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白端着茶杯向我举了举,眼睛笑得眯了起来,“陶小姐快人快语,我以茶待酒。敬你一杯。”
我知道他找我帮忙的事,一定和周观宋有关,但是我没有想到,这次的事情会这样棘手。
周观宋其实是一个很低调。甚至有些内向的人,他并不太喜欢常常暴露在大众的视线中,这两年发展得不错,带来的除了钱。就是关注度大幅度的提升了。
各种应酬不断,莫名其妙的饭局也经常约,他有些适应不了。
司徒白是个十足的商人,看重的只有利益,他和周观宋存在的是本质上区别,后期的矛盾也会越来越多。
上次因为“烧画事件”,周观宋已经很不满,后来再加上寿宴的事,虽然他没有再提及,但是他的不冷不热的态度却很说明问题,和司徒白的关系,也一度降到冰点。
这一次,司徒白接了一个专访,让周观宋回忆一下当年早期未成名时的苦闷,以及成名之后的感慨,无非就都是套路,都有稿子,背过了再加进点儿语气,自然就成了。
可周观宋却不配合,他断然拒绝。
眼看着时间越来越紧迫,司徒白让我帮忙的事,就是让我帮着说服周观宋,把这个专访给做下来。
我知道这事儿的难度,但是我更好奇,为什么司徒白会认为我能够解决这个问题。
我想了想,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但其它的那些我还没有多问,因为我还信不过司徒白。
司徒白笑了笑,“陶小姐,上次寿宴的事儿,不就是你帮忙说的吗?观宋和阿夏小姐的关系不错,而你又是阿夏小姐的经纪人,我觉得从这一点上,你我的角色一样,所以,我觉得你应该明白我的难处,所以呢,还请你帮帮忙。”
我这个经纪人实在是很不称职,自从上任以来,就接过那么一个活动,还进行得不太好,后来阿夏有婚约在身,忙着筹备婚礼,我这边又有会馆开业,所以她的活动基本上就处在停摆的状态。
“陶小姐,”司徒白继续说道:“我听说你的会馆快开业了,虽然在红酒上没有合作成功,但是不代表没有机会,我们彼此照应各自的生意,有机会互惠互利,朋友的朋友,也会变成朋友,生意不就是这样做大的吗?”
他说得很对,至少从做生意上来说,他的那一套理论的确更为实用,可惜周观宋不懂。
我最终还是同意了,司徒白先走一步,我坐在原处,独自静静的喝了一会儿茶,看着斜对面的春江花月,和其它周围的门店相比,门前显得冷清许多,当然,那里本来也不应该是跟赶集似的。
从茶馆里出来,我过了马路,走到春江花月的门口,给小如打了一个电话,问她有没有在上班,她说在,正在看周老师画底稿。
我挂了电话往里走,上次来的时候到处挂着很多的画,这次少了许多,只有少量的几幅,看样子还都不是早期的作品,也有一些画室其它的工作人员画的。
有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过来问我有什么事,是不是要买画,我笑着摇头,说是来找小如的。
她脸上的笑意慢慢退去,淡淡应了一声,说不知道人在哪儿,我说没关系,自己找找看。
还没有迈步,她伸手拦住我说道:“我们这里不能随意乱走动的,要是碰坏了墙上任何一幅画,都是很贵的。”
我点了点头,看了看墙上挂的画,问道:“我知道了,看你这样小心谨慎,哪幅画是你画的?我保证不碰。”
她怔了一下,“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谁画的也不能碰。”
我笑了笑,“这么说,没有你画的了?”
她还想要说什么,我忽然听到有人叫我,转头一看是小如,她拿着个杯子,古色古香,上面还有一个“周”字。
“你怎么会来的?”小如惊喜的说道:“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就在外面?”
“嗯,恰巧路过,想看看你在不在。”
“阮玉双,这里不是会客室,请你不要在这里说话打扰别人,好吗?”刚才那个女孩子打断我们的谈话说道。
小如的脸色红了红,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们进去说吧。”
我转头看到不远处墙上挂着一幅风景画,说实话看不出好坏来,只是觉得第一眼很舒服的感觉,图中的风车让我想起小时候到奶奶家去玩,那边的地里就有一架风车。
“那是谁的画?”
“是我的。”小如回答道。
“你们的画挂在这里,是只让看,还是可以卖的?”
“可以卖,从工作室卖出去的画百分之二十是画室的,个人可得百分之八十。”
“那好,请周观宋出来,我要买这一幅。”我指着那幅风景画说道。
“盏盏姐,别……”小如有些慌,“我……”
“不是冲你,”我明白她的意思,解释道:“我刚开始也不知道这是你的,纯粹就是喜欢,正巧会馆里还有一个地方,我想来想去也不知道弄点什么装饰合适,现在觉得这幅画正合适,这上面儿有你的名字吧?”
“有。”小如点了点头。
“那不正好吗?挂在我那里可以给你宣传,这样一来,买你画的人不就多了?”我拍了拍她的手,“好了,就这样。周观宋呢?”
“青盏,”周观宋穿着一身对襟纯棉衣服,提着画笔从里面走了出来,“我在外面听到像是你说话的声音,你怎么会来?”
“我来买画。”我指了指那幅风景画,“就那个。”
周观宋笑起来,看着小如说道:“我跟你说过,你的基础不错,又肯下功夫,你的缺点就是不太自信,你看,现在有顾客买你的画了不是?”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我打断她的话,转头对之前那个女孩说道:“麻烦你,可以帮我拿下来包一下吗?”
女孩肯定是不情愿的,可是她也不傻,这种情况下,又有周观宋当面,她当然不能拒绝。
“我有事找你,方便谈一下吗?”我对周观宋说道。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欣喜,点头说道:“当然,请进吧。”
我还是第一次到他的办公室,其实和之前那间画室差不太多,就是小了点,整洁了点儿,多了沙发和办公桌。
小如给我们端了茶,随后转身出去了。
我看着他,想了想说道:“我有一件事情,想请你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