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江南之两岸稻花香 第39章 双桅大船
作者:玄清道君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蒋静书幽怨的拿眼瞪他。林驭风无辜道:“我也得来得及啊。你这丫头跟个炮仗似的,一声不吭就把人给推河里去了……,哎,等等。听你们的口气,好像之前就认识?”

  蒋静书看了他一眼,就把去年发生在永洲府河西码头的事情说了。林驭风又笑又叹:“不是冤家不聚头,丫头你真行啊,推了他两次。你知道吗,以前得罪他的人,现在坟头的草长的比人都高。”蒋静书哭丧着脸,破罐子破摔道:“罢了,事情已经干了。要杀要剐随他吧!”两丫头一听却是吓得快哭了:“不行啊,小姐。要不我们现在就收拾行李回家吧!”

  蒋静书有气无力的看了她一眼:“算了,别费那力气了。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他要有心杀人,咱们就是逃到天涯海解也逃不掉的。”

  “那怎么办,总不能坐着等死吧。”伊人说着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了下来。蒋静书无语的拍了拍伊人的手:“傻姑娘,别哭了你家小姐的脑袋值钱着呢,他暂时不会杀我的。”

  “真的。”伊人听完马上止了泪。

  “真的。他还等着本小姐给他种番薯呢!”好说歹说总算让她们放下心来。林驭风在一旁看得好笑:“我说,丫头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好说。”

  且说李彻离了静香园,猛出一拳重重的打在路边的大树上,震得树叶哗哗往下掉。他浑身散发的冰冻之息,一丈之内绝对生人免近。这野丫头真是气死他了,简直不可理喻。罢了,罢了,想他堂堂一太子,若再与个乡野丫头计较,未免有失身份。

  蒋静书让秋水笋人继续留意吴家的动静。又过了两天,吴越家的大门终于被秋水敲开了。秋水说明了来意,并附上黄立民的信。吴越看过之后问秋水,你家小姐怎么没来,莫非是看我不起?秋水道:“哪能啊,吴先生你可冤枉死我家小姐了。先前我家小姐可是日日到你家等门来着,可就在前两日出了意外,教一匹畜生撞伤了肋骨,如今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只好差婢子日日来请。先生若是不信,随我去林家别苑走上一趟便知。”

  “林家别苑?你家小姐与林家是何关系。”林家可是皇商,等闲人轻易不能与林家攀上关系。秋水笑道:“我家小姐与林家大少爷有生意往来,私交也不错。去年林大少爷曾到我家住了大半个月,今年小姐来长沙,恰巧撞上林少,便邀了小姐到他家住。请问先先可还有什么要问的。”

  n“原来如此。这样罢,我同家人刚刚回城,你且容许我考虑个一两日,后日我再给你答复如何。”

  “自当随先生便。那婢子便后日来再,希望能听到吴先生的好消息。”说罢就要告辞离去。吴越却是喊住了她道:“你家小姐的伤可要紧,若是,我认得一个好的骨伤大夫,可代为引荐一二。”伊人道:“多谢先生关心,大夫已经看过。说有虽骨裂现象,但只需卧床静养一段时间便能长好。”

  “如此甚好。你回去后且代老夫向你家小姐问好。”

  “多谢吴先生,婢子一定带到。先生请回,婢子先行告辞。”

  秋水回来后告诉蒋静书吴先生回来的事情。等了这许多天,总算得了这么个好消息。蒋静书纠结的心,算是放下一半来。她有信心,吴越一定会答应。且不说自己开出的酬劳有多么丰厚。更重要的是吴越是个人材。但凡大材者莫不期望学以致用。那吴越已经埋沉了整整三年,想必心中极为苦闷,现下有让他重新一展才长的机会,他没现由不答应。

  果然两天后,秋水再次前去相请时,吴越欣然答应。还道若是决定在今年开工,还请尽快才好,因为现下秋冬正是修水利的好时候。秋水将他请去林家别苑,蒋静书勉强支撑着起身,与他当面谈过,待送走他时,已是疼出了一身的冷汗。出门多日,越发的想家,然现在走却着实有些困难。

  经过几天的将养,蒋静书虽已能勉强下地,但每走一步牵动伤处都会钻心的疼。回去的路途遥远,又如何能经得起颠簸。但修堤坝的事却是耽误不得,因此蒋静书在与吴越商量后,决定由秋水陪着吴越先行,她和伊人留在长沙养好伤再回去。秋水虽是放心不下蒋静书,却也知堤坝的重要性,同意陪吴越先生返程。林驭风知道后,主动派出四名护卫,护送他们回江华,这让蒋静书放心不少。临行前,蒋静书又予了秋水一些银两,叮嘱她路上务必把吴越给照顾好了。

  送走秋水同吴先生,蒋静书总算松了口气,安心的留下养伤。李彻那个棺材脸,自那天被她气走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这正合了她的意,她可没有自虐顷向,更没有古人的奴性,动不动就下跪。皇太子怎么了,谁喜欢谁侍候去!倒是林驭风这厮,三五不时的来静香园逗个趣,或是带个什么新奇的吃的玩的给她。不得不说,这厮对她是真心好。躺着也是躺着,还难过。等自己稍微能动时,便央林管家帮她做了个简易的画架画板支在床上,半躺着画设计图。为此把林驭风感动得不行,恨不能颁个“最佳合作伙计奖”给她才好。至于那个番薯,他听从蒋静书的建议,专门命人弄了个小木箱子,里头倒上干沙,小心的放了起来。

  进入十月,天气一天比一天冷。算算时间,吴越和秋水应该已经到家了。再有几天,就是霜降了,霜降一过,春晖园又要收茶包了。之后就是榨油,还有同村民们签的养殖生猪的协议,也差不多到了要收猪的时候了,总之春晖园有太多事情需要处理。身上的伤已好了大半,但若是动作幅度过大,或是大度用力时,伤口处还是会隐隐作疼。她打算过完霜降就回去。

  十月十五日,林驭风带了一个消息过来,长沙的土豪史家败落了。原有的两条跑海运的双桅大船急需低价处理,问蒋静书要不要。蒋静书摇了摇头。林驭风不解:“为何,据我所知,你那条楠木小船早就不够用了吧。稍远一点的地方都去不了。”蒋静书道:“那又如何,双桅大船起码得十多丈,我买那么大的船谁会开?”

  林驭风道:“放心,这两艘大船上的水手有许多是签了卖身契的,至于舵手却是要重新找。”蒋静书道:“那就更不能买了,这满船都是外人,就我一个小姑娘,人家若是起了歹心,分分钟都能把我给做了,尸体随便往河里一丢,我便只能上阎王爷那儿告状了。”林驭风无语:“我说丫头,你怎么净说丧气话。”

  “不是丧气话,这是事实。”

  “我发现你有时候聪明的不像话,有时候又挺笨的。这不还有我吗,我既然让你买,肯定不能让你吃了亏去。到时候我给你找人,肯定给你弄好。”蒋静书自果盘里捞起一颗水梨,咔嚓一口咬下,嚼了几嚼吞下去道:“既然他家的船那么好,你怎么不自己要了。”

  林驭风道:“我家的船已经足够多了。我说丫头,你可别不识好啊,这两条船是真好,我去看过。刚下水没两年,保养的非常好。双桅杆,五个仓段,用个几十年不成问题。实话跟你说了吧,这两条船我已经买下了,只是看你的业务一天比一天多,却还在用那条小船,有些替你担心。你想想,每次出货都是我派人去拉的,这个就不说了。谁叫咱两关系好呢。但你的泡菜和酱料生意,以后或许还有其他的生意,那么要运的东西就会越来越多。单单只是江华县,需求量太小,你总得把东西往外运吧,这就得需要船。如果自己有大船,想什么时候走都行,甚至将来还可以跑海运,多方便。你若是要,我便把这两条船让你给,价钱也便宜。两条船带几十名水手一共才八万两,以你的身家不过是小菜一碟的事情。”

  听他这么细细一分析,蒋静书又暗暗思衬了一下,还真是那么回事。况且这几个月来,因为船运的事情,她确实感到吃力,有时到远些的地方如道洲、江永、蓝山等地,还得雇用别的人大船,不仅耽误时间,而且费用还不低。如果自己有大船,确是要方便许多。如此一想,便也动了心思。“你真要帮我找舵手和船员?”

  林驭风有些无奈道“我还能害你不成?”

  “好,我要了。不过我身上带的现钱不多,船钱你直接从我上个月的分红里扣。”

  “好,爽快。”

  即已决定,蒋静书第二天就央求林驭风带她去看船。林驭风担心她的伤,本不想答应,但实在拗不过她,只好找了顶软轿,令人抬到长沙码头去。纵然心里早有准备,但第一眼看到这两艘大船,蒋静书还是震惊了。虽然在那个世界,各式各样的大船见得多了,但都是钢铁的,这种纯木打造的大船还是第一次见。有船员听说新东家来了,忙放下船板将蒋静书等人迎了上去。蒋静书被伊人扶着,跟着林驭风将整艘船转了个遍。听着他口惹悬河,头头是道的讲解着大船各个部位的功用,蒋静书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确是个人才。因为她对船可谓一窍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