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外边那群五大三粗的俄国人,我们三都有些害怕,正面对抗肯定会被虐死,赶忙往后边退去,这铁门内阴森森的,往里一看,昏暗的灯光下,隐约可见一条通道,这里估计是以前钢铁厂的下边通道,四通八达的。我们三往里走了一段路后,岔口越来越多,到了最后已经分不清东西南北。
没办法,我只能拿出八卦罗盘,依照上边的方位寻找,最终在一处厚重的铁门前停留,上面也贴着一道镇尸符,这一次王清不敢动了,老彪往后一看说:“还是进去吧,我感觉到他们正在过来。”
我点点头说:“我看里边有阴煞之气渗透出来,给你们两张符防身用。”
这一次,我给他们俩画了大将军符,这玩意很简单,是对付僵尸用的,茅山道士里边通常用这玩意去对付僵尸,百试百灵,虽然不知道里边是不是这玩意,但总比没有好。说完,我赶忙推开铁门,入眼的一刹那顿时有些惊讶。
但见这空旷的密室空间内,摆放着整整数十具棺材,全部都是腐烂的,有些甚至就像从臭水沟里拉出来的一样,污水和秽气夹杂着,整个密室内弥漫着一股恶心的气味。老彪和王清没控制住,立马弯腰呕吐起来。哥们儿我也没办法,那气味实在太难闻了,憋红着脸瞅了一眼说:“王清,你之前碰到的是哪具棺材?”
王清吐的嘴唇都有些发白了,不情愿说:“有啥区别,这里这么多棺材,我哪知道?”
我没好气回道:“你要不想每天晚上做恶梦的话就赶紧找找看。”
说完,这小妮子果然忍着恶臭味在这密室里寻找了一圈,最终依靠记者独有的判断力指着最里边的一具说:“就是那了。”
那棺材就在角落里,我们三走过去正要打开来,忽然间外边有动静传来,我赶忙让他们先蹲下身子。眼角微微一瞥,就看见那一群俄国人走了进来,领头的那中年男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眼睛朝着四周打量了会。
我心里咯噔一下,忽然闻到了王清身上有一股香水味,这小妮子关键时刻就是不靠谱,张着嘴哑语说:“你咋擦香水了。”
王清一脸无辜的表情说:“我咋知道!”
还好,那中年男子只是疑惑了下,随后向着那些俄国佬介绍起了棺材里的尸体。看来还真是走私,这年头走私尸体还真是头一次见到,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这的确有损阴德。
就在这时,老彪拍了我的肩膀,脸色憋得通红,这把我吓了一跳,赶忙问他咋回事。但这小子就是不说话,而是一个劲的摇摇头,正在我俩疑惑时,忽然间一声长长呜鸣声传来,打破了寂静。
这下子,我脸色立马铁青了,王清更是不客气的拍了下他的脑门,怒骂道:“你小子吃了啥东西,放个屁都这么响。”
老彪摇摇头说:“昨晚吃的太丰盛了,消化未干净。”
我知道我们三算是暴露了,在那一群俄国佬的注视下站起身来,一刹那间一帮家伙都掏出了枪,看那样子可是真枪子弹的玩意。那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我们,我只能心里暗暗祈祷可千万不要走火才是。
那中年男子看着我们,一脸怒容说:“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
此人面相略微狰狞,皮肤略黑,天灵盖处更是有一层死气弥漫,那是常年在地下活动造成的。我也不敢激怒他们,只能谨慎道:“我们三只是好奇中进来的,要不没事我们就走了哈。”
说着,我眼神示意老彪,刚迈出一步,忽然间枪声一响,一颗子弹击打在旁边的棺材之上,这把我吓了一跳,王清更是惊叫出声。
“你们谁都不能走,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就得死。”
“他娘的,你以为老子怕你不成。”老彪破口大骂。
我冷着脸看着他们,尤其是那一伙俄国佬,长得五大三粗的,手里都有家伙,也不敢动手,猛然间想到了一个办法,伸手拍了老彪的肩膀,指着旁边的棺材。
“我不管你们用这些尸体做什么,但是人死了就该安葬,而不是把他们作为买卖交易,这是伤阴德的事,更重要的是祸害到三代。”我这句话不是危言耸听,而是事实,自古在湘西一带就曾出现过倒卖死尸的事,下了地府以后更是被活剥抽皮之苦。
那中年男子冷笑了下,阴森怪气说:“嘿嘿,阴德,我无儿无女,死了就死了,怕啥。”
说着,正要动手,老彪一个眼疾手快冲上去一把掀开棺材,咬破手指头滴血进去。那一瞬间,一声吼叫在这密室内弥漫开来。那几个俄国佬吓得就要跑,混乱间竟然打不开铁门。棺材内一具早已经腐烂的尸体睁开了眼睛,死灰色的眼珠子带着邪意,嘴巴张开的一瞬间,一口污浊的秽气漂浮出来。
这是一具死尸,准确来说是黑尸,道家常言有六种僵尸,分别为紫僵、白僵、毛僵、跳尸、飞尸、旱魃。眼前这僵尸浑身长满了毛发,明显就是属于毛僵,毛僵是出了名的铜皮铁骨,修为越高,身体越结实。我让老彪赶紧往旁边躲闪,那中年男子一看到这,脸色变得铁青。
毛僵从棺材里出来以后,闻着生人的气息竟然朝着那群俄国佬跑去,老彪疑惑道:“奇怪了,他咋不攻击我们呢?”
我回道:“那帮家伙身体壮的跟牛一样,血气旺盛,毛僵不吸他们血才怪。”
老彪叹息说:“看来这老外身子太好也是活受罪。”
调侃归调侃,我们三也不敢大意,那中年男子皱着眉头取出一把桃木剑,看来也是和我一样的练家子,却走了歪路。冲上去朝着毛僵一阵劈砍,发出铁器的碰撞声,这鬼玩意还真是铜皮铁骨,一双腐烂的大手一把抓住桃木剑,却听“啪”的一声,桃木剑断为两截。这老兄一看不行,急忙躲到一边,拿出一张大将军符贴了上去。
毛僵本就是受大道所限制,因此也逃脱不了符术的控制,那中年男子松了口气,正要发火,我指了指旁边的棺材说:“你最好放我们出去,不然再复活起来,你一个人能对付的了多少。”
中年男子不说话了,瞅着我打量了老半天:“我看你也是学道之人,我叫甄阳子,按辈分你该称呼我为师叔才是。”
我摇摇头说:“师叔?呵呵你错了,道教讲究无为,无欲无求,向你这样为了钱竟然挖老祖宗的尸体去贩卖给外国人,恐怕与我没有任何关联。”
这甄阳子也是够有能耐的,也不知从哪寻找到这么多的僵尸,后边那班俄国佬一看没危险了,胆气一下子上来,冷不丁的朝着我们开了一枪,子弹狠狠的击中了老彪的右腿。
“老彪!”我怒火一下子上来了,从背包中摸出一把糯米和黄符,口念咒语,黄符飞向了四周的棺材,糯米沾染上棺材后瞬间就变黑了,与此同时咬破手指头,鲜血沾染在七宝剑上。
“天地玄黄,太虚太阴,闻诵冤魂,冥黄法尸,起!”咒语念毕,棺材盖忽然掀飞了起来,一口口黑气漂浮起来,那是尸气,有剧毒。七宝剑剧烈颤抖着。王清在后边吓得不知所措,我眼神冷冷的看着那群俄国佬。原本我是有怜悯之心,不想闹大,只要出去就好了,但是他们竟然开枪伤害了老彪,这事我的确不能忍。
一具具毛僵跳了出来,一瞬间,这密室内阴风四起,甄阳子被我这举动给吓了一跳,阻止说:“不要,这么做会害死我们的。”
我嘴角溢出一缕鲜血,那是强制操控毛僵所为,回道:“那帮俄国佬要不是先动手,我也不会这么做。”
地上的老彪脸上满是豆大的汗水,鲜血染红了裤子,咬着牙不叫出声来。那帮俄国佬也被这举动吓怕了,叽里咕噜的在那说着,反正我也听不懂。
甄阳子一脸沉重的看着周围,取出一个圆圈,上面挂满了铃铛,轻轻一摇,这毛僵立马有了反应,竟然想要转过身来。我吓了一跳,这老家伙还真的有两手,
“哼,你最好还是放弃,不然被反噬了,会受伤的。”
我也不吭声,咬着牙操控着七宝剑,老彪也算是部队出来,简单的帮自己制止住了伤口后,也不知从哪摸出来一个炸药包子,看样子有些潮湿了,点燃后扔到了一边棺材内,但听“砰”的一声诈响,棺材被炸的粉碎。这节骨眼上,我一把抱住王清蹲下身子,只感觉到背后火辣辣的疼痛。
待硝烟散去以后,毛僵失去了控制,有些朝着俄国佬那边跑去,有些则是围着我们打转。王清吓得惊叫说:“子墨,快赶他们走!”
这小妮子简直就是过来捣乱的,我擦拭了下嘴角的鲜血,那甄阳子也自顾不暇,铁门边上好不容易被打开了一道口子,那帮俄国佬急忙挤着就要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