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第5章 高中回忆(上)
作者:童格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我不由自主地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想象自己满头白发牵着什么人的手走在奈何桥上,满脸笑容,满心喜悦。

  然后,镜头慢慢上移,露出一张英武冷峻的男人脸。

  操!老子他妈的要一个男人的爱来干嘛?

  而且那人渣爱的也不是我呀,他爱的是那个和我长得很像的白月光,我充其量也就是个倒霉的替身。

  所以,我还是把我发小揍了一顿。

  最后,我发小气息奄奄的趴在地上,颤颤巍巍地抬头看了我一眼,张开嘴巴。

  我以为他还准备接着继续羡慕,于是一边撸袖子一边等他讲完开揍。

  哪知道他用最后一丝力气来骂娘,你个没良心的混蛋快打120叫救护车,然后晕了过去。

  我决定尊重他的遗愿。

  手机被扣在乔厉鸿那里了,我不得不做一道单选题。

  a:花六千大洋重新买个手机,然后勒紧裤袋吃一个月泡面,直至薪水日。

  b:去乔家找乔厉鸿索要手机,然后被就地拿下,进行各种啪啪啪。

  我在钱包疼,还是屁股疼之间,果断选择了前者。

  但在收银台排队付账的时候,我一摸牛仔裤,才猛地想起来。

  尼玛劳资的钱包也在那个混蛋手里啊!

  于是我不得不选择c:向场外后援求助,让我发小付账,然后接受他一个月的剥削。

  但这个选项,有个很重要的难题必须提前解决:

  已知:我现在人在商场六楼的电器区,我发小他在商场负一楼的超市。

  提问:我该如何在半分钟的时间内,学会能够空间传送的魔法?

  事实证明,我是个麻瓜。

  请问现在卖肾还来得及吗?

  我灰溜溜地滚到负一楼,左右环顾一圈,然后直接走到零食区,找到我发小。

  他在我叫他之前转过头,如同绝望的人在沙漠中看到水那样,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

  我看了看他面前琳琅满目的薯片,忽然记起了以前的悲惨经历,暗叫不好,拔腿欲逃。

  但是为时已晚。

  他一个饿狼扑虎跳到我身上,然后在我要将他撕开的瞬间秒速变身,变成挂在我身上的牛皮糖。

  牛皮糖这种东西,扯不掉撕不烂,不管怎么样都甩不掉。在和他作战的十多年里,我已经深刻的体会到这点。

  所以我不得不选择投降。

  然后被迫听了长达三十分钟的讲座。

  讲座的题目是:《论青黄瓜味薯片好吃,还是芥末味薯片好吃》

  他居然想把讲座延长到三百分钟。

  我果断揍了他一顿。

  然后把两种薯片都丢到购物车上。

  做完饭到书房叫他,电脑开着,人却没了。

  我看了眼立地大衣柜,大喊:“颜哲冬!”

  “我在打电话!”

  声音从阳台方向传来的。

  我不由松了口气,看来上个月的那顿揍还是有效果的,他没再躲在衣柜里吓我。

  我发小的幼稚程度,你根本难以料想。

  上个月他拖着我陪他看恐怖片,而且还是日本产的,恐怖程度绝对是核弹级别的。

  为了营造效果,他还故意把所有灯都关掉,窗帘拉上,电话线拔掉手机关机,关上门后还拿毛巾把门缝堵住,整个房间完全一点光线都没有,只有电脑屏幕里女鬼的白裙子,反射着阴森森的冷光。

  他成功达到了置身恐怖片现场的效果。

  然后意外就发生了。

  我本来就怕这种鬼鬼怪怪的东西,中途出去上趟厕所,回来惊悚地发现我发小不见了。而与此同时,恐怖片的女鬼已经成功弄死女主角,正一点一点地爬回枯井。

  背景音乐恐怖的要命,我觉得我都快要站不稳了,那女鬼还突然面对镜头,狞笑着对我说:“下一个人就是你。”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又鬼气森森,吓得我不由打了个寒颤。

  然后,和电影里情景一样,衣柜的门突然自己打开了,一大团黑影从里头缓缓钻出来,在着地后迅速长高,变成一道高大的人形黑影,伸手过来抓我。

  我顿时脑海一片空白,一屁股摔倒在地。

  我当时真的以为是女鬼索命来着。

  然后,房间的灯亮了,我发小他指着我一个劲的哈哈哈,捧着肚子狂笑,最后还笑到地上去了,笑得在地上直打滚。

  你说我怎么可能不揍他。

  电脑屏幕弹出一个新的q.q私聊对话框,我刚好站在桌子旁,所以就顺便看了一眼。

  [青鸾编辑]:这一期的官博首推是你,2更新,你躲不过去的。这次到期再达不到更新量是,我绝对要把你关小黑屋!

  [青鸾编辑]:小天使们嗷嗷待哺,你忍心让你的读者失望吗?

  [青鸾编辑]:出来!!!(╯‵□′)╯╧╧

  [青鸾编辑]:我知道你躲在屏幕后面,别想装死!!!!

  [青鸾编辑]:快!更!新!!!!!!!

  哇,一股强烈的怨气,从屏幕里扑面而来。

  又一个新对私聊弹了出来。

  [策划碧海潮生]:关山大大,在线吗qaq不好意思冒犯了,您看到留言能回我一下吗?《一骑绝尘雪里红》的广播剧已经做好了,十分感谢大大您把这部作品的授权给我们,我们想要在发表时增加一段对您的采访,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有空呢?

  [策划碧海潮生]:另外,今年刚好是您连载的第八年,我们大家都特别特别喜欢您的书,如果您方便的话,我们想在yy做个活动大家热闹一下,到时候会邀请很多知名cv到场,这一次广播剧的成员也都会去,您书群里的读者也都很想有这么一次和您接触的机会。时间暂定是xx日,请问您那天有空吗?如果没空,时间可以再调整,我们真的很喜欢您的,大大您能不能抽空参加一下呢?

  电脑屏幕右下角的qq不停闪动,十几条好友申请和群聊对话,忙碌的不得了。

  我倒是知道发小在写,不过从来都不是特别关心。这家伙马甲遍地,还老是搞神秘,坑了一个又一个,我一直以为没什么人知道他,没想到他居然行情这么好。

  我发小打完电话到书房来找我,发现我正在看他的电脑,顿时脸色大变,几乎是整个人都扑到电脑上,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屏幕,不让我看。

  不让看就不让看,当我很稀罕似得。

  他把我赶出房间,紧张兮兮地关上门,过了一会儿出来,问我刚才看到什么了。

  我越过他的肩膀看了一眼,嘿,这孙子,居然把电脑锁屏了,密码输入框显示在屏幕正中间。这家伙特别紧张他电脑,死活都不肯告诉我密码,离开房间一定记得退出,好像生怕我从他电脑里发现什么秘密。

  他指责我侵犯他的*权。

  我翻了个白眼,出去吃饭。

  晚上去酒吧,一大群朋友过来敬酒,庆祝颜编剧终于迈出成功的第一步,于是我这才知道,原来我发小的作品即将被拍电视剧。

  我莫名有些不爽。

  这么大的事,他怎么可以瞒着我呢?好歹也是青马竹马啊,一条裤子长大的交情。他的事,居然旁边所有人都知道了,我最后一个才发现,这算怎么一回事。

  我罚他酒。

  一瓶啤酒下去,他整张小脸就变得通红,脑袋无力地枕在大理石吧台上,侧着脸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眼睛里含着湿润润的水气。

  他撅着小嘴抱怨:“你忙着结婚,我哪里敢打扰你啊。”

  他不说结婚还好,一提结婚,我就想起乔厉鸿。

  于是我也开始喝酒。

  世人皆说,一醉解千愁。

  我喝醉了。

  果然忘记了眼前之愁。

  但烙在心上的一道老伤疤,却让酒给熏了出来。

  *********(以下为高中回忆)***********

  我这个人,脾气暴,性格粗,腔调野。

  贫民窟里长大的穷孩子,大多都是我这样的。

  不过,性格是后天养成的,想改随时都能改。

  唯独这个样貌,却是爹生娘给,是没办法改变的。

  换句话说,遗传基因决定我注定要顶着一张麻烦的脸。

  其实,若能让我随意选的话,我绝对会选择一个能够匹配我强大攻心的壮硕外壳,什么肌肉男啊钢铁男啊,块头越大越好,金刚芭比那款的我也不嫌弃。

  可现实它总是喜欢和我唱反调啊。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不得不发现一个让人悲桑的事实。

  我操他妈的竟然越长越妖了?!

  我对我的脸简直嫌弃到了极点,但周围的人却完全不这么认为,我还记得大多都是“你不去当国际模特真是可惜了”、“请问你是上天赐给我的小鲜肉吗”、“绝对是未来演艺圈的颜值担当”……之类的屁话。

  甚至过分的是,竟然还有人拿我的照片做微博头像,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就成功圈了一大票的路人甲粉,乐得他成天在我面前嘚瑟。

  对了,差点给忘了,我逛街的时候,还曾经被电影娱乐公司的经纪人塞过名片。对方拍着胸脯给我打包票,说哪怕我任何演艺才能都没有,只凭我这张脸,他也保管能把我捧成亚洲第一红。你说说,我一个立志于成为一代传奇大恶棍的人,居然被人怂恿去当卖腐卖嫩兼卖萌的可爱小偶像,这他妈的还像话吗?

  哎……现在想来还真是悲伤。

  当然了,偶尔还是会碰到来挑衅的。他们会学着电影古惑仔去摆造型,头发染成屎黄色,浪费大半瓶发蜡只为了让头发竖成公鸡冠。真是钱多了没处烧,反正我是不太能理解他们的审美观。而且鞋子永远只穿半截,后鞋跟踩瘪像穿拖鞋一样踢踏着,手插.进裤口袋,头永远是歪的,吊儿郎当的走到我面前,然后用下巴问候我。

  “你就是许校草?”不管我回答什么,对方呸地往地上淬一口痰,然后为首的那个会告诉我,xxx女同学是他女朋友,叫我以后和她远一点,否则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其实,我很想告诉他们,和那些名字都记不住的女同学们相比,我更加高兴看到你们,因为这通常意味着,我马上就能痛痛快快地打一场架了。

  初中的时候,我还能继续保持我的“恶霸”头衔,但不知道为什么,升上高中后,事情反而急转而下。不但被人抢走头衔,还要莫名其妙地被“校花”糊了一脸。

  学校偷偷给我递情书的女生直线下降,反而是那些曾经拽天八倍找我约架的男孩子们,一夜之间忽然变得扭捏起来。就连约我上天台也不是下战帖,而是塞我一把贴着粉红色爱心贴纸的情书。

  搞什么鬼嘛。

  为什么跟我告白的都是男孩子?

  真是气死我了!

  我发小特别没良心,我和他抱怨学校的男同学集体发神经,他居然说这是我没法避免的劫难。

  问他为啥?

  他一本正经地回了个狗屁不通的理由。

  “小言言,你可知道,其实你是千年的九尾狐转世,命中注定要被男人追,你就算跑得再快也是没有用的。”

  我言简意赅回他一个字:“滚!”

  “你还真别不信!依老朽看呐,郎君你的容貌……”他学着算命先生的架势,装模作样地来摸我的脸,嘴里还不忘抑扬顿挫地“嗯”个半天,边摇头边叹气道,“啧啧啧,邪中带魅,笑里带钩,注定要激起一池平静的秋波水,惹起无数的桃花债,自己却懵懂不知依旧当那自由自在的混世魔王,终日没心没肺,直至遇到命中克星--那个撑着油纸伞的青裳俊书生。”

  最后,他居然还来句总结性的点评。

  “纵万花丛中过,亦只取青桃花。”

  我:“……你确定你脑袋没有中暑?”

  我发小和我说这话的时候,还是遥远的高一。

  那天放学后,我顶着这张麻烦的脸,刚和几个高三的干完架。

  满脸煞气还没退呢,结果刚打开他家的门,差点就被热浪给逼出去。

  简直操蛋!

  九月最热的时候,我发小为了攒几个钱,居然连风扇都吝啬开

  整得我还以为误入了桑拿房,刚换上的干衣服很快就被汗浸湿了。

  这厮打着赤膊热得也相当狼狈,难为他居然还能装出风度翩翩,摇头晃脑端得一副古代书斋学生的模样。

  我本来是来借他的作业抄的,进屋就翻他的书包。

  书包倒是找着了,作业却没发现,于是拎着书包出来问他:“三儿,今天的数学作业呢?”

  他一脸意味深长的看着我许久,然后幽怨地回我一句:“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噫吁戏——悲呼哀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