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出书房正门,叶芷君正遇上要打道回府的几位西院公子,容子奕亦在其中。叶芷君正欲上前去感谢一番,却被月白用眼神制止了。而香雪苑的画、秦二位公子因是刻意打扮又没见着王爷的,倒是主动凑上前去,想向叶芷君打探一二。容子奕见状便趁势停下脚步,在一旁静听。
画公子先是寒暄了两句,方道:“统领可知,王爷为何召了我们来随审又不叫我们进去?”
叶芷君留意到容子奕在一旁,便将景离的原话复述一遍道:“卑职一届粗人,不敢妄自揣测殿下意思。只是雨霁姑姑预备要通传各位公子入内时,王爷说事情已经审问清楚,元凶已归案,让诸位公子回去休息、压惊。”
秦公子讲话最为大胆任性,道:“叶统领果然有本事,三两下就捉住了元凶,恐怕此回王爷有赏吧?”
叶芷君微微垂首道:“秦公子神机妙算,王爷确是有赏。此回全赖公子不计前嫌、仗义相助,卑职不敢居功。还请公子宽恕卑职冒犯之罪,卑职愿为公子做牛做马,以求公子宽恕。”话虽是向秦公子回的,眼睛与心意却一直偷偷望住容子奕。
秦公子不知叶芷君的别有心意,对号入座道:“叶统领无需如此客气。本公子初入院时叶统领虽曾对本公子言语不敬,但本公子宽宏大量,早已忘怀此事。至于此回你夜闯西院,本公子虽是有所不快,但也明白叶统领是要为院里几位哥哥弟弟断了嫌疑方才如此。本公子亦不是什么不讲情义之徒,此回的恩本公子便代几位哥哥一道承下了。”说罢,他向叶芷君微微福一礼。
画公子与远公子见状亦微微颔首,表示承了此回的情。叶芷君未料到有此意外收获,却见容子奕一副满盘皆在握的模样,心中对容子奕的钦佩与惧怕亦更重了几分。
又谈了几句,叶芷君便告辞去了。秦、画二位公子因是想留在书房门口碰碰运气看能否等到景离出来的,容子奕便与远公子一道结伴先回西院去了。
远公子先开了口,道:“此事容弟如何看?“
容子奕知道远公子心思细密非秦、画二人可比,不敢硬瞒,便答道:“不敢瞒远兄,此事矛头本就指向于我,如今叶统领不负所望捉住元凶,还得了恩赏,小弟心中确是如释重负。”既是说了部分,又未全说尽。
远公子笑道:“那叶统领在府中办了三年事,便被王爷责骂了三年,我说她今次怎的将此事处理的如此滴水不漏,原是容弟在背后帮扶。”
内妃帮扶外臣可不是什么好苗头,容子奕赶忙摇头道:“何谈帮扶,自保罢了。”说着他扯下头上的金冠,试图转移话题,“这东西还真沉。”
远公子摇扇道:“男子者,无非为一美字也。”
容子奕随手将金冠往身后跟着的侍从手里一扔,道:“若凭我意思,皆是无用之物。”
远公子道:“可惜容弟却是美与才兼得。”
容子奕知远公子此言是别有深意,便笑道:“远兄这是折煞我了,我在远兄面前可不敢谈此二字。”为使远公子打消自己有超越他之嫌疑,容子奕又补充道:“说来远兄莫要笑话,小弟虽是担了个天下第一才子的虚名,却在那偏院里做了整整百篇文章才有一、两篇偶入王爷法眼。可见才者,需得对味才是,我与王爷便是那不对味罢了。”
远公子闻言,眉眼间略略松弛了一些,微微一笑止住了话题。
容子奕面上虽仍是微笑着的,心中却悄悄叹一口气。栽赃赤苏一事还未知真凶是谁,此处无端端又遭猜妒。看来男人间的争风吃醋,正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