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宇晋说出这句话,我倒安心了些。
这说明,这件事情真的和他有关。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我不敢威胁你,我只是想告诉你事情的后果。而且,这完全没有必要。”
“没有必要?”蒋宇晋坐了回去,冷声说道:“萧华邵为了她已经和家里闹了很多次。还去找过她很多次,这几天见她的次数比见二小姐的次数还多,你跟我说,没有必要?”
我心里一惊。这些事情还真的不知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难怪蒋宇晋会选择这种方法了。
“你应该知道,这不是夜莱的问题,是萧华邵的,你应该从他的身上下功夫,而不是去针对一个无辜的女人。”
“哈哈,”蒋宇晋短促的一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话,“陶小姐,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有想到还会说出这种搞笑的话来,我是黑、道出身,跟着韦老刀尖上讨生活,就是现在到了杭州,生意交给我打理,你当真以为做的都是什么正当的生意吗?”
他的目光冷厉,慢慢说道:“我也不怕告诉你,我做事,向来只看结果,以达到目的为前提,把这个女人处理掉,是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萧华邵也能断了念想。”
“蒋宇晋,”我看着他问道:“你爱过人吗?”
“什么?”他的目光一锐,嘴唇也慢慢抿起。
“我是说,你爱过人吗?只要你是真的爱这个人,那无论她是在眼前还是在天边,都不会忘记,如果她是在可遇而可求的时候离开你,那么,你会永远记得她的好,记得她最美的时候。我想,萧华邵对夜莱就是这样,你还以为,你的目的达到了吗?”
“处理了她,萧华邵就能喜欢阿夏了吗?”我摇了摇头,“你这样做,短时间内可能不会发生什么,可时间长了,慢慢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萧华邵、阿夏,你觉得他们两个有谁会原谅你?”
“他们不会知道,”蒋宇晋坚定的说道:“除非……你告诉他们。”
“那谁告诉我了?我是怎么知道的?”我笑了笑,“没有人是傻子。何况是两个身在其中的人,早晚会明白。男女之事别人最插不得手,为什么不让他们自己去解决,你当真以为阿夏不知道萧华邵的心不在她那里吗?可是她依旧这样选择,只能说明她是真的爱,她想努力让他爱上自己,如果让萧华邵知道,他会牵怒到阿夏身上的,你愿意看到阿夏的努力白费吗?”
我不记得最后是怎么说服蒋宇晋的,反正是说了很多的话,我从来没有因为想说服一个人说过那么多。
从蒋宇晋那里出来,我就去了夜莱的家,她开了门,我进去抱了抱她,一抬头看到她正在收拾行李。
“夜莱,不要走。”我对她说道:“一切都会过去的,都会好的。”
她愣了一下,随后慢慢的笑了笑,“你都知道了?”
“对,我知道了。”我点点头,没有否认,“但是现在,已经解决了,你的弟弟,不会因为你而受到伤害了,一切都过去了。”
夜莱看着我,眼睛里慢慢蓄满了泪。
我很庆幸,也很高兴,中午在夜莱家吃了饭,我们一起做了两道菜,然后窝在床上说了一会儿话,直到接到玉姐的电话,我才离开。
出了小区,我忍不住给沈亢南发了一个短信,告诉他,我很爱他,也很感谢他告诉我关于夜莱的事,让我机会挽救。
片刻之后,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等着我。
玉姐和阿夏在拍婚纱的地方,本来是阿夏要给我打电话,结果被造型师拉走了,玉姐说她从来没有见过样狂暴的新娘,如果我再不去,恐怕她就要独自丧命在阿夏的狂暴里了。
我知道她的狂暴是因为我没有早点来,但是我不准告诉她原因,永远也不会向她提起这件事。
萧华邵坐在另一边,抽着烟看着外面,现在的他看起来有点儿忧郁王子的意思。
我走过去,他转头看着我,飞快的笑了笑。
“你如果想夜莱好,就不要再去找她了。”我直接说道,“别伤害两个人,我提醒过你的。”
他的目光一滞,“你见过她了?她说她要离开杭州。”
“暂时不会了。”我摇摇头,“我刚才从她那里来,我的朋友不多,不想看着她们一个个离开我,不管是以什么方式。你如果真的爱夜莱,就应该知道有时候放弃也是成全,在你无能为力的时候,纠结不清是会害死人的。”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还是她说了什么?”萧华邵的感觉很敏锐。
“她什么也没有说。你和阿夏,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是你提出来要结婚的,否则她不会这样。其实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你是利用了她,不再让家里为你安排相亲,去见那些莫名其妙的女人。你就算是看在她帮助你的份儿上,别做伤害她的事,你应该知道,她爱你。”
萧华邵没有说话,我继续说道:“放弃夜莱,别打扰她就是爱她,对阿夏好一点,别去纠缠别的女人,也是爱她。你自己好好想想。”
这个时候阿夏从更衣室出来了,我走过去,她看到我开心的笑起来,嘴巴却不饶人。
我笑着听着她骂,她最后小声的问道:“你跟他说什么了?”
我俯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我说,让他好好对你,否则的话就阉了他,这话永远有效。”
“哈哈。”她开心的笑起来,眉眼都笑得弯弯,没有见过这么没心没肺的姑娘。
婚纱照拍得很顺利,男的帅气,女的娇美,简直就是天作之合,我看着他们,心中的滋味无法形容,也不知道这样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婚纱换成最后一套的时候,我们顶着被阿夏眼神生剥的危险,告诉她要去会馆那边一趟,从海城来的那几个公关到了,我们得过去安排。
一听说和工作有关,阿夏虽然象征性的骂了两句不仗义,但也让我们走了。
给那几个人发了地标位置,让他们过去等,我和玉姐也向着那边快速驶去。
天边的流云舒卷,看上去很美,我的心情也因为变好,还没有走到地方,玉姐的目光在后车镜上一掠,低声对我说道:“盏盏,你看后面那辆车,是不是一直在跟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