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第一纨绔. 第81章
作者:duoduo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第八十一章

  胤祚看着窗外,他想做雪,不想却成了风,却偏偏又不是能席卷天下的飓风,只能空对着茫茫大雪,无能为力。

  回头对陈拙淡淡一笑,举杯:“来,喝酒。”

  陈拙发泄过一通之后,也渐渐冷静下来,如同自己空怀一身武功,却拿瑜亲王半点法子都没有一样,他眼前这个人,不过才做了几天太子,他又能做什么埋头举杯,闷声道:“喝。”

  而后再无人话说,两人闷着头喝酒,不知过了多久,旺财回来,道:“爷,被您料中了,万岁召见瑜亲王那小子看着瑜亲王出门才回来报的信儿。”

  胤祚看向陈拙,道:“能骑马吗”

  陈拙点头:“能。”

  于是胤祚简单交代了几句,起身:“进宫。”

  他喝的不少,坐着还不觉得,一站起身就有些站不稳了,旺财忙扶住,劝道:“主子,您喝醉了,要不今儿就算了吧”

  胤祚挥手甩开他,踉踉跄跄的向门外走去,旺财忙抢上几步,再次搀扶住,走了几步又赶紧跑回来,取了胤祚的外衣,急慌慌的追过去,给胤祚披上。

  被雪风一吹,胤祚的酒醒了许多,踏进乾清宫的时候,已经能稳稳的站住了。

  周围的人被遣个干净,只有梁九功躲在阴影里努力降低存在感,胤祚就靠在南书房门外的柱子上,听着里面的哭诉怒斥。

  “畜生,畜生”康熙愤怒的连声音都带了颤抖:“朕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畜生”

  “皇阿玛,皇阿玛您救救我”胤礽磕头如捣葱,泪流满面:“儿子也不想的皇阿玛,皇阿玛您亲近六弟,对儿子越来越疏远,甚至怀疑儿子儿子心里就像着了一团火,胸口像要爆开了一样”

  “儿子快要被逼疯了,儿子控制不了啊皇阿玛,皇阿玛”

  “到了现在,你还要把责任推到朕身上,推到老六身上”康熙怒道:“朕为什么会一日日疏远你你先问问你自己做了什么”

  “皇阿玛”胤礽哭着抱住康熙的腿:“儿子知道错了,儿子真的知道错了您救救儿子那些人不过是卖了身的奴才,普通人家打死奴才也不过是罚银了事,儿子好歹也是皇子亲王,难道要儿子给那些奴才抵命不成”

  “朕什么时候说过让你给他们抵命了”

  “皇阿玛您是不会,可是六弟他不会放过儿子的啊”胤礽急声道:“好容易抓住儿子的把柄,六弟他一定会揪着不放,不把儿子置于死地,他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皇阿玛,他现在是太子,他要对付儿子,儿子就只有死路一条啊说不定什么时候,儿子就和索额图一样,被人”

  “够了”康熙一脚将他踹开,喝道:“你到现在还要朝老六身上泼脏水给朕滚回你的地方去”

  “皇阿玛”

  “传令下去,瑜亲王胤礽御前失仪,贬为贝勒,回府闭门思过,不得擅离半步。”

  就为了几个奴才,就将他由亲王变成贝勒胤礽失声惊呼:“皇阿玛”

  “滚”

  胤礽见康熙还在气头上,不敢再说,低头愤愤退了出来,出了大门,刚一转身,便被人一脚踹在脸上,整个人直接翻进雪地里,鼻血刷的就下来了。

  敢在康熙面前动手打人的,不用看也知道是谁,胤礽疼的眼泪鼻涕一起下来,眼前也是一片模糊,只能影影绰绰看到个人影,大怒道:“你”

  话刚出口,又被人狠狠一脚踹在脸上,在地上滚了两圈,胤礽终于反应过来,对胤祚阴森森一笑,伸手在脸上一抹,弄得满脸都是鲜血,惊恐大叫:“皇阿玛,皇阿玛救命啊”

  一面连滚带爬的扑向南书房的大门,哭道:“皇阿玛,皇阿玛,六弟要杀我”

  他才起身,胤祚就在他身后就势一脚,胤礽控制不住前扑,头撞在柱子上,顿时鲜血直流,胤礽惨叫一声倒地,又被胤祚一脚踹在肚子上。

  “胤祚”康熙听到动静出门,看见的便是胤礽满脸鲜血,抱头趴在地上,被胤祚在身上狠踹,不由怒道:“胤祚,还不住手”

  胤祚恍如未闻,一脚比一脚更狠,还专朝头脸踹,康熙上前,用足了力气才将他拉开:“胤祚”

  胤祚甩甩头,似乎这才看清是康熙,笑道:“皇、皇阿玛。”

  康熙看他整个人像是傻乎乎的,又闻到一股浓浓的酒气,皱眉道:“你喝酒了”

  “嗯”胤祚伸手比划:“喝了一点点,一点点。”

  康熙叹气,拉着他道:“外面冷,跟朕进去。”

  胤祚甩开他的手,指向胤礽:“等等我先踩死这只老鼠”

  “胤祚”

  胤礽终于爬起来,那副样子,不装都够狼狈,哭道:“多谢皇阿玛救命之恩呜呜”

  胤祚踢脚就踹,却被康熙硬拽了回去,胤礽双手抱头缩成一团:“太子爷太子爷饶命”

  胤祚拍手鼓掌,道:“好像好像好像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康熙无奈道:“胤祚跟朕进去”

  “不去我不去我要看他演”胤祚再次挣开康熙的手,笑嘻嘻道:“皇阿玛我看过仵作的验尸报告哦”

  用手指着胤礽,道:“快演,不然,我也用银针,戳爆你的眼珠子,用烧红的铁条,扎进你的哈,哈哈他们那个时候,一定也在叫太子爷饶命,太子爷饶命吧快学给我看学啊你给我学啊他们是怎么哀求的,他们是怎么挣扎的,他们怎么被折磨昏死过去你被你弄醒的你学啊你学啊”

  康熙脸色难看之极,冷声道:“梁九功”

  梁九功慌忙上前:“奴才在”

  “带瑜带二贝勒去清洗一下,”康熙沉着脸道:“记住,他身上的伤,是朕动的手。”

  “嗻。”梁九功走到胤礽跟前,却并不扶他,伸手一引道:“二贝勒,请吧”

  亲眼看见他行凶,居然还护着他胤礽气的发抖,却见康熙已经抓着胤祚将他朝南书房拖,知道再说什么都没用,咬牙跟着梁九功去了。

  这边康熙拖到一半,胤祚却抱着柱子不肯走:“什么脏东西待过得地方,我不进去不进去”

  “胤祚”康熙沉声喝道:“胡闹也该有个限度”

  胤祚挣扎不休的身体立刻僵直起来,康熙叹了口气,让他扳了过来,却见那张玉白的脸颊上,全是泪水,不由心中一痛:“胤祚”

  “皇阿玛,您废了我吧废了我吧”胤祚哽咽道:“不做太子,我可以舒舒服服的过我的小日子,看见看不顺眼的事儿,进宫和您发发牢骚,在家骂骂贪官高兴的时候,做点儿小东西,看着人们用的高兴,也觉得自个儿对得起百姓的供养,是个贤王”

  “儿子知道自个儿私心重,做不到爱民如子,可我好歹还是个有良知的人,不会对恶行视而不见,不会对别人的苦难无动于衷可是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胤祚流泪道:“儿子不想有一天,变成一个连我自己都不认识的人,甚至连人都不算,皇阿玛,我真的好怕”

  “胤祚”一样是眼泪,胤礽的眼泪让他心烦,让他恶心,胤祚的眼泪,却让他心疼的发颤。

  胤祚伸手抹去眼泪,勉强恢复平静,道:“皇阿玛,儿子知道您为难,那个人,您舍不得杀,舍不得圈,可是他也说了,他控制不住虽然贬了,可是他还是贝勒,虽然禁足了,可是他一句话,就有无数的人出去帮他搜寻猎物。很快,又有另一个三十个,甚至三百个被害他心中越不痛快,受害的人就越多,这次有个陵普给他你也变成了那副模样,我会回来,亲手宰了你。”

  胤祚不答,举起酒囊:“一路平安。”

  陈拙几口将酒喝完,随手扔掉酒囊,一夹马腹,骏马飞驰而去。

  胤祚看着他走远,找了块石头坐下来,等着被他放走的马暂时引开的侍卫找回来,然而最先出现的不是他的侍卫,而是一辆马车,很眼熟的马车。

  胤祚叹了口气,掀了帘子上车,道:“是不是不管我做什么,都逃不出你的掌控”

  胤禛看着他坐下,递过手炉,淡淡道:“我若真那么厉害,就不会引得你对我这般不满不是你自己通知我要送陈拙走吗在城门口守着,看他出城门就用千里镜远远坠着,自然就追到了。”

  向外吩咐道:“跟他们说,太子爷找到了,让他们先回府候着走,回京”

  马车掉头,开始前行,胤祚懒懒靠在车壁上,道:“什么满不满的,四哥也别提了,先前的话,四哥只当我没说过就是。”

  胤禛皱眉,只听胤祚轻笑一声,道:“我算是想明白了,靠山山倒,靠水水干,我一直想着,在皇阿玛的羽翼下,在你的羽翼下,快快活活的做我的纨绔可是,你们又凭什么帮我遮风挡雨,凭什么要帮我把这些脏的臭的都自己解决掉,让我舒舒服服的过自己的小日子”

  “我自己面对这些事儿的时候,不厌其烦,你和皇阿玛对着这些,不一样残精竭虑吗其实自私的人是我,不是吗”

  “胤祚”胤禛喉咙动了下,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许久之后才叹了口气,艰难道:“这次,是我的错,是我不该不顾你的意愿,将你强行推上这个位置,你要实在不喜欢,我日后再设法只是如今你才册封没有几日,实在不是时候”

  胤祚举起酒囊,仰头喝酒,对胤禛的话恍如未闻。

  胤禛劝道:“你身体不好,少喝点。”终究没有直接将酒囊夺走。

  胤祚笑笑,继续喝。

  胤禛无奈,只得换了话题,想转移他的注意力:“你今儿进宫和皇阿玛闹了”

  胤祚嗯了一声。

  “他身上的伤,是你动的手”

  胤祚又嗯了一声。

  胤禛叹道:“你真若有这份心思,有多少种法子收拾他呢何苦为了他和皇阿玛弄僵”

  胤祚淡淡道:“背后欺负人的事儿,我是实在懒得做,没意思。”

  打人,自然要当着他最大的靠山打,不然怎么让他绝望

  “你”

  “四哥放心,我没你想的那么傻,”胤祚淡淡道:“先前你十几年对我不闻不问,我还不是快快活活的过来了”

  不就是装弱装可怜吗谁不会似得。

  又叹了口气,十几年都一个人撑下来了,这个人开始振作才不过两年,他竟已经习惯依赖他了,果然人的毛病都是惯的。

  “若我料的不错,再过段日子,皇阿玛应该就会找个由子将他圈了吧”胤祚道:“想着这么个东西还在外面活蹦乱跳的,我觉得呼吸的空气都是脏的。”

  这才是他去闹那么一场的真正原因,可惜陈拙等不得,没看见太子被圈就走了。

  “不用过段日子,”胤禛道:“皇阿玛已经把他圈了你前脚出宫,后脚旨意就下了,圈禁宗人府心里可痛快些了”

  “宗人府啊”

  这消息的确有些意外,但还不足以让胤祚惊喜,不过他还以为会圈在瑜亲王府呢,宗人府那地儿可不大

  “杨府的案子,明面上的凶手是他的奶兄陵普,”胤祚道:“皇阿玛这会儿把他圈了,就不怕老百姓猜到真相”

  “猜到又怎么样”胤禛道:“纵火案早已盖棺定论,剩下的,不过是死了几个家奴,为了几个家奴,万岁爷就连自己最宠爱的儿子都圈禁了,还要怎么样猜到的人,也只会赞一声万岁爷英明仁慈。”

  “对。”胤祚笑的呛起来:“对,对。”

  不管怎么样,这世界总是在越变越好,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