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望舒迟疑了一下。
“爸爸不要小希了,小希好害怕。”高希含着眼泪扬起了一张雪白的小脸儿,可怜巴巴的。
这孩子才叫高森给卖了,那心里只怕害怕伤心得不行。
沈望舒垂头看见小孩儿一双清澈的眼睛里,眼泪要落不落,咬着嘴唇看着自己,顿时心软了。她看着怯生生扭着小手儿看着自己的高希,再看看仰头期待地看着自己的雷天,犹豫了一下就对雷玄说道,“这几天我和两个孩子睡。”小孩儿都这么小,遇上一点小事就害怕得不行,虽然沈望舒本来想和雷玄睡的。
不过来日方长,先叫两个孩子不要害怕的好。
雷玄漆黑的眼睛,慢慢地扫过怯生生的高希,还有扭着小屁股叫“三只小猪”的小胖子。
他突然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个小东西。
小孩儿们都打了一个寒战,彼此凑到一起仰头敬畏地看着气势逼人的男人
高希的眼里,还生出几分憧憬。
他害怕冰冷沉默的雷玄,可是却又想成为这样厉害的大人。
看到雷玄,小小的高希就觉得,或许只有成为这样可靠的男人,才可以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被人深深地仰慕着的雷总俯身,夹着小胖子在胳膊底下,提着叼着小手儿看着自己的高希就越过了沈望舒。
沈望舒呆滞了一下,就看见俩小孩儿被提走了,急忙追着雷玄上楼笑道,“慢点儿抽,小皮鞭子还没有预备好呢。”她又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雷玄心里被憋屈得不行,左右此时没有外人在,正好儿可以和两个孩子沟通感情。都说严父慈母,眼下就有点儿这个意思了。
沈望舒慈爱,雷玄当然要做严厉的那一个。
她想着未来一家四口的生活,想得都要笑起来了,就看见雷玄带着两个孩子进了高希的儿童房。
儿童房里已经大变样儿了,一白天的时间,盛母仿佛是要把自己全部的爱都补偿给高希一样,在房间里装饰了很多小孩儿们喜欢的玩具和游戏,墙上贴着漂亮的涂鸦,一个小床上到处都是故事书和稀奇古怪的玩具。雷玄直奔那张天蓝色的小床,把两个孩子往床上一丢,解开了自己的西装。
“再也不敢啦”胖骑士显然曾经挨过揍,顿时机灵地抱大腿。
“小姨救我”高希更狡黠一点,知道央求不好使,挥着小爪子要搬救兵。
小姨对他的回答只有一个温柔的笑容,顺便帮雷总关上门。
她抱臂靠在门口,看着对面的高大男人解开了自己的西装,只穿着一件单薄得几乎更看到里面喷薄线条的衬衫。
她想到方才这个男人敞开了衬衫露出精壮的胸膛,顿时微微红了脸,目光却在这具充满了力量与强壮的身体上流连不去。她看着雷玄把衬衫袖子挽了起来,那是一双肌肉分明的手臂。她忍不住就想到当她被这双手臂拥抱禁锢着的时候,那坚硬和沉稳。
沈望舒顿时看入迷了,哪里还想得到两个小孩儿的求救呢
雷玄微微偏头,对上了沈望舒的目光,垂目想了想,默默地解开了自己才扣好的衬衫扣子。
他又想了想,垂头看了看自己的西装裤,犹豫了一下。
他到底没有脱了裤子,只俯身,把自己强悍的身影笼罩住两个在小床上嗷嗷扑腾却绝望地发现没有躲藏地的小孩儿。
沈望舒看见雷玄对两个孩子伸出手,不由抿嘴笑了,走过去在两个孩子撅着小屁股把自己的小脑袋拱进被子里,高高翘起屁股却觉得自己安全无比的画面里,伸手挨个儿掐了掐这软乎乎的小屁股,这才抱着雷玄精壮的蜂腰笑着说道,“小孩子就是好欺负。”
雷玄回头亲了亲她的脸。
之后,他拿起了手边的一本童话书,看了看,是白雪公主。
他沉了沉自己的脸,正要伪装什么都没有发生把这本书丢开,却看见对面两个小屁股抖了抖,两个小孩儿偷偷儿探出小脑袋。
雷总沉稳地抓住书,没有一点表情,沉稳严肃地坐在小床上,把沈望舒拉进自己的怀里抱住,一双修长的腿同样搭在了小床上。
他一双腿修长有力,不得不在小床上曲起,仿佛把沈望舒牢牢地抱在了自己的怀抱里。看到两个小孩儿羡慕的眼睛,他冷漠地招了招手,就听见一声欢呼,两个孩子小炮弹一样同样扑进了他的怀里。他就曲着腿靠在床上,怀里抱着一大两小同样眼睛亮晶晶的宝贝。
他这一刻觉得,这三个确实都是自己的宝贝。
他伸出一双强壮的手臂,把三个彼此嘻嘻哈哈的宝贝都收在自己的怀里。
“讲故事。”高希从未被人这样抱着过,就连父亲高森也没有这样抱着他,他孺慕地推了推雷玄的手臂。
就算盛嘉没有死的时候,高森对他最大的亲近,就是把他举起来亲一亲。
等他的妈妈死了以后,高森甚至都没有再摸一摸他的头。
现在看似冷酷无情,却会抱他在怀里的雷玄,叫高希感到很眷恋。
“是白雪公主么”小胖子好奇地凑过来,看了看就觉得挺好的,用期待的眼睛看着自家小叔。
这个男人的脸都冷酷得无以复加,用仿佛能刺死人的冷酷眼神瞪着这本童话书很久,方才听见一个漠然的声音缓缓地说道,“在遥远的一个国度里,住着一位国王和王后,他们渴望有一个孩子”男人没有感情波动的声音有些变化地说道,“魔镜魔镜,谁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他垂着眼睛面无表情,讲述得也是一个被念过很多遍的故事,可是两个孩子听得都专注极了,沈望舒静静地看着这个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
他似乎并不适合讲什么童话故事,可是他却愿意为了两个孩子,放下自己的身段,来叫他们咯咯地开心地笑着。
虽然他的故事很平板,可是沈望舒却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的童话。
他们也是最幸福的一家人。
她忍不住微笑起来,目光晶莹温柔,雷玄手里顿了顿,继续讲着故事,却把一只空闲的手放在沈望舒的手里。
他讲了一个白雪公主,两个孩子意犹未尽,雷玄就拿起了一本海的女儿。
沈望舒在他平淡的声音里觉得自己慢慢地困倦起来,靠在他的肩头进入了梦乡。今天在雷氏奔波了一整天,回家又对上了高森,都叫沈望舒感到很疲惫。
她安然地靠在这个有力的,可以为自己遮风挡雨的怀里,把自己的脸埋进他的颈窝。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她睁开眼,就感到自己被一只手臂抱在怀里,雷玄依旧靠在小床上静静地睡着。他的睡容十分寡淡,抱着她,另一侧的怀里还有两个睡得四仰八叉的小孩儿。
高希还算规矩,小胖子已经睡得露出了自己雪白的小肚皮。
沈望舒忍笑把小摊子盖在两个孩子的身上,伏在雷玄的怀里,静静地看着他的睡颜。
他就算是在睡梦里,依旧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那张英俊得叫人不能忽视的脸,叫沈望舒忍不住抬起指尖儿勾画他的样子。他的衬衫都敞开了,坚实的胸膛,再向下,就是有力的蜂腰,平坦得颜色漂亮的小腹上,一块块的线条微微隆起,再向下,漂亮的腰线在沈望舒的眼里隐没进了看不到的西装裤下。
沈望舒偷偷地看雷玄没有醒过来,伸出手摸了摸他漂亮的线条。
沉睡的男人一双眼睛微微颤动,努力憋住不要睁开眼睛。
沈望舒果然抬头看他,见他没醒,轻轻地松了一口气,还是没有忍住,俯身把自己的嘴唇印在他的小腹上。
“小叔你怎么在冒汗”天真可爱的童音就响了起来。
沈望舒顿时闭目压在男人的身上,伪装没有睡醒。
“天太热。”雷玄冷漠的声音在她头道,“应该知道怎么办,是么”
“我去洗个澡。”果然,雷总非常有经验地说道。
沈望舒很满意,凑过去奖励地亲了亲他的耳朵尖儿表示知道他这么多年真是辛苦了,这才起身笑眯眯地和两个孩子去旁边换衣裳。
雷玄趁着这个空闲走出门去自己客房洗冷水澡,只是当他走过沈望舒的房间,停住脚严峻地看着这房门思考许久,左右四顾,见佣人们都不见,慢吞吞地打开了房门走了进去。沈望舒茫然不知,只带着两个穿戴一新的小孩儿走下了二楼预备吃早饭。
“你噗嗤这是什么”盛父正坐在餐桌前看报纸,看见两个小孩儿下来,顿时就喷了嘴里的粥。
他瞠目结舌,指着两个似乎还觉得挺美,扭来扭曲美滋滋的小孩儿说不出话来。
“怎么样好看吧”盛母的眼睛都是亮的,什么昨天被不孝儿子气出的哀愁,什么今天早上看到那一家四口的感动都忘掉了。
她保养得益的脸上现在是一种狂热到极点的表情,正举着自己的手机对两个小孩儿拍照,一边拍照一边赞美道,“真可爱,我家小天小希最可爱来,看这里,看外婆,摆造型”她连饭都顾不上吃了,手机啪啪作响,两个孩子开心地摆出各种造型满地打滚儿。
“这个真不是我干的。”沈望舒和盛父坐在一起,唯恐被盛母的热情波及。
她的面前,一只棕色的小熊儿和一只雪白的小兔子在地上滚动着。
高希还好些,穿着一件雪白的白兔装,身后是短短的小尾巴,头上是软趴趴的大耳朵,他本就白皙可爱,整个小人儿隐没进雪白的连裤皮毛里生生地透出几分灵秀。
叫沈望舒注目的倒是雷天,这小胖子穿了一件棕色的小衣裳,浑身毛茸茸圆滚滚的,头上一个连身的毛茸茸的帽子上拱起圆圆的小耳朵。他本就胖嘟嘟的,穿进这小熊装里憨态可掬,就真跟小熊座儿差不多了。
沈望舒咳了一声,和盛父无奈地对视了一眼。
真是黑历史。
希望两个小孩儿长大了,知道自己遭遇过什么,还能坚强地坚持下去。
沈望舒漫无边际地想着,一只小棕熊已经打着滚儿扑进了她的怀里。
圆滚滚的耳朵抖了抖,小熊哼哼唧唧地往她的手上蹭来蹭去。
“觉得不喜欢,咱们就换衣裳。”沈望舒摸着这毛茸茸的小棕熊柔声说道。
雷天抬起头,用圆滚滚的眼睛看着对自己温柔微笑的沈望舒,小孩儿伶俐甜甜的小嘴巴在这个时候似乎不够用了,很久之后,他才裂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扭着自己毛茸茸圆滚滚的小身子小声儿说道,“最喜欢啦以前没有人喜欢和小天玩儿。”
他对沈望舒笑了一下,就开心地滚到了盛母的身边拱着两只毛茸茸的小爪子讨好,他的笑容在沈望舒的眼睛里变得更加明亮。
沈望舒沉默了。
她不知道雷天从前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可是现在的小孩子,是真的很开心。
“这个孩子也是可怜的。”盛父就叹了一口气。
沈望舒笑了笑,轻声说道,“以后不会叫他一个人了。”
“高氏市中心那个项目,爸爸觉得怎么样”在盛母和两个孩子的笑声里,沈望舒收回自己的目光。她伸手给自己舀了一碗粥,慢慢地喝着,一边对盛父淡定地说道,“雷氏和高氏一起的合作案,前景非常好,影响力也很大,如果盛家感兴趣,我可以”
高森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那个项目是真的非常重要,沈望舒觉得肥水不流外人田,左右都是好处,不如留给自家。
“还是算了。”盛父想了想,淡定地说道。
“为什么”
“你爸爸老了,守成就算了,做什么赚那么多的钱。”盛父转头看着沈望舒,目光慈祥地说道,“你也是,以后和阿玄在一起,不要总是为盛家要好处,会叫阿玄心里不痛快的。”
他见沈望舒张嘴,温声说道,“爸爸知道阿玄不是那样的人,只是咱们家也不该这么占便宜。”便宜占多了,腰杆子就挺不起来,沈望舒以后嫁到雷氏去,那里里外外看着,会叫人看不起沈望舒。
他长女早逝,一个儿子还是那种货色,只有这个贴心的小女儿,他怎么舍得叫她过得不幸福呢
“爸爸。”沈望舒心里受到了很大的触动。
她以为自己一直在努力对家人好,其实也并不是她在单方面地付出。
“这世道能赚钱的项目多得是,未必一定要挤在这一个上。”盛父很开明地笑着说道,“不过这个合作案你倒是可以参与参与,经历得多了,以后自己掌控公司就有了经验。”
沈望舒还是雷玄的助理呢,盛父觉得这个职位对沈望舒来说更合适,摸着沈望舒的头说道,“你老爸还能撑几年,等你学得差不多了,爸爸再退休。”他目光憧憬地说道,“到时候爸爸就天天去钓鱼,悠闲自在晒太阳。”
“你钓鱼我怎么办”盛母艰难地抱着小棕熊,拖着小兔子走过来。
“钓鱼你还跟去”盛父顿时瞪眼睛说道,“哪儿有女人去钓鱼的”
“你是嫌弃我人老珠黄不好看了吧”盛母顿时犀利地说道。
“难道你还以为你是十七八大姑娘呢”盛父鼓起勇气反驳了一句,见盛母冷笑瞪起了眼睛,顿时嘴里说着“不和女人见识”,落荒而逃。
还嫌弃她人老珠黄呢,外面那么多水灵灵的小姑娘,他也没说中意了谁呀。
他就喜欢人老珠黄呢。
这是在盛嘉病故之后,盛父盛母第一次斗嘴,看起来他们已经开始慢慢地走出了阴影,变得重新振作。
沈望舒笑眯眯地看着,看盛母抱着两个小东西觉得自己胜利了,飞快地吃了自己的早餐,就见雷玄缓缓地走出来。他似乎对黑色的西装情有独钟,这个时候又穿了一件黑色的。他头上还向下滴着水,额前的漆黑的额发一缕缕地垂在眼前,整个人仿佛都鲜活了起来。
沈望舒笑着对他招了招手,叫他坐在自己的身边。
嗅到他身上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沐浴露的味道,沈望舒挑了挑眉,戏谑地笑了。
偷偷儿用她的浴缸了吧
她从他的手里拿起了毛巾,跪坐在他的身边,给他擦头发。
雷玄感到她的手在自己的头上温柔地擦拭,弯下了腰叫她不要那么辛苦,歪头,就看见她温柔的侧脸。
他不想叫她为自己劳累,可是感到她对自己的抚摸,却又舍不得叫她把手从自己的头上放开。
最终,他把头靠在沈望舒的肩膀上,听着她愉悦的笑声,由着她给自己擦头发。这真是一种新奇的感觉,又叫雷玄的心里有暖暖的气息在流淌。他微微眯起眼,享受着爱人的照顾,和彼此相似缠绕的气息,一偏头,就对上了一只小棕熊。
和那双滴溜溜转的大眼睛对视了片刻,雷玄漠然地转移目光当做没有看见。然而手边是毛茸茸的触感,一只雪白的毛团子在他的手边拱来拱去,雷玄的脸色忽然恍惚了一下。
他似乎看到眼前,也曾经有一只胖嘟嘟的白团子,它眉开眼笑地翘着尾巴在
“好了。”沈望舒给他擦干净头上的水汽,笑眯眯地抱着他的额头亲了一口。
雷玄收回目光,眼前的画面早就不见,他却侧头亲了亲沈望舒的嘴唇。
这个动作理所当然得厉害,沈望舒同样怔住了一瞬。
之后她纵容地笑了笑,带着阿玄一起去吃早餐。两个孩子吃起早餐来嬉闹得厉害,沈望舒好不容易叫他们都消停了,又许下了早点回来等等诺言,这才和雷玄一起出门。
他们到了雷氏的门口,似乎昨天的冲击已经叫人都变得淡定了起来,雷玄和她手牵手一起进了公司并没有引起更大的轰动,沈望舒同样感到其实还有很多人在偷偷打量自己,不过这些也不算什么。
她径直和雷玄去了总裁办公室,董秘书已经准备好了满满都是奶油的蛋糕和两杯咖啡。
雷玄的咖啡里从不放糖,沈望舒喝了一口,苦到心底。
“喝不惯。”她叹了一口气,垂头喝了一口自己喜欢的甜甜的咖啡。
雷玄看着她喝着自己的咖啡眉开眼笑的,再看看自己的黑咖啡,沉默了一下,默默往里面夹了两块方糖。
董秘书刻板的脸都差点扭曲。
是谁啊想当初雷氏大少往弟弟的咖啡里夹了一块方糖,差点儿被人道毁灭的她们雷总是出了名的不喜欢甜味儿啊
不过董秘书能被雷玄看重成为贴身秘书,还是很有定力的。她眼神扭曲地看着雷玄看沈望舒喝一口,自己就跟着喝一口,似乎乐此不疲,时间久了就觉得已经麻木了。
在这两位喝了咖啡之后就退了出去,只留沈望舒和雷玄在办公室。沈望舒想着董秘书的表情就觉得有趣极了,坐在雷玄的腿上笑眯眯地问道,“你不喜欢甜味儿,就不必迁就我。”她觉得个人爱好,还是不要改变了。
“你喜欢我就喜欢。”雷玄其实对食物没什么挑剔的,只是不喜欢别人对自己指手画脚罢了,抱着她继续看文件。
道,“不要走远。”他握住沈望舒的手很久,看见高森已经无法克制自己的痛苦,这才慢慢地松开了手。
“瑶瑶”沈望舒走过高森的时候,这个男人急切地唤了她一声。
她偏过头去,冰冷的目光,却落在了他的脖子上。
高森仿佛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那里有一个小巧的牙印,显然是出自女性的手笔。
“高先生,你昨天才卖了儿子,晚上就迫不及待地睡女人”沈望舒突然讥讽地问道。
高森在她那讥笑的目光里觉得无地自容,却还是轻声说道,“我只是只是需要安慰。”他再无情,儿子被人夺走也觉得心里难过极了,可是空荡荡的高家别墅里,他却形单影只,如果不是楚湘云用柔软的身体做抚慰,他不会恢复得这样快。
证据还在脖子上,这个没法儿抵赖,高森顿了顿,努力在沈望舒冰冷的目光里解释说道,“你不要误会,我只是太寂寞,需要人来陪我和她没什么。”
更何况,他也没法儿拒绝一个纯美动人的女人的投怀送抱。
“我对她只是一时意乱情迷,对你才是真的。”他顿了顿,再接再厉地说道。
沈望舒匪夷所思地看着他诚恳的眼睛,想到上辈子,似乎他说过同样的话。
然后一转身就毁了盛家一家。
她正眯着眼看着这个无耻的男人,却听见门口,突然传来一声优雅的笑容,之后一只修长的手推开门,一个俊美绝伦的青年,倚在门边充满风情地一笑。
他抖了抖自己手上一只精致的手机。
“这位先生看起来是同道中人。对你才是真的睡着玩玩儿,这个借口不错,我先录下来,以后给你女朋友听听啊。”
不哭死那姑娘不算完。
狗咬狗那就更热闹了
他眉飞色舞,嘟嘴对雷玄来了一个飞吻。