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做计划,做准备。大家都说想有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我却不想。我害怕,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发生不可控的事情,虽然很多事情就算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还是会有意外发生。
剧组的生活还在按部就班的过,在江承熠的带领下,虽然时间十分紧迫,但拍摄十分顺利,再有半个月就可以杀青了。自从上次元旦聚餐江承熠那状似不经心的一吻,让吴悠现在做什么都跟他保持安全距离,而他也并没有再提起那件事,大家都是成年人,况且他还喝了很多酒,吴悠安慰自己就当他是醉酒后的突发奇想,跟他计较反倒显得她思想复杂了。这么想通了吴悠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努力工作,忘记了这件事情。这次下剧组让吴悠跟章粤的关系近了很多,两人以前顶多算认识,私下并不经常联系,只偶尔朋友圈、微博上互动一下。现在朝夕相处两个多月,发现他性格很不错,看着大大咧咧小孩子心性,爱开玩笑爱闹,但心思还是很细腻的。虽然经常被他粘人耍赖闹得头疼,但整体来说跟他相处起来很轻松,没压力。比如现在,吴悠在跟导演核对接下来的拍摄日程,他刚结束今天的拍摄等着她一起去吃晚饭,吴悠和导演说的时间长了点,他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又开始耍赖,也不管自己的身高体重,用头抵住吴悠的肩膀休息,吴悠考虑到他辛苦了一天又饿着肚子,就没管他由着他闹。快结束的时候江承熠过来了,瞥了眼趴在吴悠身后的章粤,“说完了吗?”“快了”。章粤换了个位置露出眼睛懒洋洋的跟江承熠打了个招呼,“……那就按您说的把这部分调整到5天拍完,不能再多了,但后面这部分的内容一定要缩到十天,一天都不能拖。”“可以,就这么定吧。你个小丫头,整天来给我催命。”吴悠举起手发誓,“我保证以后少在您面前晃,不给您添堵”,导演笑着摇头回去继续拍摄,江承熠这时候过来不知道要干吗,“你过来有什么事吗?”“我找你,一起吃饭。”“可是我……”吴悠指指后面的章粤,他终于站起身,吴悠揉了揉被他压得有些麻的肩膀就听他说,“我们正好也要去吃饭,不如一起吧”。吴悠是觉得江承熠不喜欢人多一起吃饭,以前都是他自己吃,要么就叫她一起,除了聚餐没见他跟别人一起吃过饭。江承熠看了吴悠一眼,吴悠本以为他要拒绝,“走吧”说完就把车钥匙丢给她扭头就走,还真是顺手。吴悠回头瞪了眼章粤,他像是无所谓一把搂住吴悠咧着嘴笑,“快走快走,饿死小爷了。”
他们去了一家港式茶餐厅,吴悠下午从江承熠那儿拿了很多水果吃,现在并不是很饿,要了一份金枪鱼沙拉一份菠萝油一杯冰奶茶。菠萝油是吴悠去港茶必点品,默默总说她约会千万不要吃菠萝油,就算你吃的足够小心还是会掉渣渣,何况吴悠从不担心它掉,因为她每次都是特意拿个盘子接着,任由它掉的吃法。江承熠和章粤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吴悠跟章粤在一起的时候话还算多,但是加个江承熠还真不知道说点什么,果断闭嘴猛吃。菠萝油上来了,趁着黄油没化赶紧拿过来吃,虽然他俩话也不多,但是怎么一点声都没有了,吴悠抬头就对上江承熠的视线,不自觉的舔了下嘴巴,果然有面包屑,旁边传来章粤的笑声,他很自然的拿纸巾给吴悠擦嘴,吴悠瞪着他接过纸巾,竟然没勇气再抬头看江承熠的表情,只能低头继续鸵鸟埋沙接着吃。“我说少女,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呀,两年前你就这样,两年后怎么还是这副模样啊。”吴悠刚喝了口奶茶差点呛到,“我心里年龄比你大多了”“哦,是谁耍无赖趁我休息让我去市区跑腿的,是谁凌晨三点打电话要喝啤酒,不喝不让睡觉的,是谁……”吴悠赶紧捂住他的嘴,防止他口无遮拦说些有的没的,江承熠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俩表演,“想不到你的夜生活还挺丰富。”吴悠只能干笑,“劳逸结合嘛,你知道剧组压力大,有时候……”“那你就折磨我呀,我可是主演,你都敢□□,你还不敢干什么呀?”吴悠担心再聊下去她职场美少女、得力女助手的形象就毁于一旦了。“章粤小朋友,彼此彼此好吗。”章粤不以为意,“我哪儿比得上您啊”,拿过吴悠的奶茶拨开吸管就着杯口喝了一口,冰得他龇牙咧嘴。吴悠哈哈的笑了出来,有种大仇已报的感觉。“就说你还没长大,哪有女人大冬天喝这么冰的呀”吴悠抢过杯子,“我乐意,又没给你喝”。江承熠叫来服务员买单,章粤也没争抢,说给他个机会下次他请。回去还是吴悠开车,章粤吃饱了心情很好的跟她聊天,江承熠坐在副驾上一声不吱,像是在闭目养神。
回到酒店,吴悠和江承熠刚到房间门口,吴悠拿出房卡准备跟江承熠告别,“那我先进去休息了”,江承熠看着吴悠没任何反应,让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吴悠不想跟他在走廊僵持,准备刷卡进屋,“吴悠,你给我离章粤远点。”what?吴悠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我是不是理解错了,他是我同事,也是朋友,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江承熠靠近吴悠,把她围在房门和墙之间,低头看着她,“意思就是公事你就给我像对待其他人一样有礼有距,私事,你也给我注意分寸。”吴悠真是被他的反复无常打败了,好好吃个饭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发上神经了,“工作的事情我自有分寸,至于私事我想你无权干涉”江承熠发出一声冷笑,低头更靠近吴悠的脸,吴悠本能的向后移,但是头已经抵在门上动弹不得,她忽然想起元旦的那个吻,心里忽然一阵慌乱,怕他再做出什么事情来。吴悠伸出手想要推开他,反倒被他一把抓住,将她整个身体都推到门上,两只手被他按在门上,不用照镜子她都能感觉到她此刻的状态活像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受难者,这样的姿态暴露在他眼中让吴悠觉得屈辱,她用力挣脱了一下反而被江承熠按得更紧,“江承熠,你凭什么这么对我,除了工作问题你可以指责我,其他你无权干涉,我有自由选择做什么不做什么”“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我说了算,你最好给我认真听进去,不然我不保证会有什么后果”吴悠简直不敢置信江承熠对她说这样的话,这是在威胁她吗?“我只是听从朱总的吩咐来帮助你,并不是卖给你。如果你需要一个被你掌控的助手大可以炒了我,我变不成你想要的样子,你也没资格掌控我。”吴悠被他刺激的越来越激动,江承熠此时表情比平时阴沉许多,说话的语调也更具威慑。但跟吴悠已经炸毛的状态相比简直不值一提,跟他相比吴悠的心理素质简直太差了。吴悠从来不与人争吵或是大声争执,江承熠真是轻轻松松就能点起她的怒火,吴悠心里暗叹他还真是什么都做得好,连惹人生气跟人吵架都能拨得头筹。“很好,牙尖嘴利。”话音刚落吴悠就眼前一黑,江承熠准确地对准吴悠的嘴巴吻了上来,与其说是吻不如说啃咬,那种疼痛清晰的提醒吴悠正在发生的事,吴悠试图转头躲避他,江承熠把她被抵在门上的双手靠近头两侧,让她无法移动,吴悠此刻觉得很可笑,她竟然用自己的手挡住了她的头,忽然想到如果早点听静姐建议去健身,说不定现在力气要大很多,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任人宰割。江承熠的腿也死死的箍住她的双腿,吴悠挣扎的浑身没了力气,嘴上的纠缠也让她的嘴巴酸痛。吴悠直觉马上要喘不过气来了,已经停止挣扎努力的寻找缝隙喘气。江承熠可能也发现了她的呼吸异常,喘着粗气抬起了头,吴悠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江承熠的鼻尖几乎能碰到她的,热气徐徐喷在吴悠的脸上,她活了24年从来没有过这么屈辱的时刻,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她的心狠狠地颤抖,恐惧,从没有这么无力过。吴悠喜欢提前做准备,做计划,不喜欢让事情不在掌控范围内。然而遇到江承熠后很多事情都脱离了她的掌控,在她以为他们关系还不错时,江承熠会立马给她泼盆冷水,告诉她痴心妄想。当她以为他们关系如履薄冰岌岌可危时,他又会给吴悠个甜枣,让她以为是误会了他,是吴悠想太多。吴悠不知道要怎么对待他,只是觉得很累,还要揣测他的心情看他的颜色,结果换来了什么?换来了让他对自己予取予求,满足他无限的控制欲?吴悠的呼吸逐渐平稳,眼泪却不自觉的留下来,江承熠放开吴悠的手,替她擦眼泪,他越擦吴悠的眼泪越止不住的流,他越擦吴悠越觉得委屈,他凭什么总是一副高高的姿态命令来命令去,还要人乖乖听话,她是人不是木偶,有感情有思想,江承熠应该对她有起码的尊重。吴悠揉了揉已经发麻的胳膊,拂开他的手,“听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又伸手捧住吴悠的脸,用他温热的拇指擦她脸上已经一塌糊涂的泪水。他越擦吴悠越生气,用力拉下他的胳膊,执拗的扭头别开他的视线,吴悠听到他低低的一声叹息,“你最好听我的劝告,否则不好受的是你”说完转身刷卡进门,留吴悠一个人在原地泪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