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雾已经下了一天一夜,所以说到处都湿漉漉的,我刚才来过这里,地面上留下了我的脚印,可是现在泥地上竟然没有一点痕迹。
好在老牛他们似乎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白狐和另外一个叫云想衣裳的女网友紧紧拉着老牛的衣服,而山猫更是缩到了最后面,他们四个人的眼都盯着屋子,脸孔紧绷着,十分紧张。
我因为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反而没有那么害怕,所以便大步走进了屋子,一边走一边道:“铁锅就在屋子的中间……”
话说到一半,我就好像被人扼住了喉咙一样,下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屋子里的那个方桌还在,凳子还在,其他的一些破烂家具都在,可是那个铁锅却不见了,我下意识地向墙上看去,那个放着一家四口合影的相框同样不见了。
老牛他们随后走了进来,老牛的脸变得十分难看,冷冷地对我道:“南山,刚才左手说麻子的失踪一定和你有关,我还不是很相信,可是现在你怎么解释?你说的铁锅呢?棺材呢?”
我只能苦笑摇头,我知道,无论我怎么说,他们都不可能相信。
我紧紧盯着原来挂着相框的位置,那里不但没有相框,连墙上也没有任何的痕迹,也没有钉子或者挂钩。
刚才我踩到了铁锅,里面的灰烬被我踢出来了很多,旁边应该还有我跺脚时抖下来的纸灰,可是却都看不到。
这一切告诉我,在这个村子里,除了我们这些驴友,一定还有别人,他们躲在暗处,无论麻子的失踪,我看到的铁锅棺材,一定都是他们在暗中搞鬼。
可是,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我正在想着这些,却听到山猫那猥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南山,我就说了,只有小婉约承认和你出去野战了,才能洗白你。别说哥不帮你哈,我给你出个主意,你现在告诉我们小婉约的内衣是什么颜的,一会我们回去让她脱下来看看,如果你说对了,我们就相信你,怎么样?”
他的话音才落,就被白狐和云想衣裳在脑袋上狠狠扇了两巴掌,老牛却是掉头就向外走去:“南山,从现在开始,你不能离开我们的视线,一直到警察赶到,知道了吗?”
回到我们住的那个院子以后,我掏出手机来,想查查目前我们所在的这个村子到底是什么地方,村子里还有没有人住,可是却发现无法上网。
一整天,我就被其他几个驴友给监视着,中间老牛他们出去找了几次,都没有找到麻子,大家看我的目光越来越不对劲,他们几个经常在旁边小声嘀咕着什么。
天快黑的时候,警察还没有赶到,老牛想要打电话问问情况,发现根本就打不出去,这才发现手机连一个信号也没有了,大家都有些慌乱起来。
我们的目的地本来是一个有人居住的村子,带的食物和饮用水并不多,水和吃的也都没有了,也许是因为一整天没有见太阳的缘故,大家都感觉到很冷,所以老牛他们商量了一下,留下我还有山猫看家,其他人出去找点木柴生火取暖,顺便打点水,看看能不能找点吃的。
老牛他们在离开的时候,把山猫叫到一边,我看到老牛从腰里拿出什么东西交给了山猫,应该是防身的刀具之类,心里不由感觉到冰冷一片,看来他们似乎已经认定我就是害死麻子的杀人犯了。
老牛他们离开了很长时间都没有回来,山猫一开始还凑到我的身边,腆着脸问我小婉约的内衣到底是什么颜的,什么款式,胸多大,下垂不下垂,两个人在一起做那事,小婉约有没有叫。
我自然是不会告诉他这些,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山猫似乎变得不安起来,不时张望着外面,拿起光线变得越来越暗的手电摇几下,电量似乎也快要耗尽了。
我看了看手机,还有百分之三十不到的电量,如果手电和手机都没有电了,在这个奇怪的村子里,有点让人心寒。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听到从隔壁院子里,传来了“吱呀”一声,似乎是有人推开了房门。
然后,手电闪了一下,便熄灭了,电量已经完全耗尽。
坐我的身边的山猫猛地一哆嗦,然后大声叫道:“老牛,你们回来了?”
他以为刚才的声音是从这个院子里发出的,可是我却听得很清楚,一定是隔壁无疑。
我站了起来,向门外走去,山猫抓着我的胳臂,也跟了出来。
“呯呯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隔壁传来,声音十分沉重,似乎是有人在搬很沉的东西。
我的心中狂喜起来,对山猫道:“一定是那些人,又把棺材抬出来了!你们不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吗?我现在就带你去看看!”
山猫吓得一个劲摇头,让我等老牛回来,我们一起去看看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唯一一个可以证明我的清白的机会,我怎么会放过?
而且,昨天麻子就和那些人一起抬棺材,说不定今天他还在,如果能找到他,我说什么也要把他拖回来。
我快步跑出了大门,便看到了两队身穿白大褂,像木头桩子一样站在巷子两旁的人,两个人肩上抬着杠子,正从隔壁院子里走出来,左边这个正是麻子!
昨天晚上我就看到这些人把棺材抬出去了,今天为什么又重复这一过程?而且白天棺材出现又失踪,这件事十分奇怪,可是现在我顾不上去管这些,我只想把麻子带回去。
于是,我大声叫着麻子的名字,几步就冲到了他身边,伸手便抓住了他的胳臂。
这个时候,山猫也跟了过来,看到麻子以后,他也是惊叫道:“麻子,你没有死呀,原来南山没有骗我们。”
我抓住麻子,正要和他说话,他旁边那个抬着棺材的人,冷冷地对我道:“事还没有做完,不能跟你走。”
声音生硬冰冷,就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一样,没有任何的感情彩,而且沙哑生涩。
我感觉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没有理会那人,而是扳过麻子的头,问他为什么不说话。
麻子的脖子发出“咯咯”的声音,就好像是生锈的机器一样,脑袋被我扳了过来,我这才发现,他的双眼竟然是紧闭着的。
双手传来了一股冰冷,麻子的身体竟然没有一丝暖意,就好像是刚才冰箱里拿出来的冰块一样,我的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我的右手拇指就在麻子的鼻孔下面,他竟然没有呼吸!
难道说,我眼前的麻子,已经不是活人,而是一具尸体?
可是尸体怎么能走路,而且还能抬棺材呢?
我感觉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只觉得自己的血液都被冻住了。
就在这时,原来像木桩一样站在那里,不声不响的那些白衣人,竟然全部都动了起来,每个人的手里都举着一根哭丧棒,把我和山猫围在了中间。
刚才和我说话的那人,忽然又道:“你们耽误了我们的时间,要留下一个帮我们抬棺材!”
天本来就黑了,再加上周围雾气很重,我和山猫被几十个白大褂围在中间,看着周围森白一片,只感觉自己的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山猫死死地抓着我的胳臂,在我耳边轻声道:“南山,怎么办?”
我看着自己面前那人死气沉沉的脸,脑海里飞快地转着念头,嘴里对他道:“帮你们抬棺材,是要去下葬吗?”...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