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离见叶芷君紧张的模样,莫名有些愉悦,欣赏了一会儿才接着道:“其实她也是一片忠心,为的是护我凰国嫡系血统。容子奕和于浩然,毕竟都是异国血统。”
叶芷君以为此逻辑并无毛病,顺着夸赞道:“这死侍……咳咳,这位姑姑,确是良苦用心。”
谁想景离本尊却是画风一转,冷哼一声道:“小小侍从,却以为自己较主子更周全,确是可笑才是。”
这一句话又将叶芷君一下泼得冰冷,好在她记性不错,急中生智道:“殿下曾训示属下不可妄自揣测上意,吩咐什么便是什么,缘何因有何果皆不是属下该妄想的,属下时刻谨记在心。”
景离满意道:“叶统领果然有讲本王说的话放在心上,证明此事本王交由叶统领办果然不错。”
叶芷君垂首行礼道:“殿下有何吩咐,属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景离轻笑一下,道:“倒也无需赴汤蹈火如此严重。此人虽是有忠心,却到底违背上意,实质仍是不忠。本王已赐她全尸,你且将她好好葬了吧。对府内便宣称那死侍咬破毒药自尽,未问出所奉之主,这段时间府内加强侍卫人手。至于今日房内所听所言之事,除却你我,不得有第三人知。”拍一拍叶芷君的肩,景离接着道:“方才的侍从是我的人,统领无需担心。其余的,统领可知道要如何做了?”
叶芷君知景离言下之意便是除掉那通传自己来的书房管事,叶芷君不由心中一沉,面上却不敢显露,只答应着退下了。
原本杀一个小小管事也并非难事,可叶芷君再不济在府中也有些忠卫,晓得那掌事乃是雨霁的心腹,若杀之便免不了要与雨霁正面对抗了。如此边想边往府外走,叶芷君忽然站住脚步,掉头往西院去。
此刻还未入夜,她预备以加强西院守卫的缘由去见一见容子奕,求他为自己出出主意。她无意与雨霁对抗,至少目前无意。她并非狂妄自大之徒,明白自己虽是一时受了王爷抬举的,却远比不上雨霁在府中的势力根深蒂固。
她自知与容子奕原有过节,不敢开口便求,便先说了一番今次共度难关的情义令她如何感激。
容子奕却似神机妙算,道:“统领刚受王爷传召,便急急过来,想必定有棘手之事有求于容某。”他作一个请的手势,道:“但说无妨。”
叶芷君铭记景离所言,不敢将事情原委全盘托出,说一点又不说一点,道:“方才王爷与我言说了一些事,书房管事自然也听到一些,只是王爷又不想她听到,但她已经听到,可她又是雨霁姑姑的心腹,而我又……”如此乱七八糟的,直把自己也说的糊涂。
容子奕却是,微微一笑道:“此事却是容易。只是统领也需应承我一个条件。”
叶芷君慌忙道:“容公子想要什么条件,属下必当竭力而为。”
容子奕道:“带我去看那死侍的尸体。”见叶芷君久久不语,他又补充道:“我知道此事对于叶统领而言绝非难事,因为那尸体便在统领的手上。”
叶芷君大感惊异,道:“你怎会知此事?”
容子奕只盈盈笑着望住她,道:“如何,统领可愿意?”
见容子奕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叶芷君咬咬牙,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