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喜儿脾气火爆,扬起下巴叫嚣,却突然皱眉,啧,轻点!疼!
这小妞有意思,啊?绿毛瞅瞅同伙,还没开始呢,先叫唤上了!哥就喜欢这样婶儿的!
她叫唤,是因为挣扎的时候,被我的钥匙割伤手指头了!
我不动声色,冷冷地看着他们,继续割塑料绳。
终于,在绿毛摸了两下喜儿脸蛋还未及真正下手轻薄之前,我完成切割。
喜儿双手解放,但没有马上发动攻击,而是轻佻地笑着对绿毛说:老妹儿可搔得很呐,哥你一个都不够我玩的,你俩一起来弄我呗!
哎呦卧槽?这么搔啊!我稀罕!绿毛挺高兴,转头招呼同伙,来来。大力!人家都请你了,还傻站那儿干啥?
那个混混挑挑眉毛,搓着手走过来。
这么大,不想摸摸吗?金喜儿挺起胸脯,挑逗道。
嘿嘿,想!混混舔着舌头,伸出脏手。金喜儿突然出手,抓住俩人的头发,把俩脑袋往一起连撞了四五下!
他俩一声没吭,倒在了地上,金喜儿虽然是跆拳道出身,主要靠腿,但是手劲儿也不小。不比我差多少。
真他妈恶心!金喜儿嘟囔了一句,低头解开捆在腰间的绳索,从绳圈里钻了出来。
师傅,你刚才那是真情流露,还是演戏啊?我见危机解除,开玩笑道。
你啥意思?说我本质搔呗?金喜儿皱眉。
没有!没有!
啪!金喜儿一个大嘴巴扇过来,我猝不及防。被她打的两眼冒金星!
干啥啊你!我怒道。
以后跟师傅说话注意点!我搔不搔管你屁事!金喜儿骂完,又朝我呲呲牙,这才转到身后,用钥匙帮我切开塑料绳。
知道了。
很快,四个人都被解救出来,浩哥醒了,但是很虚弱,他主要伤在脑袋上,被大扳子还是啥东西给砸出血了,有点脑震荡,还能走路,意识也清楚,就是迷糊。
先离开这里再说。金馆长扶起浩哥,心疼地说。
等会,别着急,现在咱们在这儿反而安全,我蹲下,从绿毛兜里翻出手机,递给喜儿,给你爸打电话。
金喜儿点头,按出一个号码,我走到门口,透过铁门门缝往外看,院子里看不见人,但是拉我们来那台松花江,以及西装男的那台奔驰,还有两台面包车,都停在不远处,我挥手示意喜儿说话小点声。
喂,爸,是我,二喜嗯,我们现在没事,你别中计,不用过来了。我们能想招出去真不用,你来了更麻烦啥什么人?喜儿掩住电话看向我,我爸问对方是什么人。
站前杨瘸子。我说。
站前杨瘸子,金喜儿转述,嗯啊?靠,至于吗爸!啥叫惹不起啊,行了你别过来了。就这样!
金喜儿把电话挂了。
爸说啥?金馆长扶着浩哥坐在椅子上问。
爸说咱们惹不起杨瘸子,要送钱过来,已经在路上了。金喜儿哀怨道。
那个浩哥伸出手,像是要够什么东西。
咋了?金馆长赶紧接住他的手。
金叔说得对,浩哥挣扎着说,咱惹惹不起。
还没问你呢,到底怎么回事啊,咋被打成这熊样!金喜儿皱眉问,金馆长白了她一眼。
有有高手!浩哥说。
是不是一个用甩棍的?我问,浩哥点头。
我大概明白了,我和金馆长去火车站接喜儿的时候,浩哥跟他们干了起来,甩棍男突然出现,放倒浩哥就走了,让绿毛他们接着打,这时候我们仨赶到,跟混混们打在一起,他们见打不过我们,又打电话把甩棍男给叫出来打架的时候,我确实看见绿毛躲在后面打手机来着甩棍男没走远,乘车返回,将我秒杀,得知二女为金波的女儿,见财起意,把我们给绑票了。
事情应该就是这样。
那现在怎么办?金馆长看向了我。
跑呗,还能咋办!我无奈道,看了看四周,这样吧,姐你带着浩哥,我跟喜儿护驾,硬冲出去。
二女点头,这是一件仓库,我踅摸了一圈,没有找到趁手的家伙,喜儿不耐烦了。一个高抬腿落下,劈开那把破椅子,把椅子腿给卸下来三只,除了浩哥,人手一只,我打开门插,小心推开门。先行出来。
貌似没人发现我们,我带着他们沿着墙根,悄鸟儿地溜向大门口,走了二十多米,我突然感觉侧面有双眼睛在盯着我!
转头一看,是条大狼狗,正站在一个彩钢板搭建的狗窝里。对我怒目而视!
我也跟它对视,想把它吓蔫儿,就不敢叫唤了。
没想到,身后的金喜儿踹了我一脚:草,走啊!
汪!汪!汪!狼狗大叫。
快跑!我喊道。
但是晚了,也就五秒钟不到的功夫,不远处的房间里就冲出来几个混混,为首的,正是那个甩棍男!
卧槽,挺厉害啊,居然蹽出来了!甩棍男一挥手,那些混混追了过来,因为我们带着浩哥,走不快,很快被他们追上,双方打了起来,我和金喜儿在手里有凳子腿的情况下,战斗力还是相当可观的,三下五除二便将敌人打散,正要继续往大门口跑,那个甩棍男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一脚踢向我的手腕,我没躲开,凳子腿飞了出去,手火辣辣地疼!
而这时,屋子里又冲出不少混混,追上来,将我们重新包围!
嘿!金喜儿见情况不妙,冲甩棍男大喝一声,单挑,敢吗?
跟我单挑?甩棍男扬起手,叫停混混们的围攻,你胆儿挺肥啊?
敢不敢吧,给个痛快话!金喜儿扔掉手里的棍子,以示罢战。
好啊,如果你赢了,我就放你们走;要是你输了呢?甩棍男弹了弹西装上的灰尘问。
输了随便你!金喜儿不假思索地说,我转头瞪了她一眼,喜儿还不服,冲我楞眼睛,瞪我干啥,你行你来!
我可不行。我方四人中的战斗力排名以及数值,大概是这样的,金喜儿100,浩哥80,金馆长60,我跟金馆长晃上晃下,但是。对方这个甩棍男的战斗力,据我保守估计,也得在150以上,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好,来吧!甩棍男冲金喜儿招手,喜儿有点被激怒,不管不顾地冲上去,飞脚就踹!
甩棍男侧身躲过,随手在金喜儿的腿上撩了一掌,金喜儿落地,踉跄了好几步,扶着大腿,表情看起来痛苦不堪!
行了,你打不过他!我赶紧制止。
滚!金喜儿不服输。又冲向甩棍男,起左腿虚晃,团身而起,右腿攻出去,却还是虚招,真正的威力体现在后面的左腿上,这是在跆拳道表演上常见的招数。很是花哨,但能把这招从花哨变成实战技能的人很少,喜儿算是一个,我吃过这招的苦头,当时被金喜儿一脚踢出去好远!
可甩棍男却不以为然,根本不管金喜儿的招数,看准了她在空中的方位,起脚便踹,出脚速度相当快,后发先至,结结实实地蹬在了喜儿胸口上,要不是她胸大,有缓冲,这一脚非得让她肋骨断掉两根不可!
哎呀!喜儿跌坐在地上。很快爬起,抚着胸,眼神依旧犀利,可身子却在打晃!
三脚猫的功夫,还不认输啊?甩棍男背手笑道。
认你麻痹!金喜儿喘了两口气,又要往上冲,我斜插过去。抱住了她的腰,不能再打了,再打小命可能都会不保!
你放手,放手!金喜儿左右扭动腰肢,妄图挣脱,我死死抱着不放,该认怂的时候得认怂!
就在这时。工厂大门那边,引擎声由远而近,一台黑色商务车席卷着烟尘冲进大院,直奔这边。
我爸来了!金喜儿兴奋道,我这才放手。
哼!看我爸怎么教训你!金喜儿得意地冲甩棍男喊道,面包车驶过来,戛然停止。侧门拉开,下来一位白发苍苍的中年人,穿着灰布西装,精神矍铄,手里拎着一只箱子。
金老师吧,久仰大名。甩棍男向中年人抱拳,虽然是尊称,但语气里却带着调侃和挑衅的成分。
爸!金喜儿跑过去,抓着中年人的胳膊,刚才他打我,你给我打残他!
闭嘴!中年人皱眉,晃动肩膀,甩开金喜儿的手,把手里的箱子递给甩棍男。
甩棍男得意地笑着,接过箱子,打开看了看,交给身边的人:筹钱倒是挺快,行了,你们可以走了。
然而,金喜儿他爸站着没动,盯着甩棍男。
还有事吗,老头?甩棍男皱眉问。
这钱,是给杨瘸子,赎我女儿和他们朋友的。金喜儿老爸说。
是啊,怎么了?
那笔账算完了,但是,你欺负我女儿的账,咱们是不是应该再算一下?金喜儿老爸眯起眼睛问。
哟呵?老头,你啥意思?甩棍男背着手问,跟我要钱呐?
不是跟你要钱,就是想教教你怎么做人。金喜儿老爸轻轻推开身边的喜儿,抬起双手,相互压了压手指,嘎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