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我稍微想了想,然后便按照陈暮所说的那样,试着模仿当时冯其瑞脱掉自己皮肤时的景象,
在我的想象之中,当时的冯其瑞身体后面已经被划出了一条笔直的伤口,他的意识应该已经完全不受控制,或者是出于某种特殊的精神状态之下,
我开始在脑子里梳理着当时的顺序,
这就像是脱掉一件拉链在后面的连体衣服一样,
首先肯定是要先把头从衣服里退出来,
随后,便是左手,
习惯了用右手的人,做起事情时,最先使用的就是右手,
最后便是右手,
我的脑子里一边想象,自己一边做着动作演示,
当我演示到这里的时候,我整个人立刻就如同遭了雷击一般,直接就定在了那里,一动不动,
我的目光骇然地看着自己的右手手腕,
这一刻,我终于知道,陈暮的推理完全是正确的,
原来,马春霞右手手腕上的血迹,就是这样留下的,,
是冯其瑞带着血的左手,抓到了自己的右手手腕而造成的,
这时,一旁的陈暮看到我的反应,就知道我已经明白了他的想法,
陈暮淡淡说道:“继续下去,”
陈暮想要让我将整个过程,完整地演示一遍,
我的脑子里立刻就按照刚刚的思绪,继续想象,
头部跟左手右手都从衣服里脱出来之后,这一下,整个上半身,都已经完全地从衣服里暴露了出来,
随后,便是用双手伸到衣服中间,向下推动……
这一下,几乎整个外表便已经被冯其瑞给脱了下来,
最后,冯其瑞抬起自己的左脚,踩在了地板上,然后又是右脚,
至此,冯其瑞的那血肉之躯,已经跟他的皮肤,完全分离开来,
而他的双脚,此刻也稳稳地站立在了地板之上,这也便是那地板上留下了两个整整的血脚印的原因,
这一下,有关于冯其瑞的人皮从身上脱离的整个过程,都已经被我完完整整地推演了一遍,
而在这整个过程中,一旁的马春霞,一直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察觉,依旧在熟睡着,
推演完整个过程之后,我整个人都在忍不住地一阵心惊肉跳,余悸未消,
到现在为止,刚才我所推演出来的整个过程,应该是我现在能够想到的唯一的一种可能了,
所以说,陈暮刚刚所给出的推论,完全是正确的,
冯其瑞的人皮,真的是被他自己给脱下来的,
一念至此,我整个人心中骇然无比,
试想一下,在这件漆的屋子里,正在熟睡的冯其瑞忽然起身,他从床上走下来,然后,他悄无声息地将自己的人皮给脱了下来,就像是脱掉了一件普通的衣服一样,
如此恐怖的景象,单单是想一想,就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过了许久,我才从这种震惊中清醒过来,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陈暮,说道:“师父,你说的没错,冯其瑞还真的是自己把自己的人皮给脱下来的,可是,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冯其瑞究竟是怎么回事,难不成真的是有什么所谓的鬼脱皮,有鬼魂附在了冯其瑞的身上,让冯其瑞自己无法控制地脱掉了自己的皮吧,”
陈暮轻哼一声,说道:“我想就算是阴间的鬼魂,也办不到这些,应该是其他的东西出来作恶,”
我赶忙问道:“是什么东西,”
陈暮摇了摇头,说道:“现在还不好说,我一时还真想不出有什么邪祟,能够做出这种事情的,”
我很是惊讶,在我眼中,这世上简直是没有陈暮不知道的事情,没想到,这次的鬼脱皮,竟然算是把他小小的难住了,
我问道,“师父,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陈暮看了我一眼,带着一丝责备地说道:“这次把你带出来,就是为了让你锻炼的,不要凡事都问我该怎么办,你要学会自己思考问题,”
我吐了吐舌头,我知道陈暮说的没错,我确实是应该学会自己独立思考问题了,
我也明白这些,只不过,在跟陈暮一起的时候,我总会不自觉地对他产生一种依赖,总觉得有陈暮在,一切的问题就都能够迎刃而解了,根本就不需要我多花力气了,
陈暮接着说道:“整天依赖师父,要是师父哪天不在了,你要怎么办,”
陈暮这话说得轻描淡写,我的心中却是立刻一紧,我真的担心,陈暮好不容易回到我们身边,他会再次离开,
我赶忙说道:“你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不在,”
陈暮听到这话,似乎是还想责备我什么,不过,他或许是看到了我眼中闪烁的眼泪,要说出的话,终于还是收了回去,
陈暮的脸上的责备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淡然微笑,
陈暮面带笑意地对我说道:“真会拍马屁,”
听到这话,我不由得笑了出来,眼眶里的泪水,也给笑了回去,
我知道,陈暮是故意这么说,不想让我伤心,
随后,陈暮便一本正经地说道:“好了,不要跟我扯闲篇了,用你的脑子,给我继续分析,”
“哦……”我试着将自己置身于当时的环境之中,思考着当时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这时,陈暮随口说道:“提示你一句,脱掉了人皮之后,然后要怎么做,”
我赶忙说道:“给马春霞穿上,,”
可是,陈暮却摇了摇头,说道:“这件事情现在还没有定论,跳过这件事情,下面应该发生什么,”
“应该……”我的思绪在陈暮一点一点的提示之下,向前推进,
随后,我终于说道:“冯其瑞的身体,那个对冯其瑞下手的人,他要如何把冯其瑞脱掉人皮的身体,从这里运走,”
这一下,陈暮的脸上终于是露出了满意的神色,说道:“看来,这对于你来说,也并不是很难嘛,”
虽说是在陈暮的点拨之下想到这些的,不过,我的心里还是有些成就感的,
我随即又接着说道:“所以说,现在最主要的事情,就是要想出那个人是如何把冯其瑞的身体带出这里的,”
随后,我看了眼这房间的前后,接着说道:“这房间的门锁,从外面只能用钥匙打开,当天晚上,冯其瑞跟马春霞两个人是瞒着家里人偷偷出来的,而且这里十分偏僻,不管是出于隐私还是出于安全,他们应该都会锁上门的,而且,我刚刚也看了一下,这房间的门锁是完好的,那就只剩下后窗了……”
我随即便转头看向了后窗,
这后窗的高度偏高一些,或许是为了呼应整个宗祠的主体风格,这后窗的样式,也完全是按照仿古的样式设计而成的,在窗户的外面,并没有任何的栏杆之类的东西,
而此时,我惊讶地看到,那后窗,竟然是虚掩着的,并没有从里面杠上,
这一下,我基本上已经能够确定,冯其瑞的身体,应该就是从这后窗送出去的,
还有,那个做下了这一切的邪祟,应该也同样是从这后窗进入到房间里面的,
我来到后窗下面,上下仔细地观察了一下这面墙壁,忽然,我看到在这面墙壁之上,后窗的下面,有着一道道划痕,
这宗祠是刚刚建成没多久的,这房间里面的墙壁都是很新的,干净整洁,别说是划痕,连灰尘都没有,
我推测,这后窗下的划痕,肯定是跟那剥人皮的人有关,
那位置很高,看不太清楚,我赶忙搬了一张凳子过来,踩在了上面才能够看到那划痕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