是一部讽刺迂腐与卖弄的作品,然而却可称为世界上一部最不引经据典、最饶诗意的散文叙述体之典范。可作成为全世界了解中国科举制度的一部活的生动的参考。[9]也有盛赞《儒林外史》足堪跻身于世界文学杰作之林,可与意大利薄伽丘、西班牙塞万提斯、法国巴尔扎克或英国狄更斯等人的作品相抗衡,是对世界文学的卓越贡献。[3]

  《儒林外史》是中国传统小说中最优秀的作品之一,鲁迅、胡适、张天翼等现代文学家都对《儒林外史》有独到的体会和研究,致使这部作品在现代文坛备受瞩目,影响到现代小说的创作。[15]

  《儒林外史》对晚清小说的示范作用是明显的,而晚清小说又给后来的小说创作提供了更多方面的参照。《儒林外史》对现代文坛的影响深远,并促生了“故事集缀型”小说的兴盛。[15]

  《儒林外史》[1]是一部以知识分子为主要描写对象的长篇小说,也是一部典型的讽刺小说。《儒林外史》描写了一些深受八股科举制度毒害的儒生形象,反映了当时世俗风气的败坏。[6]

  如写周进、范进为考中举人耗尽了毕生的精力,到胡子花白还没有考中秀才。尽管生活极为困顿,还是念念不忘科举考试。周进路过一处考场,进去观看,触动了一生的辛酸和痛苦,放声大哭,竟然难过得死去活来。后来在一些小商人的帮助下参加了考试,博得了考官的同情,才时来运转。当他考中举人时,以前讥讽挖苦他的那些人,都来奉承他,把他吹捧成最有学问的人。又如范进,中举前家里穷得没有米下锅,抱着一只老母鸡去集市上卖。当得知自己中举的消息时,竟然喜极而狂,变成了疯子,幸亏岳父胡屠户打了他一巴掌,才使他恢复了清醒。这时候,当地的乡绅等有头脸的人物都对他刮目相看,有送房屋的,有送财产的,范进的生活立刻发生了变化。[6]

  《儒林外史》版本,按回数分,一共有4种版本的说法:50回本;55回本;60回本;56回本。其中,何为真本,历来各有不同意见,但至20世纪末,专家学者大体厘清原貌,一般认为原著系56回。故2011年版《辞海》“儒林外史”条已直接标明是“五十六回”,并未录他说。各版本情况如下:[2][3][4]

  第一种,50回本的说法,始自程晋芳《勉行堂文集》卷六的《文木先生传》,谓“《儒林外史》有50卷”,该说流行于道光、咸丰年间,今人仍有人袭其说,但是从来未见50回本存世,该本可谓并不存在。第二种,55回本,最早来自清代金和在群玉斋本《儒林外史》的“跋”,该跋称,吴敬梓的表侄金兆燕作扬州府教授时有刊刻行世的55卷(55回),且金和还认为第56回“幽榜”(编辑者注:即第五十六回“神宗帝下诏旌贤,刘尚书奉旨承祭”)无意义,是伪作,于是删去;然而金和所称金兆燕时的55回本,却一直不见,只有被他删去“幽榜”的55回本。第三种,60回本,该本只有一种,即增补齐省堂本,最早的是上海鸿宝斋的石印本,后面的4回是居世绅(笔名东武惜红生)所增。[3][7]

  原著56回本,一共有8个本子,现见最早是卧闲草堂刊本,1803(清嘉庆8年)刊印,人民文学出版社曾据此出影印本。另有:注礼阁刊本、艺古堂刊本、潘世恩抄本(编辑者注:学界一般称“潘氏抄本”,现上海图书馆有藏)、群玉斋活字本、申报馆排印本、申报馆巾箱本、齐省堂增订本(编辑者注:齐省堂有56回本与60回本,为区别,前者一般称“56回齐省堂本”)。[2][8]

  今本情况,解放后出版的排印本90%以上都是55回本,是不全的。而以祖本56回卧闲草堂本为底本的刊行出版的有:《儒林外史》张慧剑校注,人民文学出版社1958年版,1978年版,1995年版;《新批〈儒林外史〉》江苏古籍出版社1989年版,此评本以卧闲草堂本作底本,以潘氏抄本等多种刊本为校本和参校本,予以分段、标点,在此基础上重新批评;还有《儒林外史》,中华书局1972年版、2009年版;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