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对对子
启程后,我这才有时间和她好好聊一聊,怎么说也得先问问她叫什么吧,要不然老是姑姑姑姑的叫。我不愿意,她也不承认有那么老。
然后她就开始刨根问底,比如:
“我叫尹鹭群,这名字是我老爸取的。因为我出生的时候白鹭成群结队在湖里觅食,所以老爸就福至心灵取了这个名字——
“你呢,呃……你叫章成名,看我这记性。
“啊对了。你家是干什么的,很有钱吗?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保守的还是风流的?”
我终究没忍住调侃了一句:“你属于保守的还是风流的?”
她睇着我试探道:“如果我属于后者呢?”
我耸了耸肩:“看你就不像前者。”
“男人不都喜欢后者么……”她似乎是自语,还有些低沉,之后就再也不说话了。
我回味了半天,总算体会出她这句话里的心酸之意了,问道:“难道你老公不喜欢?”
她还是不说话,过了很久才叹气道:“他要是喜欢,也就不会和我离婚了。”
我迟疑道:“那孩子呢?”
她摇头,无尽失落道:“要是有孩子……”后面却住口不说了,但很明显,她是没有孩子的。
“那他是做什么的?”左右有两个小时的车程,我就当闲聊了。
“还不是农民。”她似乎很怀念的样子,“不过他老爸是个文化人,懂音律,爱书法,以前还做过村支书,来后专门给人家写祭文和对联什么的,颇有点书香门第的味道,久而久之,连我都会作对联了。”
“你还会对联?”我感到新奇极了。
“你可别小看我哦,我也是读过中专的。”她一脸小得意。
我翻了个白眼:“那我考考你,秋雨对什么?”
她立马来了兴趣,张嘴就道:“当然是春晴?”
“真行啊!”我夸赞了一句,“那‘与其思念他’呢?”
其实我是想点化她,挖好陷阱等她对“不如忘记我”。谁知,她冷不丁冒出一句:“就不如睡了我啊!”
然后我就彻底倒塌了。
直到在一个村口下了车,绕过釜溪河后,她依然在吃吃闷笑,我也是拿她没办法了,只能背着旅行包埋头赶路。
她走在前故意一扭一扭的吸引我的目光,眼睛却前后左右乱瞄,好像生怕遇上熟人似的,因为后面那个村子就是她老公家,她在那里生活了四年多,要不是绕着村子过河,只怕早就遇上熟人了。
我有些好奇,打趣道:“你到底做过什么亏心事,哪么怕遇上熟人。”
她扭扭捏捏,还一脸羞臊的样子,我不是强人所难的人,也不好再问了。
穿过了一条长长的峡谷后,釜溪河再次绕到了我们前面,横亘在陡峭在山崖下,到了这里,已经是人烟绝迹了,天色也接近了黄昏,露珠开始凝结在草尖上。
她明显的松了口气,疲倦的指着釜溪河边的转弯处:“转过那道弯,再走一公里左右就葫芦湾了,我老公说就是在哪儿捡到石珠圈子的……我们歇会再走吧?”
我看了看天色:“眼看天都黑了,还是加把劲赶到河湾处再休息吧,顺便找个地方搭建帐篷。”
她也觉得在理,便咬牙沿着河边杂草继续赶路。也许是觉得这里已经人烟绝迹了吧,她的精神头反而提了起来,吃吃笑道:“敢不敢再来个对联啊,吃吃……”
我没好气道:“你要是正儿八经的对对子,我有什么不敢的?”
“我这次保证不捣乱。”她一脸狡黠之色,“不过,我要是对上了,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无论我问什么你都必须回答,不能说谎。”
我白眼道:“要是对不上来呢?”
她理所当然道:“那我就回答你一个问题,你问什么都可以,我保证如实回答。”
我眼睛一亮,因为谁都知道,出联容易对联难,既然是我出上联,那自然是占尽了便宜的。
当然,我也知道她在文学上的造诣不不很高,不想让她难堪,就想了想道:“那我以这草尖上的露珠为题吧,上联是:‘白露本稀少’。”
她一边走一边咬着手指思索,忽然回头瞥了我一眼,就咬着嘴唇说道:“那我就对‘今夜有几多’。”
我哈哈道:“错了吧,今夜怎么能对白露呢,你到底懂不懂对联?”
“错的是你!”她一脸无辜道,“你听不出我用的是谐音字吗?”
“谐音,今夜的谐音……”我灌了口矿泉水,一时间还没回过神来。
她却只是吃吃的笑,直到我噗的一声喷出矿泉水后,她才掩嘴轻笑道:“到底是谁输了啊?”
我被呛得脸红脖子粗,恶狠狠道:“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不管,反正是我赢了,你可不能耍赖!”她停了下来,得意洋洋道,“愿赌服输,快回答我的问题吧!”
我气呼呼道:“说吧,什么问题?”
“我已经说了啊。”她忍住笑,“我的下联就是我的问题。”
“你……”我喘了半天粗气,只得含糊道,“我洁身自好,你说有多少?”
她脸上明显的浮起一层亢奋的红晕,吭哧道:“那还玩不?”
我吃了一次亏,岂能不拿回来,就道:“玩,我不信你还能对得上来。”
“那就拭目以待喽。”她兴奋的期待着。
我绞尽脑汁想了半天,再次出对:“昨夜谁敲门?”
我想,这次我占了个夜字,看你还怎么谐音。
谁知,她却捂着嘴噗噗噗的闷笑不止,老半天才上气不接下气道:“那我的下联就是:改日我叫咳咳床,咯咯咯……”
我顿时目瞪口呆,心说,我那个去,这妞不但有才,居然还满脑子不健康思想,老子怎么会遇上这么个奇葩呢?
结果,这一局又是我输了,然后她就红着脸支支吾吾道:“那我问你,你喜欢…嗯……少妇吗?”
我想说不喜欢,可她却提醒道:“说好了不说谎的,你要是骗我,看我不让你原形毕露。”
没办法,我只得硬着头皮嗯了一声,但为免被她揪住不放,想也不想就道“再来一联:我的这颗心。”
她好像没听清楚,又好像是对不出来了,蹙眉道:“怎么用歌名做上联,这可怎么对?”
“歌名,什么歌名?”我感到有些莫名其妙,这明明就是章成功临死前留下的线索啊,怎么到了她这儿就变成歌名了?
“《我的中国心》不是歌名吗?”她气呼呼道,“好吧,这次算我输,你想问什么吧?”
我瞪大了眼睛,心说:难道章成功说的真是《我的中国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