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兆言已将你忘记 第十三章 就像疯子一样自由
作者:康文舒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当我们排完队拿到票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那里的工作人员告诉我们一些关于冲浪的注意事项,然后开始穿戴安全服。我和宋子皓整装待发的时候他硬拉着我合照了一张照片,用他的原话说,这是值得纪念的一刻。

  “哎,你们俩照完了没?该你们了,快上船!真是的,小两口磨磨蹭蹭的。”那边的大妈朝我们嚷嚷。

  什么小两口?我估计她经期不调吧?脾气这么暴躁。

  我和宋子皓手拉着手,彼此对视一眼,好像抓住对方的手就能抓住些许的力量,平时我们侃的天南地北,而此刻,安静到只有彼此的呼吸和信任。

  然后我们坐上了冲浪的汽艇,驾驶员开始发动,忽的一下子,整个汽艇飞速的在海面上飞奔,就好像可以飞起来一样。我只感觉到巨大的轰鸣声,我的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我的视线一片模糊,海水夹杂着人们的欢呼,还有突然上下飞速的旋转,我的脸上、身上,全部都是咸咸的海水。我紧紧的握着宋子皓的手,我能感觉到他也同样紧紧的握着我,我们的手被水浸湿,一时间分不清是海水还是汗水。我的心在胸腔咚咚的跳着,频率越来越快,我想尖叫,但声音堵在喉咙的发不出来。

  忽的,我的心一下子就放松下来,没有紧张,没有恐惧,有的,只是想张开双臂拥抱海洋。我闭着眼睛,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大海的声音,没有了刚才的杂声,就像一个情人在耳边呢喃着情话。

  我的脑海里,回忆着我的青春,我的中学时代,我们一群人,嘻嘻哈哈,苏佩佩,乔落,还有,程兆言。不知怎的,突然跳出宋子皓和我在阳台上,他在向我诉说着他的故事,我只看到他的嘴一张一合,却听不到他的声音。我努力想要靠近他,无奈他离我越来越远,我大声地叫着他的名字,可他好像听不到似得,不停地向前走,越来越远。

  “宋子皓!”

  我叫出声来。

  张开眼睛,阳光依旧刺眼,才发现我们已经靠岸了。我转过头看宋子皓,他正拿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大概是觉得我一直盯着他看,转过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

  “我说,刚才在游艇上你不会是睡着了吧?闭着眼睛还一直在叫我的名字,你可真行,这么刺激的时候你都不忘说梦话。”宋子皓一脸嫌弃的看着我,一边脱下安全服。

  “哪有?”我赶忙下了游艇,拿了一块毛巾顶在脑袋上,把安全服脱下递给工作人员,开了一瓶矿泉水坐在椅子上,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行不行啊你?”他在我旁边坐下。

  “嘿,你行不行,我告诉你,我可是从小玩这个长大的!”

  “是么,那……”他朝滑沙那边努努嘴。

  “走着!”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体验了滑沙,滑翔,骑骆驼,沙滩排球,水上降落伞等一系列的娱乐项目,等全部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下午5点多了。

  我们累得精疲力尽,但却有说不出的畅快,从未有过的,那种自由的感觉。

  “哎,我们等会儿去哪吃饭?我都饿死了。”我锤着腿问宋子皓。

  “吃鱼吧,这的鱼好像不错,据说还是野生的。”他一边喝矿泉水一边回答我。

  “好啊好啊,快走吧,等一下去晚了没位子了。”我拉着宋子皓。

  果然,转了几家全部人满为患。

  “乌鸦嘴。”宋子皓嘀咕。

  “你说什么?”

  “没什么。要不我们拼一桌吧。”他提议。

  也只能这样了,我们找到一个靠窗子的角落,只有一位老奶奶安静的坐在那里,好像饭店的嘈杂与她无关。

  “奶奶,这有人吗?”我礼貌的问她。

  她抬头看着我,然后微微一笑,“没有,坐吧。”

  “你们也是来旅游的吧?”她问我们。

  “对,您呢,怎么一个人?”

  “我家就在这啊”,她看了看窗外,“只不过这家的鱼特别好吃,你们有口福喽,哈哈哈哈。”

  等待上菜的时间,老奶奶为我们讲了关于沙湖的一些故事。

  贺兰,一美丽的蒙古女子,能文善骑会射。一日,贺兰慕天山原始岩画之名而踏寻之,途中邂逅党项族男青年漠汉。漠汉高大英俊,文武双全,性格豪爽。俩人一见钟情,山盟海誓,私订终身。一年后,双方都传来消息,成吉思汗欲纳贺兰为妾,西夏皇帝也欲定漠汉为驸马。俩人誓死不从,决定私奔。在一个月圆之夜,贺兰骑一青色骏马到初恋地与漠汉相会,双双吃下仙药,女即化作泉湖,男即化作沙漠,相依相偎,永不分离。贺兰的贴身丫环也化作了芦苇。从而形成了沙湖独特的地貌。而贺兰骑的那匹马也化作了贺兰山(贺兰为蒙古语,为青色的骏马之意),现在那匹马的马鞍在山顶上还清晰可见。后人为纪念这个爱情传奇,把这段天山改名为贺兰山。多年后,成吉思汗“冲冠一怒为红颜”,发兵西夏,刀血屠城,从此党项族从历史上消亡,只留下了残美壮烈的王陵和风光旖旎、独具特色的沙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