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九门 第50章 牛家豪
作者:包不贰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在这些书籍旁边,有一条手帕,看年代估计也有些年头了,掀开一看,里边是一块破损的玉佩。那一瞬间,我知道来对了,最起码老疯子算的还算准确,将王君之的玉佩和这个结合在一起,两者天衣无缝。

  冥冥中预示着这玉佩的主人身份呼之欲出,我掂量了下手中的玉佩,仔细思考中,忽然间听到了身后有什么响动声,回头一看,门口站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戴着副眼镜,一脸警惕的看着我们说:“你们俩是谁,为什么要擅自闯到这里来?”

  我赶忙收起玉佩,解释说:“不好意思,我俩是过来找人的。”

  这个理由很牵强,这五楼本来就是锁的,要不是我俩动手难道飘进来不成。这中年男子一脸怒意,手中拿着被砸开的铁锁说:“我是这的校长,刚才有学生说这有动静,没想到是两个小偷。”

  说完,立马就拿起手机要报警,我和瘦黑子也没办法,只能站在原地,大概十来分钟后,就听到外边有警车的声音呼啸而至而来,随后就见到雷洋过来。一看到我蹙了下眉头,一询问缘由后,无奈苦笑。

  雷洋向那校长解释后,带着我俩出了这屋子,临走时还带走了那个箱子。等到了古玩店铺后,也就没啥拘束了,坐在靠椅上,抽着根烟说:“你呀还真是鲁莽,差点就被人当成小偷给抓起来,找人这事还是我来比较好。”

  我说道:“这事是我俩没考虑清楚,不过也不劳烦您了。”

  雷洋抽了下烟说:“也没啥麻烦的,你们要找的人叫牛家豪,是个七十多岁的老教师,前几年就退休了,现在就住在县城外的一栋小院子里。”

  我挺惊讶这家伙的办事能力,点点头也没说啥,反正能省事就行,于是瞎聊了一会后也就离开了。趁着天色还早,我让瘦黑子打电话给老彪,让他开车过来,随后朝着嘉荫县城外驶去。

  那栋小院子有些年头了,位置有些偏僻,我们三到那的时候就只看见三三两两的屋子,中间还隔着一条河,有些像四合院,旁边还有废的土坟,估计也就只有老弱之人在此居住罢了。

  果不其然,我们三下车后来到村口,就看见一个佝偻的老头正在村口休息,老彪上去询问那牛家豪教师的住处,这老头指了指最里边的一栋屋子说:“我劝你们也别去了,触眉头,听说这牛老头也快不行了。”

  我一听,这事情有些棘手了,老头说这牛家豪本来是方圆几十里德高望重的人,年轻的时候走南闯北,老了之后才在这居住。生有一对儿女,可惜却没来看过,听说是在外面发达了,不想要赡养父亲。

  这事的确有些违背孝道,老彪更是破口大骂,别看他长得五大三粗的,但是蛮有孝心的。我们来到最里头的小院子里,隔着老远就能看到墙上长满了青苔,隐隐间能闻到一股恶臭味。我紧皱了下眉头,因为这恶臭味很熟悉,那是腐烂的肉味,常年滚打在死尸边缘自然清楚。

  上前拍打了下破旧的木门,透过大门缝隙却没有看到有人出来开门,我想了下说:“推开吧,我估计里边肯定发生什么事了?”

  老彪二话不说,双手用力一推,这破旧木门“啪”的一声断为两截,里边是一个小院,养着些花花草草,还有一个鸟笼,养着只鹦鹉。但是看那有气无力的挣扎样,估计也饿了很久了。顺着恶臭味,我来到里屋前,掀开一扇布帘子,入眼的一瞬间,顿时觉得胃里有些翻涌。

  破旧的里屋内,一张厚厚的木床之上,此时躺着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裹着厚厚的棉袄,他的身上皮肤溃烂,死灰一片,大量的蛆虫游走,床旁边还有个脸盆,里边都是呕吐物和淤血,苍蝇漫天而飞。这比监牢还要恶心,纵然是见惯了死人,但是我还是强压下胃里的不适感,但是老彪和瘦黑子可就没那么简单了,两人冲出去就是一阵呕吐。

  这老人应该就是牛家豪,我皱了下眉头,走到他的身边,轻轻推了下说:“请问您是牛家豪老先生吗?”

  但见他微微睁开了下眼睛,随后无力的闭上,气息微弱说:“你……是谁?”

  短短的三个字,却好似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看样子如果不稍微救治一下,恐怕今晚就要一命呜呼。我也没敢让他多说话,让老彪和瘦黑子两人按照我给的药方去抓些药,同时去弄些白米粥。这一忙活下来将近有半天的时间,直到这牛家豪老人慢慢恢复了些体力,带着感激的神色看了我们一眼,但那目光中明显有些无奈和落魄。

  从他的眼神当中,我看到了一个老人对于生命的无可眷恋和一丝绝望,打开窗户通风后,开口说:“老人家,我也不瞒你说,这次来主要是想找你谈谈你先祖的事。”

  说完,我把那王君之的故事告诉了他,牛家豪老人听后忽然双眼一亮,竟然艰难的支撑坐起身子,脸上露出了些许红润,犹如回光返照般。

  “这事在我们祖辈就已经流传下来过,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唉,造孽啊!”他的声音带着叹息。听语气似乎还有隐情,我赶忙追问下去,牛家豪老人的思绪立马清晰了起来。

  原来,当年这事发生以后,那书生早就离开了那里,过着逍遥的生活,但世事无常难料,命里姻缘牵一生,纵然是天涯海角,但是又怎么能躲得过命中的宿怨。自打那书生抛却了红颜以后,没过几年日子就变得非常苦,找了个算命的一算,说是后代之人皆都无缘富贵之命,身子更是会腐烂发臭,唯一的办法就是要解决这一段孽缘。

  那书生当年也是体弱多病,无法远行,最终死了,但是却将自己的事告诉了后代,本来打算让后代之人前去,可惜却没有人愿意去,直到如今,牛家豪老人才算是了解了这一切。我将那玉佩交给他,却见他颤颤巍巍的接过来后,沉思片刻说:“我算是去不了了,只能我那一双不孝儿女去道歉,好解决我牛家纠缠数百年的恩怨。”

  我一听,有些无奈说:“听说你一双儿女好似不大愿意赡养你,又谈何容易让他出来帮忙。”

  牛家豪老人也是露出愁容,脸上的红润慢慢散去,萎靡消沉说:“这一切我也没办法了,只能摆脱你想法子,不然我也不好向老祖宗交代。”

  这事的确是有些难处,但是一想到既然答应了那王君之,说啥也得做到才是。于是点头答应,眼瞅着牛家豪老人生命就要消逝,我脑中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急忙掏出一张符放入他的口中说:“不管你在下边有没有见到你的先祖,通过这张符通知我一声。”

  牛家豪老人点点头,眼睛缓缓闭上,我和老彪以及瘦黑子都微微躬了下身子,表达了下敬意,随后打电话通知雷洋,让他过来将这老人好好安葬,既然他的儿女都不孝顺,我也没那么好心跟他们商量。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雷洋带着一队人马过来,一看到这场景,蹙眉说:“我说子墨啊,你也尽给我找事,这是想让公家出钱下葬是不?”

  我冷着脸看着他说:“牛家豪老人好歹也是教书育人,按道理来说你们出钱帮点忙也是应该的吧。”

  雷洋没了声,我们三也没有在此停留,要来了牛家豪老人一双儿女的电话就离开了。等到回嘉荫县城以后,我让老彪先去调查一下那两人的下落。随后着手在后院那摆了个案桌,铺上一层黄符纸,在上面洒满糯米,在上边悬挂一根树枝和铃铛。瘦黑子看我弄着这么玄乎,问是啥门道。

  这内行人其实一眼就能看出来,我也不隐瞒说:“简易的通灵术,黑子,你就不要跟我们出去了,就看看这铃铛有没有响,然后通知我。”

  黑子点头答应下来,趁着这会功夫,我也没闲着,而是抱起一本本道家古籍,这些玩意可是师父云牙子留下的,他老人家虽说不靠谱,而且有些邋遢,但是好歹也是有个道行的人。自打这段时间经历了那么多事以后,我就觉得自己在道术方面还是很欠缺。

  不知不觉两个多小时过去后,老彪终于回来了,一见门就破口大骂说:“他娘的也太不是人了,那两狗杂碎日子过得倒是挺潇洒,却把老父亲抛弃不管。”

  看他那嫉恶如仇的样子我也猜到了几分,也不说话,老彪说那牛家豪的一对儿女现年都已经四十几岁了,成家立业,一个是开饭店的,一个是开服装店的,日子过得不错。他还特地拐弯抹角的说他们的父亲去世的事,结果没有人表现出来痛苦的眼神,反而是轻松的样子。

  我笑了笑,既然这样子,那我更不用手软了,当下让老彪带路,前去会会那两不孝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