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行人并没有离开多远,而是在村子一公里处的山脚下停留了下来,一来是为了观察后边是不是还有人追随,二来则是想绕道到那东郊岗亭。
果不其然,大约几分钟后,就见到一个村民鬼鬼祟祟的跟着我们,大概盯了半个多小时后才离开。马山村的村民大多自私,正因为如此,我才不想呆在那儿,毕竟要是出事了,恐怕连逃的机会都没有。雷洋建议我们去报警,人多说不定能震慑住村民,但这事看来还是不行。
我想了下还是决定去那东郊岗亭,于是让文英带路,我们一行五人沿着崎岖的山路前进,大概绕了有一公里多的路程,直到一处废的山岗上时,一眼就看到了一座孤零零的亭子伫立,亭子四周都是一圈裸露的黄土,与周围郁郁葱葱的绿色景象差别太大了。
这东郊岗亭已经成了马山村的禁区,一块警示牌插在边上,上面的字迹都已经有些模糊了。文英说那就是东郊岗亭,我点了点头,走近后仔细观察了下,也没进亭子,而是转悠了一圈,手中不断掐算着,观此地风水格局,地下阴脉位置。
最后我有些疑惑道:“刚才我算了下文英丈夫的生辰八字,发现冥冥中好似被什么阻断了一样,奇怪。”
老彪大大咧咧道:“有啥好算的,把这亭子以及旁边都掀翻了,还怕找不到。”
这家伙做事从来都是不经过大脑的,我也懒得理会,心想着该如何去找到文英丈夫的尸体。而就在这时,忽然间山道上走过来两道人影,我赶忙让他们几人躲在树林之内,等到那两人靠近,可以看出应该是马山村的人,站在那岗亭内,脸色凝重,时不时的看着四周,似乎不大愿意呆着。
由于隔着太远,我也没听清他们在说啥,倒是雷洋开口说:“他们在说这岗亭很邪门,抱怨村长把他们派到这儿看守。”
老彪惊讶道:“你会哑语?”
雷洋点点头说:“是的,当年在警校学过,还做过一段时间的卧底。”
这两村民很明显就是村里人派过来的,为的就是防止我们来这儿查看,我转念一想,既然如此,那就说明这两人肯定知道点内幕,和老彪他们一商量,他们也都会意。随后老彪和雷洋静悄悄的从背后走上去,右手狠狠的掐住脖子,这两家伙可都是练过家子的,种庄稼的汉子怎么可能是对手。
我和文英以及柳飘飘从暗处里走出来,到了那两村民跟前,文英立马怒气上来,上去扯住他们的衣领子骂道:“你们这些村民,把我丈夫的尸骨埋葬在哪了?”
两村民被吓得说不出话来,双腿直打哆嗦,好不容易镇定下来,还佯装凶狠的模样,见此,我让老彪稍微用了下力,瞬间就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我说,我说,亭子旁边有一条红绳埋葬在土里,你们找一下基本就能找到。”
这事看来还真的是有古怪,一旁的柳飘飘赶忙在亭子旁边找到了那条红绳,从泥土里拉扯出来后,一路寻找下去,最终在一棵大槐树下停止了。还未等我做出反应,就见文英发疯般冲了上去,双手在泥土里刨动着。
幸好这泥土不太硬,柳飘飘想要上前帮忙,我把她给拉住了,叹息说:“丈夫的尸骨找到了,这么多年了,也该释放一下情绪。”
就这样,我们几人都没动手,直到文英双手挖的满是伤口时,那坑里才出现了一个棺材,大致清理了一下后,可以依稀看出棺材上被一圈红绳缠绕着,我心里咯噔一下,忽然想到了什么。等到打开棺材时,这才恍然大悟,同时心里异常震惊。
棺材里,一具早已经发白的骨架,上面的骨头有些都已经破碎了,看样子的确是从山顶上摔下来的,棺材上贴着一道道红色符纸,有四十九道,每一个都不尽相同,符文相互交错。这棺材里还摆放着一个镜子,不,应该是石镜子才对,有些怪异。文英一看到丈夫的尸体,立马就跪在原地,双手扶着棺材哭的很凄惨。
我们几人都默默的看着,直到柳飘飘问道:“为什么红绳要捆绑棺材,而且里边贴了那么多道符?”
我回道:“红绳捆锁棺材,那是压煞,是为了防止鬼魂逃出棺材百米的范围,红符乃是四十九道天师镇魂符,那是镇压魂魄所用,石镜子是阴镜,文英丈夫是摔死的,早已经面目全非,这鬼魂一看到自己生前的样子,就会出现心理波动,也算是镇魂的一部分,想不到这村里的人还真狠,竟然让人家无法投胎。”
那两村民看到这已经吓得脸色苍白,都快站不住了,我想了下还是让老彪和雷洋将他们打晕,随后扔在一旁。将那红绳毁掉,还有四十九道符全部烧掉,镜子摔成碎片。也算是做一件善事吧,免得一个孤魂在世间被折磨几百年。但事情的根源病不在此,而是那马桂芳。
文英哭的伤心,到了最后甚至有些虚弱,我让柳飘飘暂时照顾她,随后和老彪还有雷洋商量了一下,要想让马桂芳的魂魄出现,只能在晚上进行。毕竟大白天的也无法做法逼她现身,眼下离天黑也只有几个小时的时间,我想了下还是先回到车子里,开到附近的乡镇休整一下再说。
至于那两村民,我让老彪把他们叫醒,对他们说:“你回去跟村里人说,纸包不住火,真相终究有大白于天下的一天,善恶到头终有报。”
说完,也不理会这两村民,我们一行人又回到了车子里,开着车来到附近的小镇补充了下体力,准备应付今晚的事,本来我是不想让文英过来,怕伤心过度,但是执拗不过她,没办法答应下来。
等到傍晚的时候,我一看时间差不多了,于是带着家伙再次来到那东郊岗亭,黑夜里的山野显得格外寂静和诡异。那被挖开的小坑依然还在,尸骨也没人敢动,看地上的脚印,估计村里有人来过,没敢做啥事就回去了。
我想到那马桂芳是上吊而死,按照最终的解决办法不是下葬,应该是火葬,不然魂魄成厉鬼也就罢了,就怕尸体也变成邪尸。于是让老彪和雷洋两人去亭子内找找看有没有骨灰盒。两人点头会意,在里边寻找了一圈后,最终挖开亭子一角,一眼就露出了里边的一个骨灰盒,看样子已经挺久远的了,都快被腐蚀殆尽。
我掐指算了下时间,应该是差不多了,于是在地上用红绳弄了个圆圈,将骨灰盒放入里边。随后走到一旁等着。
大概半个多小时后,忽然间此地阴风大作,带着渗人的寒意袭来,我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正要提醒他们小心点,忽然间那骨灰盒上慢慢弥漫起一层若有若无的气息,渐渐凝聚成了人形。等到那人形凝聚完成,正眼一看,是一个女子,穿着一袭红衣,披肩长发,苍白的脸色上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看着我们。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马桂芳竟然是穿着红衣死的,看来怨恨挺大。道家里对于这种鬼称呼为红煞,上吊而死的厉鬼本来就已经够厉害了,尤其是这种穿红衣服的。基本上是无法进入阴间轮回,受到十八层地狱的酷刑。
老彪和雷洋都下意识的退后了几步,有些害怕,看那双眼睛中透出的恨意都能怕人给活活的吓死,我平复了下情绪,镇定说:“马桂芳,我知道你是被害死的,可也不能为害一方,如此做,恐怕你轮回也遥遥无期。”
这马桂芳看了我一眼,双眼中忽然流出两行血泪,惊叫了一声,声音嘶哑难听,山林里原本有昆虫的叫声也停止了:“害死,我分明就是被村民给活活逼死的,要不是他们,我怎么可能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是他们,我要杀了他们,为我丈夫和孩子报仇。”
我摇摇头,忽然有些同情这个女人,一丝怨恨不散,苦笑说:“阴阳两界各有规定,你残害活人,是会遭到天谴的。”
马桂芳声音阴冷,带着不屑说:“天谴,天道不公,我们本是安分守己的良民,要不是马山村人愚昧无知,我怎么可能会变成现在这样,要遭天谴的是他们。”
说到最后,声音愈加的嘶吼,我沉闷了一下,无奈说:“那你又为何要残害文英他们一家子,还想要害她的儿子?”
场面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马桂芳闷不吭声,但是隐约间我可以感受到那眼神中所透出的杀意,随后说道:“我要他们也经历过我所经历过的痛苦,要不是那男的阻挠,我早就成功了。”
话音一落,在我们还没反应过来的一刻,身子忽然虚幻了一下冲了过来。我大惊失色,赶忙让他们躲避,随后往旁边一闪,一股阴风从胯下飘过,本能的取出七宝剑往下一刺。这娘们怎么跟老幺养的那些日本女人一样,专门攻下面,摆明了就是要断子绝孙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