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蛮被我气势所摄,完全是牵线木偶般进屋去把纸袋子提了出来。
我又扫视了全场一眼,沉稳有力道:“当初,谁都把我当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只有小蛮从未欺凌过我,给我应有的尊重。更一直叫我小哥哥,那时候我就发誓,等我出人头地了,一定要给她一大笔钱。以报答她对我的这份尊重。
“今天,虽然我还谈不上出人头地,但却就带回了15万现金,足以兑现当初的诺言!”
说罢,我一番纸袋,把十五捆现金倒在地上,对小蛮道:“这就是我的一言九鼎,你可以不要,但是,我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你若不要,我一把火烧光就是,不知道你信还是不信!”
小蛮傻眼了。
堂姐也傻眼了。
所有人都傻眼了。
大伯大婶更是眼睛放光,贪婪的盯着地上的钱。
事实上,我是对小蛮是有好感,也想过有朝一日让她过上好日子,毕竟,她是唯一一个不嫌弃我的人,但我压根就没发誓给她一笔钱,之所以这么做,只是想拿小蛮和大伯做对比,也是变相的告诉大伯,我是个恩怨分明的人。
所以,这时候我沉声问道:“小蛮,这钱你要不是不要!”
“不……”小蛮恍如从梦中惊醒,结结巴巴道,“小哥哥,我…我不能要你的钱。”
“很好!”我直接把地上的钱扯散,又掏出打火机,就要一把火烧光。
“不要!”小蛮想也不想就抱住地上的钱,大叫道,“我要,我全要,小哥哥,求你了,千万别烧,这可是钱啊,小蛮还从未见过这么多钱。”
“这才乖嘛!”我拍了拍她的头,问小蛮爸,“现在明白什么是一言九鼎了吗?”
“明…明白了……”小蛮爸傻呆呆道,“一言九鼎不是被人当傻子,而是有恩必报,有情必还,我以后再也不当傻子了!”
“这就对嘛。”我欣慰道,“小蛮,带着钱,扶你爸回家吧。”
“小哥哥……”小蛮眼睛一红,泪水夺眶而出,但她还是问道,“这钱…你怎么来的?”
“放心吧傻丫头。”我含笑道,“这是我救了一个富家子弟的命,他为了报答我而给我的报酬,来历清清白白,干干净净。”
小蛮死咬着嘴唇,最终还是收起所有的钱,扶着她老爸一步三回头道:“小哥哥,等我们回来给你祝寿。”
我欣然道:“好,我等你们!”
回头,我又犀利的扫视众人,掷地有声道:“既然今天所有的乡里乡亲老少爷们都在,那我张歌就郑重宣布一件事情——
“那就是,从今往后,我张歌与大伯家一刀两断!而自今日起,张开慧不再是我堂姐,而是我张歌最尊重的朋友,谁要是敢欺负她,敢嫌弃她是个私生女,我张歌血溅五步也要为她讨还公道!”
“弟弟……”堂姐失控的扑入我怀里,失声痛哭道,“弟弟,好弟弟,无论将来还是现在,无论你把我当姐姐还是朋友,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最痛爱的弟弟,是我唯一值得信任的亲人!”
我眼睛一红,搂着她香肩道:“姐,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你在照顾我,要不是你,我恐怕也活不到今天,你对我的好我都记着呢,所以,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嗯,我相信,姐姐相信……”堂姐紧紧的抱着我,又哭又笑道,“弟弟,你长大了,也变了,变得有担当,有男子气概了,姐姐好高兴,真的好高兴,呵呵呜呜……”
我拍了拍她的香肩,目光凌厉的逼视着大伯,寒声道:“看在你抚养了我十几年的份上,以前的事我就不计较了,但是,我劝你最好取消这场无耻的婚礼,否则,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后悔!”
“我呸!”大伯早就气急败坏了,脸红脖子粗骂的道,“你个没爹娘教养的杂.种,你以为翅膀硬了就敢和老子对着干了吗,做你特么的清秋大梦!我告诉你,老子今天不但要办婚事,而且还要大办特办,看你能拿老子怎样,哼!”
“好,很好!”我又看向大婶,冷声道,“你呢,作为张开慧的生母,难道你也同意这门婚事。”
大婶心虚的缩了缩脖子,嗫嚅道:“我……我也是被逼的,不得不依从他的安排……”
“明白了。”我哈哈一笑,“好,那我们就来看看,今天谁能笑到最后吧!”
啪啪啪!
正说到这儿,外面忽然响起了鞭炮声,众人急忙潮水般涌出去一看,原来是黄老板开着披红挂彩的宝马车到了竹林外新开辟出来的停车处,在众人的簇拥下,一边放鞭炮一边分发香艳糖果,一副迎亲队伍架势。
我顿时就笑了,大伯也笑了,慌忙迎了上去,哈哈大笑道:“黄老板啊,你终于来了,哈哈哈,快,快请进……”
他还不忘对堂姐道:“开慧,没看见人家黄老板来了吗,还不赶紧去准备茶水!”
槽,这黄老板头发都快掉光了,一咧嘴还露出满口黄牙,尽管穿红戴绿,看上去却比想象中还要老,委实应了那句俗话: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堂姐当场就恶心得想吐,用力一挣,就要说一些难听的话,我却小声道:“姐,一切照旧就是,到时候看他们怎么下台。”
堂姐扭头看了我一眼,似乎是说:你还说不认识白狼,要不是有白狼撑腰,你能有那么多钱,又能如此笃定?
我耸了耸肩,也不想多做解释。
堂姐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去了,而因为黄老板的到来,焦点立马转移到了那一边,再也没人来关注我了,倒不是他们不想关注我,而是忽然发现我完全变了个人,变得惹不起了,不敢和我套近乎。
我也乐得清闲,回身收拾屋子,因为刚才那一闹,我还处在亢奋之中,根本就没有睡意,只能收拾屋子打发时间。
没过多久,小蛮和她老爸老妈就到了,他们不是来喝喜酒,而是来给我祝寿的,所以直接进了我的屋子。
一见面,小蛮爸就激动而又惭愧道:“小张,以前是蛮叔没见识,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我现在决定收回那些话,希望你别嫌弃小蛮有我这么个无耻的爸爸,好吗?”
“蛮叔,你这话就严重了吧。”我爽朗一笑,“蛮叔是个直性子,这一点我是知道的,怎么能说无耻呢,哈哈,其他的都不说了,今天是我的生日,你们能瞧得起我张歌,我心里真的是高兴都来不及了!嘿嘿,只是这屋子太脏乱了……”
“没事没事,我们娘两帮你收拾就是。”蛮婶是个地地道道的乡下妇人,为人勤快本分,这时候殷勤的说道,“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就当我们是你的爸妈吧,只要你对小蛮好,怎么都可以。”
小蛮顿时小脸一红,跺脚道:“妈,我和张歌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是是是,不是那样不是那样,呵呵,反正都一样。”蛮婶打着劣拙的哈哈,“既然都一样,那你这丫头还愣着干嘛,赶紧收拾屋子啊。”
“你这愚蠢的女人,怎么那么没眼力劲啊?”蛮叔责骂道,“收拾屋子这种事有我们干就行了嘛,让人家年轻人多说说话,怎么说人家也有几年不见了,哪能没话说?”
“对对对,你看我……”蛮婶轻轻拍了下脸,笑呵呵道,“那你们年轻人好好聊聊,我们去收拾屋子。”
我满头黑线,心说,看来这误会越闹越大了。
小蛮则满面羞红的低着头,揪着衣角手足无措的样子。
我也就尴尬道:“啊……那小蛮,我们把桌子板凳抬到门口来。”
小蛮脑子里乱糟糟,问我:“抬桌子板凳干嘛呀?”
我嘿嘿一笑:“当然是准备收礼啊,等下你专门负责收礼,我负责接待客人。”
“收礼,客人?”小蛮吃吃道,“有……有客人吗,在哪儿呢?”
我欠揍道:“谁知道呢,也许还没到吧,总之,先准备好是没错的。”
小蛮同情的望着我,安慰道:“小哥哥,没客人也不要紧,至少有我们不是,以后你就在我们家过生……其实我是想说,你给我那么多钱,我……我就当彩礼了……”
后面的话我几乎都听不见,暗中却一阵头大,再不敢接她的话题,开始般桌椅板凳。
事情也就那么巧,就在我们刚在门口摆好桌椅板凳的时候,外面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鞭炮声,然后就是震耳欲聋的鼓乐声。
众人涌出去一看,只见一个杂牌车队蜿蜒而来,但在最前面开道的却是穿红戴绿的鼓乐车,他们也不说话,只是使劲的敲锣打鼓。
一看这情况,大伯就大呼小叫道:“哇呀,黄老板啊,你这排场也太大了,怎么还弄了个迎亲的车队呀?”
黄老板愣了一下,疑惑道:“没有啊,噢,可能是我生意场上的朋友来给我捧场吧,哈哈,快快快,我们去迎接。”
然而,当他们涌向车队时,却没有人搭理他们,敲锣的继续敲他的锣,打鼓的继续打他的鼓,然后,他们直接走过大伯家的院坝,来到我家门前的院坝中摆开阵势。
“唉唉唉,不对不对……”大伯急道,“这边才是我家呀,你们走错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